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的夜晚格外寒冷,不過好在萌太奇身上的就如一張熱毯,凌白並沒有感到冰涼,而且身上還蓋了一床被褥,舒適至極。 萌太奇背上寬闊,即使加上忒莉絲,有六個人睡在它上面都感覺不到擁擠。
Saber與白雪和艾露茜茜都睡在另一頭,而凌白則睡在女仆旁邊,兩床被褥相距不過一米。
自吃飯起到現在睡覺,艾露茜茜都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連被子都是讓女仆帶來的,這讓凌白有些意外。
還有Saber也同樣如此,不過最近她怎麽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凌白心裡些許疑惑。
“呼…”
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凌白輕呼了一口氣。
還是好好睡一覺吧,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隨後就閉上了眼睛,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白色的柔光就在眼前,凌白的意識在前躊躇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進了進去。
白光在眼前一閃,隨後視線漸漸明晰,一片鳥語花香也隨即映入眼簾,而不遠處一個古典纖瘦的女子正坐在一塊青石上,素指拈花,面帶笑意的看著他。
看見女子,凌白頓了一會兒後走到她身前,沒等他開口,女子就站起身,伸出玉手朝著他的臉而去。
凌白趕緊向後退去,女子也沒追上去,神色也沒有改變,依然笑容滿面。
“小白,過得可好呀?”
凌白翻了個白眼:“差點掛掉了,你說過得好不好?”
“這不是沒有掛掉嗎?也就是說還不錯啦。”女子緩慢轉著指間的花朵,笑著說道。
凌白看著她的模樣,聽著她近乎沒心沒肺的話語,決定…不跟她計較了。
“我用了禁神法冊。”凌白對著女子平靜的說道。
“恩,我知道。”
指間轉動的花朵停頓了一瞬,隨後就又繼續轉了起來,女子的神色還是布滿笑意。
“那我少了多少壽命。”凌白平靜的問道,可內心卻有些擔憂。
“恩……五年。”女子抬頭想了一會兒後說道。
“五年…”
凌白低頭呢喃,心裡也松了一口氣。
五年,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至少是凌白可以接受的范圍。
“我現在在南林了。”略微猶豫了會兒,凌白對著女子說道。
女子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野花丟棄,野花瞬間化為一隻美麗的蝴蝶緩緩飛走。
“神教那邊你不用太過擔心,有那個老家夥在,神教沒有任何意外的可能。”女子優雅的走下青石,走到凌白身前微笑著說道。
“你說維勒?”凌白驚訝道。
“當然。”
“他會出手嗎?”
凌白可記得,之前自己去請他,他都拒絕了,而且凌白知道他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
“他都把禁神法冊給你了,還能置身事外嗎?”女子走到凌白旁邊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凌白立馬向旁邊移了幾步,拉開與她的距離,然後釋懷似的說道:“那我就放心了。”
雖然神教的死活他不是很擔心,可他記得與這女人的約定啊,原本他還在想怎麽來跟她說,現在好了,一切平安。
“小白可別高興的太早哦。”像是看穿了凌白的小心思似的,女子詭異的笑著說道。
“恩?”
“那老家夥快要掛掉了,恩……應該撐不到下個月了。”女子說道。
“啊?怎麽會這樣?”凌白詫異道,
維勒可是傳說級的存在,怎麽會這麽容易掛。 “他用了禁神法冊,本來生命力就所剩不多了,為了神教的安危,又出手退敵,當然快要掛了。”女子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掛了神教怎麽辦?”
“不是還有小白嗎?”女子笑著說道。
“可我現在還在南林啊。”
“那我沒辦法了。”女子攤了攤手說道。
“我可以不做教皇麽?”凌白無奈的說道。
“可以啊,但是你就變不回現在這樣了,而且那三個女孩也會消失哦。”女子眨了眨眼道。
變不回,雖然可怕但遠沒有後面那個後果給凌白的衝擊力大,他跟Saber、白雪甚至十六夜咲夜雖然相處不長,可她們已經溶入了他的生命當中,讓那內心深處他自己都不會承認的孤獨感也漸漸消失,如果她們離自己而去,凌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怎樣。
“那我還是自己想想辦法吧。”凌白立馬說道。
“呵呵。”女子像是要有預料凌白會這麽說,焉然一笑,隨後又對著凌白說道:
“還有你可要小心點了,用了禁神法冊,你就不會有之前那般的舒適生活了,不過你現在身在南林,倒不用太過擔心。”
什麽叫“之前那般的舒適生活”,教皇也很累的好不,整天跟一群人模狗樣的家夥呆在一起,而且還有列加那家夥處處為難,凌白不覺得自己之前過得有多舒適。
“好了,你還是快走吧,外面需要你哦。”女子笑著提醒道。
“外面?”凌白心裡一驚,難道出了什麽意外?
“那我問最後一個問題,神教真的是你創立的?”
經過這麽久,凌白不禁有些懷疑,神教真的是她創立的?那她怎麽好像對神教不怎麽在意,而且貌似整個神教只有他能和她溝通,可神教卻對她的存在深信不疑。
“小白不要多問了,現在還不是你該知道的時候。”女子搖了搖頭平靜的對著凌白說道。
“什麽意思?難道還有什麽隱秘?”凌白皺了皺眉頭說道。
可身前的女子卻一直微笑,並沒有回答的意思,而這時,凌白突然感到腦袋一疼。
有人在叫我?
凌白看了女子一眼後就閉上了眼睛。
“主人,快醒醒。”
一陣帶著一絲焦急的清脆女聲傳入凌白的耳中,緩慢抬起了眼皮,一張精致的小臉在眼中慢慢清晰。
“小夜,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凌白撐起身子,柔了柔額頭,對著女女仆問道。
“我也不知道,艾露茜茜小姐讓我叫醒你。”女仆搖了搖頭回答道。
凌白站起身,環顧四周,發現所有萌太奇身上的人都拿著武器一臉戒備,好像在等待著危險的降臨似的。
而不遠處,艾露茜茜與白雪和Saber也都露出相同的神色,Saber見到凌白醒來,走到了凌白身前對著她嚴肅的說道:
“Master,可能會有危險來臨,請Master等會務必跟在我旁邊。”
“恩。”雖然疑惑,但凌白還是點了點頭,以她現在的狀態也只能靠Saber了。
“怎麽了?”凌白走到艾露茜茜身旁問道。
“有東西要來了。”艾露茜茜眉頭緊鎖,沒有偏頭,眼神看著西方。
凌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西方一片樹林,被月光灑滿閃著熒光的樹葉隨著微風擺動,空氣中滿是清新的樹葉味,而四周除了枝葉相磨造成的沙沙聲外並沒有其它聲音,天空中也是一片祥和清冷,哪有什麽東西。
可就在這時,艾露茜茜眼神一凝突然說道:
“來了。”
話音剛落,身下的萌太奇突然叫了起來,聲音透出明顯的不安與警惕,而隨後隊伍中其它的萌太奇也跟著叫了起來。
凌白抬頭皺眉看著遠方的天空,遠方一群群小黑點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什麽?”凌白對著艾露茜茜問道。
艾露茜茜搖了搖頭:“太遠了,看不清楚。”
而後走到萌太奇的尾部嬌喊道:“都給本女王打起精神!渣渣要來了!乾翻它們!”
凌白滿臉黑線,而隊伍中的豬頭人、狗頭人什麽的全部雙眼冒火,聲嘶力竭的喊著:
“乾翻渣渣!大王萬歲!”
“乾翻渣渣!大王萬歲!
……
頓時,凌白感到四周的氣氛熱烈起來,不談艾露茜茜的話有多雷人,它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凌白看到原先所有人臉上掛著的警惕之色也全都變為了激動。
而一邊的白雪此時看著遠方緩慢飛來的黑點卻是皺了皺眉頭, 凌白也看到了白雪的神色。
“看見什麽了嗎?”凌白對著白雪問道。
白雪同樣搖了搖頭說道:“看不清,不過我們危險了。”
凌白沉思,能讓白雪如此認真,朝著而來的東西一定真的很危險,而她們此時的狀態卻讓那危險更甚了。
“菲雅,放心,我會保護你的。”艾露茜茜突然走到凌白身邊對著她認真的說道。
自己的名字是,在晚上告訴她的,凌白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而這時Saber突然插到了凌白與艾露茜茜之間。
“艾露茜茜小姐,Master由我來保護。”
少女神色堅毅,聲音堅決,艾露茜茜微愣,隨後笑了起來:“看來你還是一個好護衛,好吧,她就交給你了。”
艾露茜茜一直認為Saber是凌白的護衛,事實上Saber的裝束再加上她所做的事,的確稱得上是凌白的護衛。
“那是什麽?”這時一直觀察情況的白雪突然疑惑的說道。
眾人立即向著遠方望去,雖然還有些距離,但借著月色凌白也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一個個的小黑組成一隻龐大的隊伍,只是粗略估計,小黑點起碼有兩三百個,而那小黑點,凌白只能看到它們是一種雙翅飛禽。
“日,怎麽會是黑翔族?!”
一旁的艾露茜茜突然驚罵道。
黑翔?
黑翔!
黑…翔…
凌白不想也不能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