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片準備傳上空間的時候,卻發現其中兩張裡,我的身後居然有個女人的上半身照。我沒敢告訴老姐,因為她獨居,要是說她屋裡有鬼,平時會很害怕,所以我當場就刪除了。
又一個周末,我在老姐家的床上看手機,累了就翻個身,誰知道看到天花板上居然有個人影,那是個綁著馬尾辮的女人影子,在我看到後,影子就迅速消失了。
我立馬翻下床,看看還在廚房煮飯的老姐,偷偷給老媽打了電話,說又看見阿飄的側臉了。這下老媽更懷疑了,覺得我是不是在校覺得無聊,存心消遣她博關注。不過,她還是囑托附近老去寺廟的老人家幫我注意點,看有沒有新符可以買。
因為戴著佛牌依舊見鬼,還拍到靈異照,我直接將佛牌放在老姐屋裡,不要了,因為我枕頭下已經放了很多無效的符跟辟邪手鏈。
星期天的時候又回了學校,當晚我上天台徘徊後下來就不斷地想著對策,一邊在陽台刷牙還在琢磨,卻突然瞄到陽台窗戶裡居然有個鍋蓋頭髮型的人影,本來還以為是我的影子,但突然想起我可是留長發的,微微一僵也隻好盡量無視了。那時候開始,我就養成了遇到鬼保持淡定的習慣。因為不是誰都能理解我這種情況的,我只能盡量學得像個正常人,不然會被排斥。
又一個周末,我依舊照習慣去老姐那喝湯。當夜,我睡到半夜的時候夢裡突然一暗,渾身毛骨悚然,心臟劇烈跳動起來,這種熟悉的感覺除了紅衣女鬼,沒有其他鬼魂能給我帶來如此強大的反應,即使是在學校、在我床頭現身過的男鬼魂也不行。
闊別大半年的紅衣女鬼一現身,就撲過來緊緊掐住我的脖子,我被掐得連氣都喘不過來,又完全無法反抗,只能拚命地搖頭,希望身邊的老姐能夠叫醒我。
而暴力老姐也沒有辜負我對她的認識,在我的大幅度動作吵醒後的她,見到我行為異常,第一反應就是朝我臉上扇了一巴掌,但我完全沒感覺到痛,依舊猛搖頭。她也知道事情嚴重,使勁扇了好幾巴掌,又打開燈,用力搖晃我。我這才醒來,感覺臉上一片火辣辣的痛。
雖然我那是第一次被人扇臉,但難得沒有生氣,還很慶幸。只不過很尷尬的是,當我回校的那天,我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
就在我在天台徘徊了一年後,我感覺身上的火氣已經十分虛弱了,因為我有時候掙扎鬼壓床的時候,發現完全無法掙脫。所幸,在大二的九月二十九號那天,我又收到了老媽寄來的符。因為小鎮裡經常有老人家去外地的廟或者庵堂裡求符祈平安,我老媽就托了她們順便幫我請了一道符。
我當時拿著的那道符,符號跟之前看到的那些符都不一樣,感覺像是一隻鳥,也確實稱為鳥符。將符放置在口袋裡去上課,當晚我竟然沒有上天台徘徊,而是心情大好地在宿舍裡跟舍友八卦,到了晚上也沒有噩夢跟鬼壓床,我簡直興奮到不能自己,還丟臉地泛出淚花來。
很多人可能會說我反應是否太大了,但我想說那一點都不誇張,如果換做一個正常人每晚都被噩夢跟鬼壓床折磨,不過幾天就能被折騰得滿臉慘白跟黑眼圈。我承受能力好,才能撐到一年,但心裡的負面情緒越來越嚴重,好幾次都想著乾脆死了算了,何必苦苦掙扎。
一有了死的念頭,我就開始幻想我死了之後親人會如何傷心,覺得我最對不起的就是爸媽,各種不舍,有時候還夢見兄弟姐妹們不孝,
他們年老後無人奉養,在街頭撿垃圾的淒慘畫面,心很痛。 接到符第二天的傍晚就去了老姐那,因為要國慶放假一周。一路上我都沒有感覺到怪異,更沒有看到阿飄。雖然去銀行取錢還是機器故障,但我已經很滿足了。
幸福地度過了一周,當我回學校的時候,卻聽舍友說有一個大一的新生從我經常徘徊的天台跳下去了,是個女孩。她的家人已經帶走了遺體,還在學校焚燒了紙錢。雖然學校說她是因為性格孤僻,跟舍友處得不好,感覺被孤立才自殺的,但我還是覺得有怪異。
雖然很多學校都有學生跳樓,但我所讀的學校卻是第一次。她要跳,為什麽選擇在我得到符,平安無事後離開學校後,她才跳呢?
一直到幾年後工作了, 我才跟老媽坦白了大一一年的遭遇,老媽捂著心臟說我如果當時告訴她,她肯定不會讓我在學校待下去,都快嚇出病來了。接著又說出我們家每次化險為夷的原因,就是祖先庇佑。
“祖先庇佑?那你說那個女孩的祖先做了很多壞事才不保佑她嗎?肯定是因為我意志力強悍才沒出事。”我不悅地反駁,怎麽說得這件事與我的承受能力完全無關似的。
“屁個意志力,被鬼一迷,什麽意志力都是假的。”老媽狠狠訓了我一頓,指責我為什麽連這麽嚴重的事都不跟她說,而後又有些感慨“那女孩也是陽氣不足,你才剛脫離那鬼魂的迫害,鬼魂就第一時間將目標轉向了她。而她竟然半點支撐的能力都沒有,可憐了她父母啊。如果當時跳的是你,我都不知道會怎麽樣。”
看到老媽眼裡的水霧,我很慶幸當時自己能苦苦撐下去。老死不如賴活著,即使活得不好老讓爸媽擔心也好,起碼不會讓他們遭受痛擊,也許一次性承受不住也垮下來了。
過後的兩年,我雖然依舊倒霉,但一直沒有遇過阿飄。本以為這樣的我會很高興地重新生活,實際上並不是。以前我還是小孩,覺得倒霉磕磕碰碰並沒有什麽,但越大,自尊心就越強,每次倒霉讓我在人前出醜,讓我越來越沉默孤僻起來。
特別是在學校安排實習的時候,我依舊如此,每次都很努力,但偏偏發生了些事來破壞,這讓我越來越厭惡站立在人群裡,怕丟臉,逐漸變成了混日子的人,一點生活目標也沒有,變得連我自己都討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