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一號”正橫亙在江面上,面臨著兩艘蜈蚣船的夾攻,一艘在“襄陽一號”的上遊,另一艘在下遊,兩艘蜈蚣船與“襄陽一號”處於平行的位置,像夾心餅乾一樣把“襄陽一號”夾在了中間。
雖然“襄陽一號”處於被動的局面,但也是處在消滅敵船的最佳位置,因為“襄陽一號”的左右舷,都置有二十八門火炮,這二十八門火炮中,有二十五門重型佛郎機,三門紅夷大炮。
船上的五十門千斤重的佛郎機和十二門紅夷大炮同時開火,震天的炮聲,使得將士們之間只能用手勢來表達意思,因為說話的聲音完全聽不到。
彌漫的黑煙覆蓋在“襄陽一號”的上空,剛才還是晴空萬裡,一下子好似烏雲密布,天空突然陰沉下來。天空的陰暗倒不緊要,關鍵是嗆鼻的火藥味,很是刺鼻,很多人都刺激得流出了眼淚。
由於受到蜈蚣船的夾擊,指揮艙兩面都遭受到了鐵球的攻擊,鐵球咚咚咚地打在指揮艙的護鐵甲外表,然後滾落在甲板上,護鐵甲是加厚了的鐵板,所以沒有一點的變形,遠觀兩艘蜈蚣船的指揮艙,倒是被“襄陽一號”的鐵球打得不見了頂蓋,裡面的人都跑到了甲板上。
高峻山聽到周文江在隆隆的炮聲中大聲響令旗兵喊道:“左舷炮炮位右移五分!”
令旗兵立即發出指令,高峻山向左側的蜈蚣船望去,看看周文江的命令會有什麽收效。
又是一陣炮聲響起,左舷炮發出了怒號,將憤怒的鐵球射向敵船,這些鐵球集中射在了前艙的中部靠前的位置,鐵球把這塊地方砸出一個大洞,又有數十鐵球穿入了大洞裡面,不多久,就看到前艙的人都往甲板上跑,緊接著高峻山看到前艙開始起火,火勢越來越大,接著就發生了爆炸。
一定是打中了敵人的火藥庫。高峻山心中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周文江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開始下沉了!開始下沉了!”
歡呼的聲音打斷了高峻山的沉思,他迅速抬眼望向左側的蜈蚣船,果然,在大火之中,蜈蚣船已經在下沉,船上的人正哭爹喊娘地往水裡挑。
“敵船開始逃跑啦!敵船開始逃跑啦!”
高峻山又聽到有人喊,他轉過臉來看右側那條蜈蚣船,只見這條船也好不到哪裡去,被重炮轟得散了架,變成了還能夠移動的破船。
炮聲終於停了下來,一切都變的那麽的安靜,太陽也漸漸地露出了笑臉。
這一仗,擊沉一艘,擊毀一艘,重創一艘。
水軍將領孫大海率領著他的船隊向逃跑的蜈蚣船追去,被擊毀的那艘已經空無一人,周文江令人將其作為戰利品拖到岸邊。
此戰結束之後,高峻山下令船隊靠岸,隊伍在岸邊扎營,準備攻打漢陽。
這天,高峻山正在中軍帳內商議如何破漢陽,偵探隊隊副田芳匆匆前來稟報。
高峻山見到田芳很是高興,道:“季苗(田芳字),你來的很及時呀,我們準備打漢陽,正想聽聽你們的情報。”
田芳行禮道:“秦王,我給您帶來了兩個人,他們對漢陽十分熟悉。”
“那就請他們進來吧!”
田芳並不著急,道:“秦王,讓我先向您稟報這兩個人的情況。”
“好吧!”
田芳道:“這兩個人,一個叫張以澤,一個叫李時榮。張以澤是這一帶的水賊,擁有數萬人馬散落在武昌四周,他們熟悉地形,如有他們的支援,我們攻打漢陽、武昌將會事半功倍。李時榮是個生員,在武昌的地面交際甚廣,能夠為我們佔領武昌之後,打開局面而提供有益的幫助。”
“你的意思是,這兩個人……”
田芳解釋道:“這兩個人要來投靠秦王,我自作主張,先答應了他們,現在他們正在帳外等待您的召見。”
“你做得很對!”高峻山表揚了田芳,“快快請他們進來吧!”
田芳退出大帳不久,就帶來了二個陌生人,此二人,一個身材魁梧,一身藍色盔甲;另一個卻說頭戴四角方巾,內穿大袖真絲緞子衣,外加雲肩廣袖拖地對開袍。
此二人見到高峻山倒頭便拜:“張以澤、李時榮拜見秦王!”
“都起來說話!”高峻山首先問武將打扮的壯士,“你就是張以澤吧?”
“正是在下。”
“聽說你麾下有數萬之眾。這次攻打漢陽你有何方策?”
張以澤道:“秦王,取漢陽不在人多,只需秦王一聲令下,我願為馬前卒,領我的人馬首先攻城。我在城內早就安插了一批精壯,以各種身份混在貧民百姓中,只要我們攻城,他們就會在城裡配合我們。”
一旁的李時榮也道:“在攻城之前,我願為秦王先入城中,聯絡我的族人,與張以澤在城內的人馬共同行事。”
高峻山高興道:“好,就依二位之計。你二人先行退下,等我的將令。”然後他對田芳道,“季苗,請你領他倆去偏帳歇息。”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二人高興地拱手道別,田芳領著他倆退出了大帳。
高峻山立即著手安排參與攻城的將領,他向身邊的軍師徐以顯問道:“徐先生,你對此次攻打漢陽有何看法?”
徐以顯答:“秦王,就不知那二人是否可靠。”
高峻山倒沒有徐以顯那麽多的心思,對於剛才的那二個人是否真心來降,他是絕對相信田芳的,田芳是崇文弟子,是他百分之百相信的人,經過田芳考察過的人,他沒有理由不相信。但是對於徐以顯的擔憂,高峻山也給予了寬慰:“徐先生所慮也不無道理, 我們多加防范便是,無須太過杞人憂天。”
徐以顯連忙解釋:“在下也只是提醒而已。”
高峻山點頭道:“你的心意我領了。你認為派哪位將軍去與張以澤合作最為合適?”
徐以顯道:“我認為派李定國的第八旅去就行了。定國我還是比較了解他的,他很得張獻忠的真傳,帶兵有一套,也是條硬漢子。”
徐以顯曾經是張獻忠的軍師,所以他對李定國是了解的,高峻山沒有否定徐以顯的提議,只是增派了水軍將領孫大海與李定國一同去執行這個任務。
高峻山考慮到張以澤的人馬大多是水賊,他派出孫大海的意思也很明確,就是要孫大海去收編張以澤的人馬,張以澤手下可是有好幾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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