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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洲之翼》第36章 力量
  晨光島上,正在和奧菲爾斯閑談著自己當年的“豐功偉績”的利維勒斯突然看向天空某處。

  “怎麽了?”一旁的奧菲爾斯立刻站了起來,還以為是有敵人入侵。

  “不,不是什麽大事,別緊張。”利維勒斯也站了起來,“是歐瑞蘭達大人來了,而且還有另一隻我不認識的龍隨行。”

  在他說話的時候,奧菲爾斯抬頭觀察著天空,但找了一會兒卻沒看到什麽異常。

  他還是幼龍,各感官還沒有發育到極限,他不但視力看不到極遠處的兩隻龍,聽覺也無法捕捉到空氣中利維勒斯釋放出來的用於探查天空的高頻聲波。

  不過一會兒,奧菲爾斯便看見北方的天空中出現了兩個逐漸變大的黑點,那就是正在高速飛行的兩隻龍。

  待兩隻龍更近了,他才看出其中一隻稍小,按照利維勒斯的解釋,那就是幼龍衛隊的隊長歐瑞蘭達,至於另一隻稍大的便是那位神秘來客了。

  終於,兩隻龍降落到了空地上,奧菲爾斯得以近距離觀察他們。

  歐瑞蘭達是一隻肩高達到七尺的雌性龍族,體態勻稱,線條流暢,全身覆蓋著青綠色的鱗片,按照龍族審美來評價的話一定可以拿到一個高分。

  她的年齡只有100歲不到,卻已經有了八級的力量,是同輩中的佼佼者,被長老會任命為這一屆的幼龍衛隊隊長,在其部族中也頗受重視。有不少的龍私下裡都認為,她或許會在卸任後常駐龍島,出任部族聯絡官。

  按照以往的例子來看,沿著這條道路走下去,只要不出意外,歐瑞蘭達有可能在未來的某個時候成為一名長老,進入龍族的權力核心。

  “歐瑞蘭達大人。”利維勒斯向自己頂頭上司稍稍俯身。

  “早上好,利維勒斯。”這位幼龍衛隊隊長點了點頭,“有關昨天的突發事件的消息我已經收到了。”

  說完,她把目光轉向旁邊的“小不點”:“你就是奧菲爾斯?”

  “是的,歐瑞蘭達大人。”奧菲爾斯也行了一個俯身禮。

  “嗯,我這裡有幾個問題要問你。”歐瑞蘭達不急不慢地說著,“希望你可以回答……”

  “不要撒謊。”語氣在最後一句上加重。

  “我會盡力回答的。”

  聽到這句話,旁邊那隻降落後一直沒說話的金龍抬起眼,看了看奧菲爾斯。

  “闡述一下事情的經過,以及其他你所知道的有關入侵者的情況。”歐瑞蘭達的語氣又恢復了正常,言語間毫無情緒的痕跡可循。

  於是,奧菲爾斯在歐瑞蘭達的逼視以及利維勒斯的一臉緊張中把自己的經歷講了一遍,然後又被歐瑞蘭達挑著幾個問題換著角度反覆問了好幾遍,這個環節總算是結束了。

  “居然從水下潛入島上麽?”整理了一下思路,歐瑞蘭達感覺將來的工作更難做了。

  以往,附龍島的位置少有人知,登島的只是零零散散的“龍產品”搜集隊伍。他們很有默契地只在海灘附近活動,在島上不會停留超過一天的時間,隨行人員大多也是隻攜帶基本裝備的普通人,最高也只是一級術士。

  這樣的隊伍對於島上的幼龍來說幾乎毫無威脅,所以龍族也就聽之任之。

  但現在,竟然有“龍產品”交易鏈之外的人族知道了這座島,還從幼龍衛隊的警戒線漏洞(衛隊成員只在空中巡邏,無法探明水下情況)裡溜了進來,這給衛隊上下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這件事需要引起重視,必須研究出對策才行。”一番思考後,歐瑞蘭達重新抬起頭,先是看著忐忑不安的利維勒斯,“這次暫時不追究你的責任,不過以後要提高警惕。知道了嗎?”

  “是的,歐瑞蘭達大人!”逃過一劫的利維勒斯差點興奮得叫出聲。

  “去吧。”歐瑞蘭達說完,也不管利維勒斯如何興高采烈地去開始進行今天地巡邏任務,把視線轉向了黑龍,“你也得盡快回去了。”

  “嗯。”奧菲爾斯其實也挺急的。這一兩天不在,誰知道自己的領地會不會出什麽問題?還是趕緊回去守著才是。

  “不過,有件事你要記住。”歐瑞蘭達神色嚴肅,“在接下來的十七年裡,不要向其他幼龍透露幼龍衛隊的存在。知道麽?”

  幼龍的傳承記憶裡沒有幼龍衛隊的記錄,就是為了讓幼龍們時刻保持兩種危機意識——對同族的,還有對外來異族的。如果幼龍衛隊的存在被公開化,難免有部分幼龍會因此松懈。這不利於幼龍的成長。

  “很好。”見奧菲爾斯答應下來,歐瑞蘭達點了點頭,“你可以走了。從這裡往西飛,不用多久就能看到附龍島的東南角海岸。以後小心點。”

  待黑龍振翅離開,那隻沉默的金龍開口了:“這份工作看來也不簡單。”

  “嗯。”歐瑞蘭達沒有接著說下去。

  轉身看著金龍,歐瑞蘭達問道:“不知瑞斯蒙德大人這次來有什麽事呢?”

  “我來這裡執行一個任務。”這隻金龍便是接到命令後從龍島連夜趕來的瑞斯蒙德,和這位年輕的隊長一樣,他說話時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費奧多爾長老讓我來這裡找到並清除一些可能會破壞遊戲規則的‘害蟲’。”

  “是‘神之饋贈’大人?”歐瑞蘭達很驚訝,她不知道會是一批怎樣的“害蟲”竟然引起了這樣的一位長老的注意,還需要瑞斯蒙德親自出手。

  “對。”在戰術上,瑞斯蒙德其實並不怎麽重視這次的對手,畢竟來之前,長老允許他使用“動靜大一些”的手段,這讓他有了充足的信心。

  “害蟲”終究也是蟲子。面對十三級的瑞斯蒙德的最強攻擊,再大的“蟲子”也就不到一刻鍾的事兒。

  “好了,我先走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就在附近。”話沒說完,瑞斯蒙德就已經張開雙翼,準備起飛了。

  “不先吃點東西嗎?您已經趕了一晚上的路了。”歐瑞蘭達的語氣突然變得關切起來。

  “不了,一些小蟲子而已,任務完成後就直接回去了。我必須確保長老的安全,不能離開龍島太久。”說罷,金龍周身氣浪一震,龐大的身軀平地而起,雙翼拍動間,竟已飛遠了。

  “再見,爸爸!”空地上的歐瑞蘭達向金龍遠去的方向大喊。

  “再見,我的孩子。有機會的話,替我向你母親問好。”

  最後的話語消失在南方的天空裡,隻余下歐瑞蘭達不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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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要花多少時間啊。”蓋倫趴在船舷上,有氣無力地說著,“我們已經在海上漂了兩三個小時了。”

  “不知道。”比他好一點兒,奧斯汀看上去還算有精神,“不過既然是簽了契約的,那隻龍應該也不會騙我們。”

  “這倒是。”蓋倫翻了個身,抬頭望天,不去看周圍那些快要看到吐的海景。

  按照克洛倫多說的方法,兩人目前正處於“隨波逐流”的狀態,無所事事,幾乎就要睡著了。

  “咦?那是什麽?”蓋倫突然注意到高空中有一個以直線從雲層下飛過的小黑點。

  在蓋倫的提醒下,奧斯汀也看到了那個黑點,趕忙掏出一個單筒望遠鏡看去。

  這個望遠鏡是他在修補船身的時候找到的,想來應該是原本的船員遺留下來的。

  借助望遠鏡,奧斯汀總算勉強看清楚了那個千余米空中的“不明飛行物”。

  然後整個人就愣了一下。

  “怎麽了,奧斯汀少爺?”蓋倫對奧斯汀的表現感到很奇怪,而他也迫切地想知道天上飛的是什麽,“你看到了嗎?”

  “是的,我看到了……”奧斯汀慢慢地放下了望遠鏡。

  一隻金色的龍!

  這隻金龍的體型比他見過的所有的龍都要大,身長至少有二十尺!

  他要做什麽?這個方向和“龍巢”是相反的。

  順著那隻龍飛行的方向看去,海天連接處,竟十分詭異地聚起了大片烏雲,陰風陣陣,其中又似乎夾雜著某種低語,營造出一塊仿佛不屬於人間的黑暗世界。

  “吼!!!”

  遠方傳來了龍的咆哮。

  就像聽到衝鋒號角的騎兵集群,無數紫色的閃電幾乎同時爆發,衝擊著下方的每一寸海面。猶如神明的長矛,在天空與海洋的銜接處撕開了一道通向地獄的大門。內中爆發出的極致的光亮,把是即便處於晴空下的奧斯汀與蓋倫的臉龐也映照成了蒼白的膚色。

  千萬道雷霆在短短數秒內掃蕩了陰影籠罩下的海域,但躲在幕後的魔鬼似乎仍不滿意。

  就在閃電消失的瞬間,伴隨著船上兩人雙耳的轟鳴,巨量的海水騰空而起,撲向上方的烏雲,從遠處看去,仿佛是支撐著天空的巨柱。

  不一會兒,在重力的作用下,海水回落,拍打在海面上,再次激起一圈上百尺高的浪花,翻騰了海洋,湮滅了陰影中一切。

  天邊的雲逐漸散去,那隻龍又一次飛過二人的頭頂,折回北方。

  立在小船上,奧斯汀和蓋倫被金龍一分多鍾的“表演”震撼當場,望著遠處漸漸平息的海面,久久不語。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禁咒嗎?”蓋倫艱難地把嘴裡的口水咽下,“太恐怖了……”

  “奇怪……那隻龍在那裡施展了一個禁咒……”奧斯汀思考的更深一些,“可它……到底在攻擊什麽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注定不會有人告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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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百裡外的海面上。禁咒結束後,這裡隻留下了散落在周圍半徑數裡范圍內的木製船殼碎片、各種其它垃圾與殘骸,還有少數的屍體,以及幾面“幸存”下來的旗幟。

  上面是“血色獨臂”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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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龍語禁咒?!”已經快要飛到附龍島的奧菲爾斯感覺到了來自遠方的劇烈的魔法波動。

  “高階龍族的力量嗎……”黑龍的目光稍顯興奮,“真羨慕啊……”

  在他雙眼深處,藏著一團灰色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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