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樹冠上的萌太奇喵叫著向著翠綠的樹葉咬去,隨後“咯吱、咯吱”的咀嚼聲響了起來。 而它背上現在卻有一副詭異的景象,只見一個金發少女站在原地沉默不已,而她前方幾個少女則是不同程度的看著她,好似在等待什麽。
“沒有什麽舍不得的。”沉默一會兒後,凌白忽然搖了搖頭說道。
凌白說完,Saber立馬移開了視線,而神情明顯是松了一口氣,可這時她心裡一驚,卻是在奇怪自己為什麽會松氣。
“呵呵。”
對於凌白這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白雪只是笑了笑,沒有質疑也沒有肯定。
“雖然她長得也還不錯,不過你要小心點,她可是表面那麽簡單。”而旋即白雪又對著凌白幽幽的說道。
凌白心裡一怔,看著白雪疑惑的問道:
“你是說,她很可能在算計我們?”
“不知道。”白雪搖頭平靜的說道,隨後看向不遠處:“她要回來了。”
凌白順著白雪的目光向後望去,隨即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艾露茜茜抱著一個貌似裝裡很多東西的灰色袋子,踩在樹梢上向著凌白這兒躍來,黑色的長發微微飄動,如果不是那袋子,艾露茜茜現在看上去一定會像一個款款而來的仙女。
什麽東西?
凌白望著艾露茜茜雙臂捧著的灰色袋子心裡一陣疑惑。
“Saber,你現在如何恢復了沒有?”看了艾露茜茜一眼後,凌白轉頭問向Saber。
忒莉絲被Saber安穩的放在了亭的一角,以萌太奇堪稱特級毛毯的背部,這的確沒有什麽不妥,而Saber自己卻是看著另一邊,雙眼無神不知在想著什麽,甚至連凌白的話都沒有聽到。
“Saber?”凌白皺了皺眉頭,隨後走到她身邊問道。
“啊?!”
Saber一驚,馬上轉過頭,一張白析的俏臉映入她的眼簾,而那雙天藍眸子卻是透著不解與不喜。
不知是因為凌白,還是因為羞於自己的行為,Saber雙頰一紅,隨後右手環胸,朝著凌白單膝跪了下來:
“請Master降罰。”
聲音無比自責,她是凌白的騎士,在這個時候居然神遊天外,就算凌白能原諒,她自己也原諒不了自己。
“起來吧,實力恢復了嗎?”
見Saber如此,凌白也不好罵什麽了。
“八成。”Saber站起身回答道。
凌白點了點頭,隨後看向白雪,白雪搖了搖頭遺憾的說道:“我現在只有她的一半。”
“是殺了列加的原因?”凌白想了想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白雪點頭,不過神色卻是沒有一點驚慌或是憂慮,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凌白看向一直安靜守在一邊的女仆,見凌白看來,不用凌白再問,女仆就說道:
“主人無需擔心,我會保護好主人的,一定。”少女的雙眼眼神堅定。
呃…
凌白沒話說了,她又不是問這個,她只是想了解一下她們此時的狀況,而事實證明很不好。
除了小夜外,Saber還有一點戰力,而白雪隻比自己好了一些,至少不像自己現在就如普通人。
形勢堪憂啊,凌白心裡歎道,看來暫時還真不能離開她的身邊了。
而這時,艾露茜茜也來到了萌太奇上,看著凌白等人笑道:
“讓你們久等了。
” 凌白馬上搖了搖頭,給吃就不錯了,她哪還會抱怨。
“恩,我們現在開動吧。”
艾露茜茜說完將灰色袋子放了下來。
隨後在凌白一眾的注視下解開了系住袋口的繩子,凌白正奇怪袋子裡是什麽,可接下來從袋子裡拿出的東西讓她大跌眼境。
艾露茜茜先是從袋子裡掏出一隻雞,凌白沒看錯,雖然那隻雞白冠綠羽跟地球上的雞相差極大,可模樣卻是相差無幾,只不過略微大一號。
凌白瞬間想到了一件事情,她們是異族,不會要…生吃吧?
“這個…那個,我們吃它嗎?”凌白對艾露茜茜問道。
艾露茜茜白了凌白一眼。“怎麽可能?!”
而後又從袋子裡拿出了幾隻小禽,隨後一把抓著,走到萌太奇脖頸對著它輕聲說道:
“小奇,吃飯了。”
萌太奇聽到艾露茜茜的聲音停止了咀嚼樹葉,隨後艾露茜茜把手中的小禽向著它嘴邊丟去,頓時,這些小禽哄散著朝四周逃去。
而這時萌太奇不喜的喵叫一聲,隨後嘴巴張開,朝著四周一吸,所有的小禽立刻一頓,隨後被向著萌太奇吸去。
萌太奇嘴巴蠕動著,不時從它嘴裡發出一陣“哢嚓”聲,凌白知道這是骨頭粉碎的聲音。
“它是肉食動物?”
看著萌太奇肥胖的身軀,搞笑的模樣,凌白一直以為它是吃素的,而先前萌太奇停到樹冠吃樹葉就更加肯定她的猜測了,但現在顯然不是了。
“不是。”
艾露茜茜搖了搖頭,隨後走回凌白身邊,邊從袋子裡拿出一些水果邊說道:“萌太奇不是肉食也不是素食,是雜食。”
凌白:“……”
無力吐嘈。
天色漸暗,凌白吃了一些水果後就躺在萌太奇身上休息了,望著星星點點的夜空,凌白腦海沒有思考任何東西,只是在發呆。
這時耳邊傳來響聲,凌白偏頭看去,身穿女仆裝的咲夜捧著一床被子來到了凌白身邊。
“艾露茜茜小姐說晚上會很冷。”女仆走到凌白身後將被子放到一邊,隨後跪坐了下來。
“恩。”凌白應聲隨後向後看去,艾露茜茜正在給Saber與白雪分發被褥。
她真的在算計我麽?凌白看著滿臉笑容的金瞳少女想到。
自己有什麽值得她算計的?禁神法冊?
凌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直到現在她自己連禁神法冊都感受不到,更別說別人了,但額頭上的黑色印記卻表明它並未消失,只是沉睡而已。
除了這個自己還有什麽?教皇?凌白可不認為自己這個身份在南林有什麽用。
除了這些,就只剩下自身了,難不成她真的愛上自己了?這也太無語了吧。
甩了甩頭,扔棄腦海中的雜念。
“船到橋頭自然直。”
隨後看著沉默不語的女仆,凌白想了想,伸手在旁邊拍了拍,對著她說道:“小夜,過來這邊,我有些事要問你。”
“是。”
女仆低頭應了一聲就移到了凌白身旁,面向著她,不過頭卻一直低著。
“怎麽總是低著頭?”凌白看著女仆的模樣笑著問道。
“因為主人是主人。”女仆平靜的回道。
“其實你不必這樣的,我沒有這些規矩。”凌白說道。
“不行,主人沒有,但我有。”少女抬頭眼神堅定的說道。
凌白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也知道自己勸不了咲夜,也不再去跟她理論。
“小夜, 你的心願是什麽?”凌白對著女仆問道。
這才是凌白叫女仆過來的目的,而凌白說完,女仆沒有一絲猶豫就堅定的說道:
“我的心願就是與主人在一起,永遠。”
看著銀發女仆的雙眼,凌白心裡泛起一陣感動的漣漪,但感動歸感動,這個心願貌似也完不成了吧?
Saber不用說,暫時肯定不能完成,而白雪至今也沒有告訴她,現在女仆的心願又是不能完成,那個大姐不會是在玩我吧?!
“我知道了,謝謝你。”凌白握住女仆的小手微笑著說道。
左手被凌白握住,女仆神色一怔,隨後對著凌白搖了搖頭:“主人這樣讓我很為難,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右手卻是緊緊抓著裙邊,顯示出她此時內心的緊張。
這次凌白沒有說什麽,微微一笑,放開了她的手,隨後輕輕抱住了她。
女仆身子一僵,臉色也露出意外,這恐怕是她第一次露出其它神色吧?但是只是彈指間,她身子就放松了下來,雙手略微猶豫最終還是抱住了凌白。
一陣沉默,凌白沒有出聲,女仆更沒有,但此時她的眼神卻閃著堅定的亮光。
不遠處的Saber看著相擁的兩個少女,眼神有了一絲迷茫,隨後看向了天空。
漆黑的夜空卻不黑暗,因為不僅有那潔白的皎月,還有那漫天璀璨的明星,散發著耀眼的光輝。
翠綠的雙眸中倒映著這一切,Saber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時,眼神如咲夜相同,無比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