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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一號”是高峻山的襄陽造船廠下水的第一艘大船——三桅炮船,這艘三桅炮船可容納五百人,長二十五丈,上面裝有紅夷大炮十二門,千斤佛郎機五十門,因為在襄陽所造,所以命名為“襄陽一號”。這次東征,“襄陽一號”就成了高峻山的指揮船。
漢水岸邊,一個新修的碼頭,“襄陽一號”停靠在碼頭等待著起航,高峻山站在“襄陽一號”的最高層的甲板上,看著下面的船工在收跳板,緊跟著大副開始起錨,高峻山能夠清晰地聽到鐵鏈的撞擊聲,然後,船就開始緩緩地動了起來。
“秦王,船已經起錨了,我們還是回到船艙去吧!”護衛長孫可望提醒著高峻山。
高峻山一指遠方的田野,對孫可望道:“你看,多美呀!綠油油的一片,都是剛插上的秧苗。我要多看它們幾眼,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它就是黃橙橙的稻谷了!”
孫可望感歎道:“是呀,今年豐收在望,望著這綠油油的稻田,如果我的家鄉也像這裡一樣,也許我就只會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囉!”
高峻山玩笑道:“瞧你這出息!”
此時,船工扯起了風帆,整個江面數百條船隻順水而下,浩浩蕩蕩。
“秦王,風大了,還是回到船艙休息吧!”孫可望請求道。
“好!我們就回船艙去。”高峻山邁著大步走回船艙……
這條船一共有五層,最低一層是槳工艙,船艙內的兩邊分別安裝了一排大槳,每排共有二十把大槳,這些大槳都安裝在堅固的機械大臂之上,當槳工們搖起大槳的時候,就會驅動大船前行。
搖槳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若是普通的成年男子連續搖上數十下,臂膀酸軟無力不說,肌肉可能都會被拉傷,只有這些專業的槳工才能做到持續搖槳一二個時辰。如果要保證船的持續動力,槳工們必須分班搖槳,所以,光是槳工就有七十人之多。
倒數第二層是底艙層,也叫儲藏艙,主要是存放供應全船人員的給養及一些救生物品。
這兩層設計得比較低矮,主要是為了節省空間。
第三四層便是戰鬥艙,每層分別置有十四門左舷炮、十四門右舷炮,第三層還有三門前置主戰炮、三門後置主戰炮。主戰炮為二丈長巨型紅夷鐵炮
第五層是指揮艙,船長就在這一層,分為前艙和後艙,前艙為駕駛艙,內有舵盤,是船長、舵手、瞭望手操控大船行駛的地方,後艙為休息艙。
因為前艙是這艘船的心臟,所以前後都加裝了鐵板,可防箭矢和炮彈的傷害。由於當時的鐵非常奇缺,只能將駕駛艙保護起來。高峻山後期的這類船,由於鐵礦得到大量開發,所生產出來的戰船,全用鐵板進行了封閉,並且加裝了蒸汽機,成為橫掃東南亞的鐵甲船了。
高峻山進到後艙的休息室,在休息室內有高峻山的包間,包間雖然簡陋,但與十二年的戎馬生涯來比,那可是奢侈多了,以往高峻山都是在馬背上行軍作戰,今天出征,卻是坐在包間裡,日曬不著雨淋不到,好不愜意!
他坐在太師椅上,喝了一口清茶,然後閉目養神,“襄陽一號”在微波的漢水上蕩漾,微搖的太師椅把他送上了神仙似的境界,在搖晃中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不知睡了多久,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一陣撲鼻而誘人的香味勾起了他的食欲,他聞到了他最喜歡吃的油燜大蝦,斜眼一看,果然有一碟油燜大蝦放在包間的桌子上,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
坐在門邊的孫可望看高峻山起身了,忙說道:“秦王醒來了?廚師剛剛送了午飯上來,您趁熱快吃吧!”
高峻山美美地享受完他的油燜大蝦午餐之後,便請周文江過來議事。周文江就在高峻山的隔間,聽到高峻山的傳喚,他立即出現在高峻山的眼前。
“秦王,您找我?”
“坐,坐!”高峻山熱情地招呼道,“沒想到呀,這麽短的時間你就訓練出一支三萬人的水軍。”
周文江行禮之後才坐下,謙虛地道:“如果沒有船廠一下造出這麽多船,我也沒有能力訓練出三萬水軍。您看,就我們這艘指揮船,能裝下五百人,我在大明水師十多年,還從沒見過呢!”
高峻山輕松地道:“這沒有什麽,只要我們鋼鐵產量上來了,憑著崇文學院所掌握的技術,造一艘能裝三五千人的鐵甲船也不成問題。”
周文江驚訝得嘴都合不攏:“三五千人?我的乖乖,那要造多大的船呀?那要多少搖槳工呀?”
“不需要搖槳工,有蒸汽機就可以走遍天下。”
“蒸汽機?”
高峻山不想跟他多加解釋,畢竟他不是崇文弟子,沒有聆聽過高峻山的講學,突然要跟他解釋超時代的東西,他不一定能夠接受得了。只是應付道:“等造出來你就知道了。”
“能像鄭成功那樣下西洋?”周文江卻很感興趣地追問。
高峻山點頭:“是的。不但可以下西洋,世界上你想去哪個角落就去哪個角落。你想去哪裡呀?”
周文江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我還沒想好呢!”
高峻山道:“我們先打好眼前這一戰。等把整個的湖廣拿下之後,我們再回過頭來打韃子。”
“打韃子?”周文江不明白了,問,“那麽朝廷呢?朝廷那麽多軍隊,還用得著我們去打韃子?”
高峻山冷冷地道:“那時候,朱由檢的江山還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呀!”
周文江當然不知道再過二年朱由檢就會吊死在煤山, 那時,高峻山所面對的是敵人是黃台吉,當然也包括李自成。可是周文江不知道呀,他很疑惑,覺得高峻山這個人很神秘,但又說不出到底神秘在哪裡。
“秦王的意思是我們很快就能……?”周文江不敢把話往下說了。
高峻山笑道:“朱由檢的江山已經搖搖欲墜了,下一個坐江山的,呵呵,就看誰的實力雄厚了。”
周文江不相信地問:“秦王是說,韃子要來和秦王搶坐大明的江山?”
高峻山道:“你們認為沒有這個可能嗎?朱由檢現在處在外憂內患,風雨飄搖之中。黃台吉對我華夏虎視眈眈,自崇禎以來,屢犯我邊境,有幾次甚至打到了天子腳下,他的狼子野心還不夠警醒我們嗎?你好好想想,如果是黃台吉做了我們華夏之主,該有多少人頭落地?該有多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周文江聽完這番話,連忙拜於高峻山面前:“秦王,為了我華夏一族,哪怕肝膽塗地,也要追隨秦王保家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