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這個韋魯斯有毒!中單不帶引燃竟然帶虛弱!”
看到韋魯斯張手竟然放出了虛弱,狂人一下子驚的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或者說不是驚的,而是嚇的。
中單現在帶虛弱也不在少數了,但終究還是以引燃居多。
狂人打一開始就以為易雲是個靠炒作上位的垃圾,壓根就沒正視過他的實力,也沒想過去看看他帶了哪些召喚師技能,滿腦子的想法就是打爆易雲,證明自己的實力。
結果。
驕兵必敗。
死兆星射手韋魯斯打滿狀態的鑄星龍王+5個小兵,肯定打不過。
但把這個概念更換一下,裝備領先的死兆星射手韋魯斯,對抗5個小兵+一個虛弱殘廢掉的鑄星龍王,那便是可能的了。
同樣是一個召喚師技能。
同樣是2級的英雄。
不同的是一方有5個小兵助陣,另一方單槍匹馬。
為什麽帶點燃+5個小兵的鑄星龍王,就打不贏帶虛弱單槍匹馬的韋魯斯呢?
虛弱要真是這麽叼的話,大家都帶虛弱好了啊,為什麽還會有人帶引燃呢?
這就牽扯到了一個英雄定位的問題。
英雄聯盟是一個團隊遊戲。
一個團隊中,五個位置,通常需要有坦克肉盾、爆發輸出、持續輸出、支援打野以及無私輔助這樣的五個人存在。
通常來說,上單,就是這個坦克肉盾。
能打能抗,又肉又有傷害,是一個團隊頂在最前方,保護所有人的堅城厚壁,也可以成為衝擊敵陣,斬殺敵酋,七進七出的先鋒猛將。
中單,就是爆發輸出。
講究一招致勝,一套技能於極短的時間內,秒殺敵方的核心英雄。中單在面對生命值較低的對手時,往往一個照面的功夫,便能夠將對手擊倒。而決定比賽勝負的輸出系英雄,基本上都是脆皮,都在中單的秒殺范圍之內。
中路對決,便猶如關公戰秦瓊這樣的沙場鬥將,往往都是雙方團隊中最核心的人擔任。中路分出了勝負,很多情況下,一場比賽便也分出勝負來了。
ADC,就是持續輸出。
與中單一樣,是一個團隊中的核心輸出位置。ADC輸出傷害,基本依賴普通攻擊,因此具備可持續性,不會像中單一樣,一套技能打完就虛弱無力了。
一場激烈的團戰打下來,ADC往往能打出數倍於中單的傷害,同樣是團隊的輸出核心。
打野,就是支援打野。
支援上中下三路,製霸野區,收割野怪,前期的比賽節奏,基本上都需要由打野來帶動,打野走到哪,哪裡便會爆發戰爭。中後期至關重要的搶奪大、小龍,打野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個位置。
輔助,就是無私輔助。
前期ADC去哪,他就輔佐跟到哪去。小兵經濟都讓給ADC;守護的視野,他要幫ADC做好;敵人來騷擾了,他要幫ADC驅敵;敵人要殺ADC了,他要為ADC舍命。
除此以外,輔助還要為整個團隊考慮,買眼做視野,出團隊裝備,大戰時刻,更是要舍命上去為輸出們吸收對面打出的成噸傷害,為己方輸出創造一個良好的輸出環境等等。
總而言之,就是好處沒有,哪有危險,哪有髒活,哪有累活,就是他上。
輔助這樣的一個位置,冠之以無私之名,絕不為過。
也因此,輔助位置成了絕大多數玩家最不想玩的一個位置,
也成為了無數比賽關鍵致勝,卻又極不起眼的一個位置。 所以,以保護為主的輔助,通常會選擇一個具備多個控制技能的英雄。召喚師技能:虛弱,更是因此而成了輔助的標配技能。
中單需要的是爆發,於是召喚師技能中唯一的傷害輸出技能:點燃,便成了中單的標配。
所以,狂人在沒親眼去驗證易雲帶了什麽召喚師技能的情況下,下意識的認定易雲帶的,就是引燃。
但是,通常並不是一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喜好。
每個英雄,都有自己的優點和缺點。
因地製宜,根據實際情況選擇攜帶的召喚師技能,才是製勝之道。
韋魯斯輸出強,但沒有位移技能,保命弱,所以召喚師技能的選擇上,易雲就帶上了虛弱。
狂人大意之下,虛弱這個時候便發揮了奇效,將防禦性技能當成攻擊性技能來使,也是易雲的一個強項。
天賦點上,易雲點的是戰爭熱誠天賦,每攻擊敵方英雄一下,便會獲得一層戰爭熱誠的BUFF,最高可疊8層。
可以說,他的攻擊力,是打越高。
韋魯斯的二技能,易雲學的是枯萎箭袋。
【枯萎箭袋】:韋魯斯的普通攻擊會造成額外的傷害,並附加枯萎效果。韋魯斯的其它技能會引爆枯萎效果,造成基於目標最大生命值的魔法傷害。
這是一個被動增加普攻傷害,配合韋魯斯的其他技能還可以加強傷害爆發的一個技能。
鑄星龍王被虛弱,輸出可以說幾乎降到了小兵的層次,但轉身逃走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事。
狂人只能選擇硬著頭皮與易雲拚,指望五個小兵扛起輸出傷害的大旗,乾掉韋魯斯這個死兆星射手。
狂人的想法無疑是虛妄的。
計算傷害,是最強王者必備的一項技能,更何況是有著程洋指導,一直在進行職業化訓練的易雲。
易雲敢上,就說明他已算定,不出意外,鑄星龍王必死。
易雲算死了被虛弱後的鑄星龍王和五個小兵能對自己造成的傷害,唯一的變數,便是龍王可以眩暈自己的Q技能。
但是龍王Q技能如此慢的飛行速度,除非他貼著易雲的臉釋放,否則根本不可能命中他。
“痛苦是我給你的禮物。”
死兆星射手韋魯斯拉弓狂射,鑄星龍王虛弱解除後,亦開始拚命走位反擊,最後隨著漫天的惡靈箭雨落下,易雲從容的射出最後一支箭,第二次收下了鑄星龍王的人頭。
“黑暗騎士正在大殺特殺!”
狂人的直播間內,伴隨著灰暗的電腦屏幕,大片彈幕頓時飄了起來。
“千裡送人頭,禮輕情意重。”
“主播學的是蠻王的大招五秒真男人吧?我剛剛數了一下,主播上去和對面主播打了一個照面,五秒就死了。”
“打小學生都不會這麽快拿雙殺吧,主播你是演員吧, 演技好誇張啊。”
“求科普對面主播ID,這裡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
被易雲第二次單殺,明知道彈幕中不可能會有什麽好話,但狂人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去看了。
他知道這一次被單殺,是他自己掉以輕心了,但他依舊希望來自逆境中的鼓勵。
十句、百句損他的話中,能有一句是誇他、讚他、安慰他、理解他的,他就知足了。
但是沒有。
觀眾們十分吝嗇。
他們對你好時,能將你捧到天上去。對你不好時,亦能無情的將你踩到土裡去。
狂人很失落,但又覺得這就是現實。
現實就是讓人覺得無奈的。
明明知道對方就是個小孩,是個靠炒作上位,一夜成名的垃圾,但他就是打不過對方。
一區最強王者,看似已經登上了億萬英雄聯盟玩家中的最高峰,但是一山還比一山高。
最高的山,永遠只有那一座。
而山之上,還有雲。
雲之上,還有天。
天之上,還有月。
月之上,還有日。
日之上……還有無窮無盡的宇宙星空。
他打不過的人,不止易雲,還有其他很多。
所以,他只能甘於現實。
莫名的,狂人感到了一陣悲哀。
但這一陣悲哀又很快逝去了,就像它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人要是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麽不同。
但人若有夢,卻發現自己不具備圓夢的能力,那便是痛苦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