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神秘地壓低了聲音道:“這條京杭大運河熱鬧起來了,我這裡的生意自然就火了。客官,您看上去不像是行船之人呀!”
高峻山道:“掌櫃的好眼力,我是陝西過來著做小買賣的。”
“陝西過來的?”掌櫃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噓!”高峻山把食指放在唇邊,“低調,低調!我只是小本生意之人,不值得你大驚小怪。”
掌櫃的自覺事態,歉意地道:“失禮,失禮。我是一時的激動,因為我已經有些年頭沒見過陝西來的貴客了。”
高峻山道:“這也難怪,多年的戰爭,世道不太平呀!”
掌櫃的道:“就是,就是。現在總算安定了,聽說韃子也服軟了,不敢再來燒殺掠搶。”
這時二位隨從由樓上下來,向孫可望點了點頭,以示安全。
孫可望來到高峻山的面前道:“掌櫃的,我們上樓去吧?”
高峻山站起身道:“好呀,好呀!”
“快點快點,等一下魚兒就全跑光了。”一個甜美的聲音突然從高峻山的身後傳來。
這裡還有女眷?高峻山心裡想著,很自然地回頭張望,他定睛一看,有兩個十八九歲的女子出現在眼前。
“冷曉婉!”高峻山差一點叫出聲來。
冷曉婉是高峻山穿越前讀軍校的校花,性格孤傲冷峻,雖然是報務專業,女子射擊項目總是拿第一,深得男生們追捧。在校期間高峻山也想和她套近乎,只是人家太多的追求者了,對高峻山是愛理不理。
現在竟然在這裡見到她,難道她也接受了什麽任務?
“這位公子,您認錯人了吧?民女不叫冷曉婉,民女叫董小宛。”這位貌似冷曉婉的美女很有禮貌地向高峻山解釋,並微微一笑。
高峻山認真看去,這位美女確實與冷曉婉有所差別,但只是細微上的差別,冷曉婉骨子裡都透著一股傲慢,而董小宛卻不同,看上去小家碧玉,神色中流露出些許的幽怨,又有些許的凝重。
“董、董小宛。”高峻山的語速很慢,他微微地側著頭,在打量眼前這個美女。
“是的,我叫董——小宛,不是你的冷曉婉。”董小宛在說董小宛三個字的時候,特別把董字說得特別重音。
“不不!”高峻山連忙解釋,“冷曉婉並不是我的冷曉婉,只是我一個認識的人而已。”
“這又與我何乾?”董小宛說完,莞爾一笑,與同伴轉身飄出了大門。
“美如天仙!”高峻山心裡感歎。
他突然想起什麽來,叫住孫可望:“可望,快去給我找兩把雨傘來。”
孫可望問:“掌櫃的,天就要下雨了,你要去哪裡?”
“你別問這麽多,快去找兩把雨傘跟我走!”
……
天氣異常的悶熱,河面上風平浪靜,有幾條商船停泊在岸邊,董小宛和她的同伴兩個人,倚在柳樹下,看著遊在水面是的魚。
“剛才那位公子真有趣!”董小宛面頰微微泛著紅暈。
同伴打趣道:“你不是喜歡人家了吧?”
“去你的!我怎麽會喜歡他!”
同伴鸚鵡學舌道:“去你的,我怎麽會喜歡他。怎麽說話那麽無力呀?不像是你的心裡話哦!?”
董小宛急中生智,一指水中道:“魚,魚,一條大魚!”
同伴道:“雨,有小雨。”
“是大魚,不是小魚。”
同伴焦急道:“你想什麽呢?是下雨啦!我說的不是小魚大魚。”
董小宛這才感覺到在下雨,也焦急起來:“怎麽辦?怎麽辦?”
同伴道:“找個大樹躲躲雨再說。”
兩人一轉身,正好碰上高峻山。
高峻山將一把傘遞給董小宛:“董小姐,伏天悶雨,水中缺氧,魚紛紛露頭是為了吸氧。你們倒好,雨具也不帶。”
董小宛紅著臉道:“多謝公子送傘!”
“不用客氣!”
……
客棧的樓下就是飯廳,晚上用膳的時候,高峻山又見到了董小宛,這次董小宛是一個人,獨佔一個餐桌。
高峻山恭恭敬敬地來到董小宛的面前,行禮道:“董小姐一個人?”
董小宛面帶紅潤:“公子也在此用膳?”
“是呀!”高峻山微俯下身軀,“這裡可有我一席之地?”
董小宛輕聲道:“公子請便。”可是臉已經紅了。
高峻山大大方方地坐在董小宛的對面,問:“不知董小姐想吃什麽?這一餐我請客。”
“公子,你說了算。”
“好,那我們就來一圍清蒸鱸魚吧?”
“我喜歡吃魚。”
“小二!”高峻山大喊小二。
機靈的店小二很快就走過來問:“這位客官,想要點什麽?”
高峻山看著董小宛:“一圍清蒸鱸魚。”
“清蒸鱸魚!”店小二高喊。
高峻山眼睛沒有離開董小宛,他看到董小宛輕輕地頷了一下頭,便又開口道:“一碟五柳蛋。”
“五柳蛋一碟!”店小二高喊。
“一碟醋溜排骨。”
“醋溜排骨一碟!”店小二喊道。
“夠啦!”董小宛道。
“夠啦?”高峻山問。
董小宛肯定地點點頭:“夠啦。”
“夠啦。”高峻山對店小二道。
“夠啦!”店小二高喊,然後熱情地招呼道,“二位請稍後,菜很快就上。”
“董小姐是哪裡人?”店小二離開之後,高峻山主動出擊。
“民女來自江南蘇州。”
高峻山讚歎:“原來是江南女子,難怪清新脫俗,令人耳目一新!”
董小宛問:“公子也像民女一樣,準備進京城的嗎?”
“是的。我們明日就起程,不知董小姐何日動身呀?”
董小宛道:“我是隨綢緞莊的船來的。今天跟我一起的是我的表姐, 她家是做綢緞生意的。現在航道通了,白老板要進京城開一個綢緞鋪子,這次是探路來的,我也就跟我表姐來看個熱鬧。”
“那麽,你表姐呢?”
“他們不在客棧住,我暈船,所以才來客棧歇息”董小宛解釋道。
高峻山道:“我們是騎馬來的,如果董小姐不介意,可以隨我一同進京。”
“多謝公子好意,民女不會騎馬。”
高峻山道:“如此,還是坐船更安全些。你到了京城如有什麽難處,可以來找我,我能夠幫得上董小姐的一定幫忙。”
“多謝公子!”
高峻山從身上取出一塊玉牌,交到董小宛手中:“你進了京城,如有什麽難處,就拿著這塊玉牌,到就近的典當行,換五百兩銀子,記住,非五百兩不換,這樣,你就可以找到我了。”
“公子原來的開典當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