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帝國極南之處,這裡有著最高的參天古樹,這裡有著世人聞之而色變的強大荒獸,這裡是人類的禁區!
蠻荒!
一個少年跌跌撞撞的從樹林中走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身上更是刻畫著扭扭曲曲的血痕,就像當地人傳說的奇異咒法。
陸恆瞪著眼,看著雲闊天空的外界,不禁長嘯一聲,他終於從蠻荒中逃出來了。
沒有人知道他這三年是怎麽活下來的,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躲避一隻隻散發著強大氣息的荒獸,更沒有人知道蠻荒裡到底隱藏著什麽。
隻有陸恆知道,他是多麽艱辛不容易。
一座烘爐滴溜溜的在陸恆體內旋轉著,散發著一股股奇異的熱量,保持陸恆不死,偶爾有一絲火苗誕生,隨後又泯滅。
咒法一般的血痕遍及陸恆全身上下,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但血痕過處,烘爐散發的奇異熱量隨之抹過,讓陸恆不至於疼死過去。
“死女人,有朝一日,我陸恆必將你挫骨揚灰!”
陸恆嘴中不住的低聲咒罵著,但臉色越來越差,身體也虛弱到了極點,渾身上下傷痕累累。
當他終於跨足人類所在的村莊死,便徹底昏死過去。在他昏死前,一個溫和的中年大叔扶住了他。
......
一個月後,陸恆終於醒過來,看著陌生的環境,不由警惕萬分,這已經是他的本能了。
陸恆本是大魏道一個默默無聞,甚至說得上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乞丐,靠著偶爾幫人洗盤子混點剩菜剩飯吃。從記事起,他就是這麽活過來的,一直到了他十四歲這一年。
有個心情煩躁的女人請他喝了一杯酒,說陪她喝一杯酒,就讓陸恆吃飽喝足。這種借酒澆愁的人很多,有男有女,陸恆經常幫忙的那家酒樓因為環境不錯,所以經常有這種人來,喝醉了什麽都做得出來。
陸恆不疑有他,就喝了那杯酒,誰知一覺醒來就身在蠻荒茂密叢林中......
“你醒了?這裡有些東西,你先吃了吧!”
陸恆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中年人,氣質瀟灑,容貌很溫和,可以推斷若是年輕幾歲定然風度翩翩。但從小身為一個乞丐,他懂得不以貌取人,壞人也從來不會把“壞”字寫在額頭上。
見陸恆不動,警惕異常的看著自己,中年人笑了笑,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盧清霄。你叫什麽?”
陸恆不答話,一雙漆黑眸子,隻是警惕的看著盧清霄。
盧清霄笑道:“小兄弟不要緊張,還記得一個月前是我救了你。要是想對你做什麽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現在,況且你這一個月可費了我不少靈藥。”
陸恆默然,的確如此,自己一身是傷,他又圖謀自己什麽呢。但當初自己不過是個小乞丐,也被人騙入蠻荒,還刻下詭異咒法,讓自己生不如死。由此可見,不是自己有什麽值得圖謀不圖謀的,而是別人有沒有想害你的心。
陸恆想坐起來,躺著太沒有氣勢了。
當他挪動身體時,才發現自己毫無力氣,手腳軟軟的根本使不上力。
陸恆慌了!
他求助的看向了眼前的這個溫和大叔,其實仔細看溫和大叔年紀並不大,遠遠沒有四五十歲,不過才三四十而已。
盧清霄毫不在意陸恆之前的無禮,笑了笑扶起陸恆。
.....
又是一個月後,一艘中等大小的船上,
盧清霄喝著酒站在船頭,他喜歡這樣,江河湖海的風吹過,會讓他不至於被酒迷醉。 船艙裡,不時發出淒厲悲慘的叫聲。
可憐的少年啊,也不知是誰下了如此狠毒的咒法,這一生算是毀了。想起前兩日,陸恆在自己面前說的那些倔強的話,自己竟然心軟把家傳功法教給了他。
“清霄大哥,你我相處兩個月,你真的沒辦法幫我了嗎?我不想一輩子躺在床上啊,我寧願做回以前的乞丐,也不願跟廢人一樣。”
“我能治好你身上的傷,但你四肢關節被奇異咒法所限,沒有元力肯定衝不破咒法啊!”
陸恆無助的看向盧清霄,“你是入品武者不是嗎?你會元力不是嗎?你教我。”
盧清霄搖搖頭:“不是我不教你,你現在還能躺著活下去,但如果你修煉我的功法,你會立即死去。”
陸恆一怔“為什麽?”
“我的功法是從小練起,著重煉體和根基。你現在十七歲根本不合適,而且你的根骨和舊傷太多,再加上困住你四肢的咒法,若是強行修煉,有九成可能會直接爆體而亡。”
“不是還有一成嗎?”陸恆倔強的看著盧清霄,他寧願死也不願躺在床上。
盧清霄當時心軟了,是啊,不是還有一成嗎?
聽著船艙裡撕心裂肺的叫聲,盧清霄又喝了一口酒。
“人啦,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就為了一些渺茫的希望。”
而此時此刻,身處船艙裡的陸恆,渾身大汗,無數血絲從體表激射而出。那些古怪血痕更是如跗骨之蛆不停的蠕動,似乎想要將陸恆吞噬。
“啊!”
陸恆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雖然從童年起就飽經磨難,但他從未被如此折磨過,這比血痕附身還要疼,疼的他不得不開口痛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盧清霄所教導的棠溪煆劍法在體內一個周天一個周天的運轉著,所謂的元力仍舊沒有誕生。
血絲冒的越來越多,逐漸變成血珠,陸恆感覺自己的心髒跳得越來越快,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炸。
就在陸恆堅持不住的刹那,體內靜止了一個月的烘爐動了。
無數火苗從體內飛出,肉眼並不能看見,火苗繞著陸恆身體裡裡外外開始焚燒,而烘爐也震動的越來越快。
一刻鍾過去了,接著又是一個時辰走過。
咚!
咚!
烘爐震動頻率越來越快,直到某一刻,一聲巨響。
“人體九宮,乾為始,乾開,元力生!”
修煉之門,徹底打開,陸恆眼角發亮,積聚在體內的靈藥藥力蘊藏著大量天地元氣。他開始瘋狂的吸納,不停的轉化為元力吸入乾宮,同時其余元力朝著四肢關節經脈飛去,將那些血痕開始一點點的消除。
肉眼不可見的火苗急劇縮回體內,最後留了一縷在烘爐表面。
誰說我不能修煉!有烘爐在,我能從蠻荒中走出,有烘爐在,我也能打開修煉之門。
陸恆放聲大笑,眼角都笑出淚來,他終於不用躺在床上像個廢人一般。
聽見陸恆笑聲,盧清霄瞬息趕到船艙裡,看著一身元力氣息無法收斂到處四散的陸恆,他睜大了眼睛,
居然真的成功了!簡直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