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地做了個面膜躺上床,雖然有些猶豫,擔心會做噩夢,但人總是要休息的。本來還在給手機充電,想著十幾分鍾後就拔掉的,可明明不疲憊的我卻突然入睡了。
在夢裡,我來到了一間空置的公司,是我現實中從未見過的,還挺高大上的,一看就是大城市的辦公樓。但在裡面就跟迷宮似的,我怎麽走都走不出去,慢慢的也走得很煩了,誰知道半路上會遇到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
基於每次都沒夢見活人,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擔心女人會撲上來。誰知道女人也在看到我的那刻往後退了好幾步,一臉的戒備,好似我才是鬼。
當時就在想,這個女人該不會是自己死了也不知道吧。女人長得並不漂亮,但打扮得還挺好看的,感覺像是大城市的女強人那一類,臉上的妝容很精致。
“這是哪,你到底想讓我來幹嘛?”女人有些不耐煩地對我搖頭道。
“我才想問你這是哪呢,該怎麽出去?距離天亮應該還有很久,我可不想在這一直待著,誰知道等一下會有什麽撲出來。”第一次被人如此嫌棄,管她是人還是鬼,我也不耐煩道。
“你說真的?”女人依舊離我好幾步遠,心累地朝我擺擺手“總算看到個順眼的,一起找出路吧。”
女人話剛說完,眼前的場景突然一變,變成了我經常夢到的古廟。在廟裡,有一群男人看到我們倆就走了過來,面無表情也十分不友好道:“將你們從家裡搬到這來,可花了我們不少力氣跟錢,你們還不還?”
從家裡搬過來?因為在夢裡,我也忘記了此刻的情況,以為是我在半路暈倒了,這些人好心把我送到廟裡來,有些乾巴巴地問道:“還多少?”
“二十多萬,不還清你們是別想走了。”男人越走越近,我卻不斷地往後退,因為我感覺眼前的男人好似皮肉都有點奇怪的感覺,好像已經壞了。再加上我本身就在吐槽,搬一下坐個車就要二十多萬,你當我用的紙錢啊……等等,紙錢?
“是你們私自把我們搬過來的,錢不應該由我們還。”不同於傻愣愣的我,女人依舊戒備地朝男人們低喝。
“對,最多事後還你們點,不要獅子大開口。”怎麽說人家也幫了我,總不能當白眼狼吧。
“不,我們一分錢都不會出,因為我們本來就不欠你們。”可能是看到我的性子比較軟糯,戒心心十分強悍的女人一下子就看清了局勢,拉著我就往廟外走。
可那群男人已經追上來了,身後的道路也越來越擠,很難逃出去。我將女人護在身後,不斷地從《地藏菩薩本願經》開始念,感覺到男人們聽到經文就開始抵觸地往我們衝過來,卻因為經文的效力,只能緊咬著牙等我們念到累為止。
可我對於這經文隻背了前面十句左右,往後也不知道怎麽念了,男人們見此,十分默契地朝我們撲了過來,我也只能鼓起全部力氣將女人從我身後擁擠的小道給塞了進去,總算是逃脫了。
一直逃到一個從未見過的無人街道,眼前出現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我剛想跑,女人卻突然朝女孩撲了過去,一把將女孩抱在了懷裡,難以置信地搖頭道:“為什麽連你也進來了?”說完就開始默默掉淚。
雖然女人什麽都沒說,但我腦海內卻好像突然灌入了一些信息。原來像我這般一直被鬼魂糾纏到臨界於崩潰點的不只我一個,這個在公司上班的女強人,因為跟老公離婚而獨自撫養孩子的女人也是一個。
只不過她有孩子,比我更加堅強。可看到女孩跟她竟然是一樣的體質,不禁也崩潰了。 我無法判斷腦海內湧現的信息是真是假,也不敢接近她們,只是撓著頭在一旁道:“遺傳嘛,沒辦法的,要堅強。”
女人突然伸手抽了女孩一巴掌,女孩一驚就那麽消息了,我知道她也許在現實清醒過來,也算是得救了吧。女人等女孩消失後,心累地坐在地上:“我熬不住了,每天要上班養孩子,沒事還有老對付這些,我好怕別人把我當神經病。還以為躺上床就能休息,可是現在卻……”
“我知道單身母親照顧孩子很辛苦,可你還有孩子要養,不能放棄的。”
“你幫我帶孩子吧。”正在崩潰哭泣的女人突然扭頭看向我,我驚訝擺擺手“開什麽玩笑,我只能養活自己,你的女兒自己養啊。”
“那你幫幫她,不要讓她跟我一樣。”女人不放棄地從地上爬起。
“我要是能幫你女兒,也不會在這了,我一點對付鬼魂的辦法都沒有,正想著自殺呢。”我表示無能為力地攤開手,卻看到剛才那群廟裡的男人身上皮肉開始往下掉,越看越恐怖地追過來了。
女人也看到它們了,沒有任何恐懼地捂住臉崩潰大哭:“我不想再逃了,就當我這個當媽的自私吧。”
“先跑了再說。”強勢地拽起女人就跑,在此刻,我也不想去懷疑女人是活著還是死了“要是你親戚都不肯養她,孩子會被送去福利院的,反正沒媽看著,都可能落入變態狂手裡。你沒看新聞嗎,總有些叔父什麽的非禮小女孩。你看你女兒那麽漂亮又可愛……”
“別說了,我不想聽。”即使被我拽著,女人依舊不想逃跑地搖頭拒絕聽我勸,還突然伸手將我推開。我本想再過去拽她,可那群男人已經追了上來,還將她團團圍住。它們只是圍著女人,看到我也暫時不再追上來。看來有一個獵物,它們可以暫時歇歇了。
鬼魂們臉上懸掛的肉又回到了身體上,變得就跟我初次看見它們時一樣。本以為勝券在握,誰知道女人卻突然從地上爬起,從它們之間鑽了出去。她寧願自殺也不要被這群鬼魂抓走,雖然自殺有罪,但起碼她被折騰了許久,終於有辦法選擇自己的死法了。
我看著女人越跑越遠,身同感受,像我們這種人,能選擇的也只有怎麽死了吧。衷心希望這個夢是假的,不過是普通噩夢,不然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