第二天,一絲不掛的高峻山一睜眼,發現蘇葉娜正坐在床頭看著他笑,看到這位波斯公主脖子上掛著的首飾,才想起寶藏的事來。
他一骨碌爬起身,匆匆穿好衣服跑出帳篷,看到太陽已經升的老高,大聲地叫道:“莊有福!莊有福!”
白文選上前稟告:“長壽他還沒回來呢!”
“什麽?”高峻山兩眼一瞪,“這小子一晚上都沒回?”
“是的,三百人無一人回來。不過有一個回來傳話的,說是不找到寶藏不收兵。”
高峻山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他脫口罵道:“混蛋!他莊有福還真當那裡有寶藏?只不過一個傻子滿口胡言而已,他就那麽當真。”
白文選聽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愣在一邊不敢說話。
高峻山一揮手:“走,我們去看看!”
“是!”白文選連忙去備馬。
這時蘇葉娜端一碗面條追出來:“秦王,吃碗面再去!”
高峻山也覺得餓了,便三下二下地吃下一碗面,才騎馬出發。
一行人剛進入樹林,就見莊有福風一樣地跑過來,興奮地道:“秦王,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了?”高峻山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找到地窖了,地窖裡一箱一箱的都是銀子。”莊有福高興得手舞足蹈。
“你們怎麽找到的?”
莊有福已經來到高峻山的身邊,他與高峻山耳語道:“秦王,你想不到吧?這些寶藏就是我和張從兩個人埋在這裡的。”
高峻山摸著他的額頭:“你不是發燒了吧,怎麽盡說胡話?”
“秦王,我怎麽會胡說呢,請你聽我細細地向你說來……”
莊有福告訴高峻山,他們昨天挖了一天都沒有收獲,直到天黑,依舊沒有一點眉目,莊有福相信這裡一定有地下寶藏,所以他決定不回營地了,在這裡通宵挖掘。就在半夜時分,累了一天的莊有福倚在一個破舊的馬槽旁的石板上睡了一覺。
睡夢中,他身處在一個很大的院子裡,院子很大很大,兩旁的廂房有十好幾間,院子的東北角有個馬廄,馬廄的邊上有一排籠舍,雞鴨狗鵝滿地跑。
院子裡滿是兵,這些兵似乎都在等到他的命令,他看到一身戎裝的張從正站在馬廄裡向他招手,他走近前去,張從指著馬槽道:“長壽,主公要我倆尋找一個埋寶藏的地方,我看這個馬槽下面很合適。我們把這個馬槽做成何以移動,然後在馬槽下面挖洞,挖好洞之後,將馬槽恢復原位,這樣別人就很難發現這個藏寶之地了。”
他愕然了,怎麽張從也在這裡,而且大家身披的都是漢朝的戰袍,滿院子的兵他一個都不認識。張從的提議他竟然鬼使神差般地同意了,於是張從一揮手,士兵們就動起手來。
正在疑惑的他,被一個士兵推了一下,他猛地一哆嗦,醒了過來。原來推他的是他身邊的士兵,怕他睡在石板上著涼,要他去篝火邊上睡。
他醒來後全無睡意,想到夢中之事,趕緊讓人把馬槽四周的土挖開,他試著推了推馬槽,果然是松動的,便叫上幾個手下一起合力推馬槽,竟然露出了一個洞口。
高峻山當然不相信他的話,這有點太離奇了,當莊有福帶他來到洞口前時,他才相信莊有福所言不虛。
沿著洞口拾級而下,裡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邊是一間間的暗室,一共有三十六間,每間暗室裡面堆滿了一箱箱的金銀財寶。
高峻山看著這一箱箱的財寶,狂笑不已,“這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呀”他大聲地嚎叫道。 欣喜過後,他便派人清點這些意外之財。
財寶有:五銖錢幣一萬二千箱,共計八千萬枚;銀餅二百箱,共計六十萬枚;黃金十六箱,其造型大小不等;各種首飾玉器一百三十箱。
這些首飾真是琳藍滿目,什麽都有,很多都叫不上名字,就登記造冊的有如下一批:
花金釵四十件、鳥頭金簪五十六件、葉花金釵二十八件、素金簪一百九十七件、鳳頭銀釵七十五件、鳳頭銀簪一百六十五件、蓮花銀簪二百四十九件、白玉九如意二百七十支、嵌玉九如意五百八十支、嵌玉如意六百九十八支、整玉如意三百七十五支、白玉觀音三尊、漢玉壽星三尊、玉馬一對、珊瑚素珠十箱、大東珠三箱、珍珠手串十八箱、珍珠素珠一箱、寶石素珠三十九箱、蜜蠟素珠二箱、小紅寶石三百七十塊、大紅寶石二百八十塊,藍寶石九十三塊。瑪瑙羅漢十八尊、寶石珊瑚帽頂一百三十個。
這是高峻山派人花了三天的時間清算出來的。遺憾的是錢幣和餅是漢代的流通貨幣,當下是不可用的了,作為古董也找不到商家,但可以重新回爐鑄造,目前對高峻山來說沒有這個技術,也不是當務之急,所以他下令取出黃金,以充軍資,大批的財寶全都原封不動,日後再做打算。
忙完這些事情之後,高峻山便打算把吉雅營救出來,正當他緊鑼密鼓地進行籌劃的時候,吉雅卻回來了,跟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千戶蒙古遊牧家庭。
兩人一見面就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吉雅已是熱淚盈眶,她哽咽地說道:“我不要離開你,我不要離開你!”
“不會,不會。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高峻山一邊給她擦拭淚水,一邊安慰她。
兩人的親密弄得跟在吉雅身後的一個年輕人尷尬無比,高峻山看到吉雅身後的人,才放開了吉雅,轉臉問道:“你是誰?”手已經摸到了中微子能動手槍的槍把。
一個身著銀光鐵甲的蒙古漢子,鐵盔上長尾紅纓,背上斜尖插著一杆色旗,一柄鐵製的挑刀橫插在腰間,他的右手正握在刀把上,滿臉脹得通紅。
吉雅知道高峻山是個異常敏捷之人,她擔心高峻山傷害眼前這個年輕人,所以,不等年輕人答話,吉雅急切解釋道:“他是我的族弟,是來保護我們的。”
高峻山的手離開了中微子能動手槍的槍把,一臉懵懂地問吉雅:“保護我們?”
吉雅連忙對年輕人道:“烏力吉,還不快拜見秦王!”
年輕人向高峻山施禮道:“千戶那顏烏力吉拜見秦王!”
“喲呵!你的漢語說得很地道呀?”高峻山好奇地打量著烏力吉。
烏力吉回道:“是的。我年少時曾長住張家口,家父在張家口與朝廷有過貿易往來,所以我從小就會說漢語。”
明廷曾聯合林丹汗抗擊後金,在萬歷四十五年(公元1617年)建立過互市關系,崇禎初年,朱由檢停止了與林丹汗的互市。
吉雅告訴高峻山,烏力吉是千戶首領,那顏就是千戶長的意思,烏力吉是吉雅陪嫁過來的侍衛長,也就是那千戶人的最高長官。雖然是千戶,那只是名義上的,實只有三四百戶而已。
高峻山建議道:“既然來到我們這裡,還是按我們的叫法吧,就不要稱那顏了。”
烏力吉道:“悉聽遵命!”
高峻山又望向吉雅,吉雅點頭道:“那就稱千戶長,烏力吉千戶長。”
高峻山總算如願以償,雖然只有三四百戶,但是遊牧民族是個軍民合一的民族,烏力吉目前就有一支五百人的蒙古騎兵。
其實,額哲能夠放吉雅回來是有條件的,就在幾天前,額哲已經獲知了黃台吉的後金軍來征伐他們,他知道就憑額哲自己的力量是敵不過皇台吉的。大敵當前之際,吉雅極力勸說額哲,答應高峻山之前的條件,她可以讓高峻山前來增援。
額哲十分清楚,有一支援軍,對整個戰局將會意味著什麽,但他又知道,高峻山只不過是一支流寇而已,並不是明廷的正規軍,他是很看不上這樣的爛軍隊的,之前同意約定,只不過是想得到高峻山的大米。
當得知多爾袞、嶽托、豪格分三路來犯,情急之下,他還是同意了吉雅的建議,但是沒有百分百地按照之前的協議去做,只是同意吉雅帶著烏力吉前去搬救兵, 而大婚之事他沒有松口。
吉雅已經拿定主意,不管你額哲同不同意,她都要和高峻山在一起,就算沒有結婚的儀式她也不在乎,況且,她父母還在,婚姻大事也由不得這個哥哥說了算的。
烏力吉是個英俊的大個子,二十出頭。高峻山見他漢語說的挺溜,人也生的順眼,對他有了幾分的喜愛,只是對額哲之前的行為十分不滿,烏力吉一再解釋,是因為額哲的父王林丹汗身患重病而心情不好,請高峻山海涵。
至於出兵的問題,高峻山沒有立即答覆吉雅,他必須與他的文武商量商量。
劉鴻儒很反感這個額哲,他認為,之前還一再違反約定,這會兒需要我們了,就找上門來。
高峻山征求曹文詔和賀人龍的意見,二人都說,只要是能夠殺韃子,他們沒有二話。
其實高峻山想要的就是這個,能不能出兵援助額哲,一定要看曹文詔和賀人龍的態度,只要他兩個有一人不想打,這仗就不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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