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夢裡我又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感覺像是農村。我身處於一間很大的宅子裡,但地上全是泥土,似乎是在翻新重建,旁邊有拆房的工具,地上卻時不時冒出一些蚯蚓什麽的。
因為我最害怕的就是蟲子,所以我趕緊往外跑,誰知道地上居然出現了幾條蛇,直接咬上了我的臉跟手。看到那麽大的蛇居然咬我的臉,我怎麽也扯不下來,覺得我這臉肯定是毀了,不活算了,於是我咬緊牙關就將蛇拚命地扯了下來,可是其他幾條蛇卻咬上了我的脖子,我用力將幾條蛇都扯下,又趕緊跑出了大宅。
眼前的場景卻突然一變,我到了一間很小的房子裡,感覺有一雙大手不斷地將我往眼前放滿了水的洗手盆裡按去。因為看到是水,腦袋進水的那一刻本能地閉住了呼吸,來來去去的十分痛苦。
一直到早上醒來,感覺命都去掉半條了。就算沒鬼,就這睡眠質量也讓我覺得死定了。剛好,表妹發微信告訴我,小淺(化名)剛出院。
小淺是表妹的表妹,她是雙胞胎之一,媽媽在生雙胞胎的時候難產去世了,從小姐妹就由老爸拉扯著長大。雙胞胎身高不過一米五,但是長得很漂亮。
雖然媽媽是難產才生下雙胞胎,但兩姐妹的身體平時跟正常人並沒有區別,但在她七歲那年,她有一晚夢見被車撞翻了,身體從空中飛起,重重地摔在撞她的車上面,整個腦袋都砸進了車前窗裡,嚇得她立即從夢中驚醒。
本來以為不過是個噩夢,她又繼續睡了,第二天跟小夥伴玩耍的時候,卻突然身體抽搐地倒在地上,一旁的大人趕緊將她送去了醫院。
送院期間,她的呼吸跟心跳已經停了,嚇得她爸爸在三輪車上就開始哭了起來。到達醫院的時候,司機一邊說著晦氣一邊催促她爸爸:“快點把孩子帶走。”
小淺爸爸並沒有心思計較司機的嫌棄,依舊不願放棄地將小淺送到醫院裡,見是緊急情況,所有病人都讓小淺插隊進去。醫生看到小淺這番模樣,趕緊做了心臟複蘇,可依舊無效,就在醫生準備用電擊的時候,小淺卻突然恢復了心跳跟呼吸。
醫生給小淺做了檢查,完全查不出小淺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抽搐暈倒的。醫生建議小淺爸爸帶小淺去大城市檢查,但小淺爸爸迫於現實並沒有去。因為小淺爸爸工作很忙,還要照顧兩個女兒,無論是時間還是經濟上都不允許。
時間一長,很多人都把此事的嚴重性給忘記了,就算是提起也只是覺得十分驚奇。一直到小淺十幾歲的時候,她剛初中畢業,正打算去外地打工,那晚她還跟妹妹跟爸爸吃了踐行飯,晚上又做了同樣的夢。
就在第二天準備搭車的時候,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倒在了地上,她爸爸以為她會爬起來,誰知道她卻一直躺著,小淺爸爸這才感覺出了大事,趕緊將她扶起,可她這次依舊沒了呼吸跟心跳,再一次被送去了醫院。而這次,她是被電擊後才醒來的。
醒來後休息了些日子,小淺依舊決定出外打工,她爸爸不放心,乾脆帶著妹妹跟她一起去了廣州,三人租了間房子重新過日子。
姐妹倆也很爭氣,不懂廣州話就學,嘴也學得很甜,先從幫人賣衣服再到正規公司上班,人生完全進入了正軌。小淺平時在公司上班,還開了個淘寶店,每個月將近兩萬塊的收入。姐妹倆很快讓爸爸辭了幫人家跑腿的工作,讓爸爸在家享福。
二十幾歲,姐妹倆準備存錢買房,
還希望能交一個男朋友結婚生子,平時也跟其他女孩一樣去逛街買東西。就在上個月的前一晚,小淺再次做了那個夢,以為第二天她再次會發作,於是她請了假到醫院隨時候著,身體卻沒有任何問題。連續幾天,她也不願請假了,免得被開除。 幾天后,她一個人去了出租屋附近的街道上騎自行車,街道上很空,她想怎麽轉都可以。可就在此時,卻從馬路上衝進來一輛小汽車,將她用力地撞開。她被撞飛後重重地砸到了車子的前窗上,整張臉都砸進了玻璃裡。
車主本來想逃逸的,但一個人就趴在他眼前,附近看到車禍的人也全都趕了過來,他只能跟著女友下車,趕緊報警送小淺去醫院。
警察幾個小時後才來,氣得小淺爸爸險些抓住警察揍起來,但都被人攔住了。因為過了好幾個小時,酒駕的車主不斷地灌水,檢查出來的酒精濃度少了許多。
醫生初步懷疑小淺是脊椎被撞傷,將小淺送進了急救室,一夜才出來。所幸,小淺沒有太多的傷害,但她臉上全是傷口,牙齒斷裂了好幾根,頭髮被剃掉縫合了頭頂的傷口,脖子被拉出了點長口子,所幸沒有傷到大動脈。她的指甲全都斷裂了,膝蓋少了一塊肉,小腿也少了好幾塊皮。
當麻醉藥力一過,她就疼得直叫喚,特別是用酒精處理傷口的時候,她連眼淚都掉出來了,哭得小淺爸爸真想把車主吊起來暴打。
可車主卻是哭著朝他們跪了下來,不斷扇自己的臉表示歉意,小淺爸爸是個老實人,竟也下不了手。不過車主來來去去就那麽幾個意思,他父母是農村人,他不過是個送外賣的,今晚租了輛小車是出來顯擺的。除了保險公司賠償的一萬塊,他一分錢也不願意出。
車主就一個意思,他沒錢,難道要他把命還給小淺?就算小淺要他的命,他也肯定不會給。如果換做任何一個有責任心的人,即使每個月賺的不多,肯定也會省吃儉用挪出一部分錢來還給小淺,可他一點都不願意再往裡添錢。
至今將近一個月,小淺已經花了十多萬進行治療,可看過去,她依舊是一副幾乎毀容的樣子。在出事故的第三天她就起了床,即使沒有看到鏡子,但通過身體的疼痛也只知道她毀容了,一個人靜靜地看著窗戶,總感覺有人在心裡告訴她:“跳下去,一切會結束的。”
於是趁著妹妹打盹的時候,忍著劇痛走向窗戶正要跳下去的時候,卻聽到隔壁病房有人去世,親屬哭得十分傷心,她才趕緊回神躺回了病床,她不能讓家人如此傷心的。爸爸跟妹妹已經沒有媽媽了,不能再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