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葉然趕緊將混合了符紙灰的糯米沿路從桌邊向門口撒過去。
等撒到門口,就將緊閉的大門一把推開。大聲高喝“周姑娘,今日招你之魂,有冤申冤,有仇報仇,這樁因果我葉然接下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股強勁的陰風從敞開的門口吹了進來。九月初才過三伏的天氣,竟然顯得格外的寒冷。
桌上點燃的蠟燭,本來明亮的燭火也在這陰風下來回飄搖。點點沙土揚起來,屋子裡的人下意思的就眯起了眼睛。
葉然看著桌上的蠟燭,好懸最終還是沒有熄滅。這才松了口氣。冷月在教葉然做招魂法事的時候就說過了,蠟燭滅了那就是沒談攏。說不得就得打一場。
現在,蠟燭任然亮著,那就表示這周清韻答應了自己開門時說的條件。接下來怎麽辦還得談過了才知道。
等到這陣陰風停下,就見一個穿著牛仔褲的高挑少女站在祠堂的中央。看著她凝實的身形,葉然心頭微凝。短短三年的時間,這周清韻已經成了怨魂,相當於三品捉鬼師的實力。這次怕是無法善了。
周清韻就這麽站在祠堂中央,血紅的雙眼狠狠的掃視著圍觀的人群,就像是要將這裡的每一個人狠狠地刻進骨子裡一樣。
“冤有頭債有主,今天這村裡的村長已經坦白了自己的罪過。希望你能夠放過年輕一輩的性命,給劉家村留條生路。所以我才招你之魂。”
“這五個,就是當你害你丟掉性命的家夥,他們願意任你處置,你意下如何?”
周清韻聽了,本來圓潤的臉迅速的乾癟了下去,一轉頭就對著葉然大聲的嘶吼著。周圍的人群裡有幾個一時沒有防備,被嚇得摔在了地上。
要不是她接受了招魂,這個時候受著地府法則的束縛,怕是早就和葉然打起來了。
“就他們五個老不死的?呵呵,實在可笑,這裡的人有幾個趕摸著良心說當年的事情他們是不知道的!就這五個老不死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可笑!可笑!實在可笑!”
葉然看著周圍心虛的人群,那一刻,他在今天本就被轟擊得支離破碎的三觀徹底的崩塌了。果然,他還是低估了人心的險惡。
這站在他面前的一群人,才是不折不扣的惡鬼!
葉然直視著周清韻,施了一禮。見周清韻坦然受了,才開口說到。“今天的事情,是我孟浪了。沒有弄清楚情況就貿然招魂,這幫人,但憑處置,我絕不過問。”
葉然的話音剛落,就見人群裡的強子突然跑到前面。“您一定要救我們啊,對,都是這幾個老不死的乾的,使他們擅自主張的。不管我們的事啊。”一邊說著還一邊凶狠的指著那五個老頭。
人群裡一聽這話頓時傳來一聲聲的附和聲。那幾個老家夥,這個時候也隻是留著眼淚拍著大腿在那裡喊著“作孽啊!”
葉然嫌棄的看了一眼強子,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出去了。如果這些人最後不狡辯,葉然還能高看他們一眼,隻是如今他們這樣的做派,實在是令人作嘔。
出了祠堂,葉然就將祠堂的大門關了起來。還將鎖魂鏈喚了出來,將這們給鎖了個嚴嚴實實。
看到葉然往外走,周圍的人群當時就不淡定了。都一窩蜂的向門口衝去。隻是跑在最前面的幾個,他們的腦袋瞬息間就被周清韻給捏爆了。
紅白之物流了一地。
洶湧的人群頓時就停了下來。
周清韻陰陰的笑了。“你們不是想活命嗎?好!我給你們這麽個機會。誰殺了這五個老不死的,我就考慮考慮答應他。” 周清韻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強子一把操起擺在旁邊的板凳,一溜煙就跑到了幾個老頭子身邊,還沒等人群反應過來,就狠狠往那村長的腦袋上招呼過去。
其他人見了,生怕這機會被強子一個人搶跑了,一窩蜂的拿起板凳往那五個老家夥的身上招呼過去。
周清韻站在一邊,看著瘋狂的人群,聽著人群裡驚恐的叫聲和興奮的呼喊聲,徑自在那哈哈大笑起來。
等到人群停下的時候,那五個老家夥還哪裡有半點人樣,整個已經變成一灘肉泥。周圍的人,渾身沾滿了血汙,活像一個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周清韻一指人群裡已經有些癲狂的強子。“對,就是你,可以過來了。”隻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強子的腦袋就被一板凳給破開了。
強子背後,平日裡和他稱兄道弟的鐵柱舔了舔嘴角的鮮血。“現在,他死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選個人了?”
周清韻聽了, 頓時彎下腰哈哈大笑起來。“對,對,我們是得重新選。讓我想想,該怎麽選呢?”
“哈哈哈,有了,他們的肉好好吃哦,有沒有人替我嘗一嘗啊。”說著舔了舔嘴角,又自顧自的呵呵笑了起來。
不用周清韻多說,已經癲狂了的人群,頓時圍在了幾具屍體周圍,一口一口的撕咬著那五個老不死的和強子的血肉。他們的雙手和臉上都沾滿了血汙。那模樣,和周清韻比起來,他們才更像是個惡鬼!
一眨眼的功夫,滿地的血肉,就被他們吃了個趕緊,連肚子裡的腸子也沒放過。已經癲狂的人群,看著一直在那大笑的周清韻。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就一板凳甩在了身邊一個人身上。一旦開始,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也不管誰是誰,嘶吼著,猙獰著臉,就把板凳往別人身上招呼。拿在他們手上的板凳,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染成了暗紅色。洶湧的人群倒下了一個又一個。
周清韻就這麽站在中間,看著,笑著,哭著!看看,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幫的都是一群怎樣的魔鬼!
等到人群裡再也感受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周清韻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已經血肉模糊的祠堂,才收了眼淚轉過身慢慢的向門口走去。
葉然感受著裡面越來越靠近的陰氣,才撤了鎖魂鏈,將門打開,雖熱早有防備,但還是被裡面的情形給惡心到了。
周清韻一走到外面,就睜著雙眸看著葉然。“我以後想跟著你,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收留。”
葉然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頭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