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過馬路的時候必須隨時防備被鬼推,還要防止鬼遮眼,所以每次等車都是看到有人走在我前面先上車,我才敢跟著上。而我的倒霉事也一直沒停過,比如每次提款大排長龍,好不容易輪到我了,提款機就壞了,所以每次取錢都得取好久。
好幾次搭公交,公車就在半路拋錨,司機讓我跟其他乘客找其他公車。唯一慶幸的是,不用重新交兩塊錢公車費。有時候就連搭地鐵,地鐵也會延誤個幾分鍾。
回到學校那晚,我剛要上天台呢,一個八卦舍友就笑得一臉猥瑣地湊了過來:“舍長,你真不厚道。”
“不厚道?”
“你晚上去找男朋友約會都兩個月了,半點消息都不透漏給我。說說,你男朋友是哪個系的,身高多少,帥不帥啊……”
八卦舍友問得滿臉興奮,我卻是一下子懵了,好似突然被打醒一般,敷衍了舍友兩句就衝上了天台。正在火頭上的我也完全沒有被迷惑,對著天台的空氣就大聲嚷嚷起來:“你個廢物,你個孬種,有種出來見我啊,只會迷惑我算個什麽東西。我就知道你怕見人,因為你太惡心了……”
因為我本身並不會說髒話,全程只會罵迷惑我上天台的鬼魂是廢物。大概罵了十分鍾,我也沒在天台徘徊,直接回了宿舍,八卦舍友還以為我跟男友吵架了,還不敢過來找我八卦呢。
就在當晚,我並沒有做噩夢,而是睡到半夜的時候感覺到一陣寒風襲來,醒來後第一反應就是將被子拉到脖子位置。可當手要放下的時候,手卻無法動彈了,迅速的渾身都被定住了。本以為又是之前的鬼壓床,但奇跡地發現頭還能動。
就跟所有人感覺到詭異時的反應一樣,我感覺我的床頭有異狀,一扭頭就對上了一個“人”。宿舍很暗,但我卻清晰地看清了那個鬼魂的臉,一個長相普通的大叔,三十幾歲,穿著條紋襯衫。它的眼神很詭異,看不清它的心思。
照說我以前也看過幾次鬼魂的正臉,但從來如此近距離地對視過。也不知道是我膽子小,還是因為接觸到了鬼魂的眼睛,我立馬就暈過去了。
我媽媽說平時別人見鬼都是見到背影,如果見到正臉就說明被盯上了,事情會很嚴重。老姐說在網上看過,千萬不能跟跟鬼對視,很容易被迷惑。而當晚,我兩種情況都遇到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居然感覺從未如此清醒過,第一時間就給我老阿媽打電話,但我又怕她擔心,另一方面吧,照她的性格,肯定會叫我向輔導員要求換宿舍。而當時對面樓確實有間空宿舍沒錯,但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過去住,不是更嚇人嗎?
所以我隻對老媽說:“我感覺宿舍好像有阿飄,我害怕,給我寄點符過來。”
孩子在外面可能遇到阿飄?老媽覺得我又開始疑神疑鬼了,因為我說見鬼的次數簡直太多,她完全無法相信。如果我是陰陽眼也就罷了,偏偏還不是。
老媽隨便在家裡拿了點在老爺廟裡印來的符,就給我順豐寄過來了。很正常的,一點用都沒有。我聽很多人說,符不能用批量複印的那種,沒有法力,必須要有法力的人用朱砂親自畫,邊畫還得邊念咒才行。
當晚我又開始被迷惑上了天台,只不過這次情況升級了,就是一向恐高的我居然越過了欄杆,坐在邊緣的地面上,雙腳在空中晃蕩著,一向音癡的我居然還悠閑地哼起了鄉間小調。而那小調,是我之前從未聽過的。
眼神空洞地看著下方,
夜晚的樹林黑乎乎的,我卻心想著跳下去多好啊。但潛意識還在掙扎,不斷地說著:“我不想死!”感覺小小的真我被困在我的軀殼裡,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掙扎了數小時,我又得以安全地回了宿舍,噩夢再鬼壓床。起床後繼續向老媽要求求符,這次我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急切,因為我難以置信我居然越過了欄杆,只要我心裡稍微對人生有所厭惡,分分鍾都會跳下去的。這下老媽也聽出了幾分端倪,追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對此,我還是不願坦白,不然老媽肯定會宣傳出去,然後外婆再打電話給我,帶著哭聲地要求我別讀了,趕緊回家吧,所以我又道:“我起床的時候直接看到阿飄從我旁邊過去了,我都看見側臉了。”
“什麽,居然看到臉了?”所幸老媽不是外婆, 不會要求我回家待著,說了下換宿舍的建議後,就趕緊去不遠處的廟裡求符給我寄過來,但依舊無效。
那個周末,我又去了老姐家,因為剪了新髮型,我就開始自拍了,等到篩選照片的時候,居然發現其中一張裡,我身後居然有個男人的上半身。我看不清那男人的臉,但它身上的衣服卻清晰可見,也是穿襯衫的。
我檢查了當時照相的背影,不過是一堵白牆。我不清楚是不是學校那位跟了過來,但衣服顏色還是有區別的,這個是藍色襯衫。
看到我拍了靈異照,獨居的老姐迅速將我的照片刪除,警告我不準再提起此事,信基督教的老姐又拿出了十字架掛在牆上,開始念起聖經來。我當時倒是覺得老姐的經文半點效果都沒有,不然是個人念念聖經就能驅邪,那歐洲國家的驅邪法師為什麽有急缺呢?
又一個周末,這次我收到的快遞居然是外婆特地去外地求的佛牌。我拿到它總覺得一點反應都沒有,戴著大日如來的牌子去了老姐家住,半路上,我還在人群裡看到阿飄,面容也十分清晰,所幸它們沒有注意到我。
小時候看見阿飄還無法分辨,因為覺得它們長得跟活人無異,但長大了才發現其實是有區別的,就是它們的臉色比較蒼白,眼神也比較怪異。
走在樓梯就感覺一股陰冷襲來,這種感覺跟空調不同,我的身體已經十分熟悉了,這是靈體經過了。當晚,老姐在翻老哥留在房子裡的衣服,找到了一頂帽子,我戴上後又開始裝酷自拍,拍的時候還感覺不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