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過後,風沙門再次陷入一片忙碌之中,人們並沒有因為三雄、鳳凰女、青山等人的離開而陷入什麽特別的情緒之中。似乎他們離開在風沙門之中屬於眾人的意料之中,而沒有任何的出奇之處。
人們該怎樣生活還怎樣生活著,就好像這五人從未在這裡出現過一般。
或是三三兩兩背著行囊走出大風口,腰跨刀劍、手拿弓弩,在狂風之中衣袍狂舞。
或在大風口狂風之中,手握凶器與兄弟們嗜血拚殺,如同碰上生死之敵、全無留情。不時便有數人渾身鮮血的倒在一旁,被旁邊看守的兄弟們拖到石屋之中抓緊救治。
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顯得這滿是荒蕪的大風口也開始充滿了活力。
李陽在大風口的危險區域看著面前不遠刮著狂風,如同遠古巨獸一般張開血盆大口的風口之地,手中緊握剛換下的鬼頭大刀。
大刀通體烏黑連柄長有一米三,手中刀柄三十公分,雙手握刀、單手揮砍皆是便利。
“小家夥怎麽樣了。”
大喊出聲,李陽在狂風中運刀不斷,大力揮砍、斜手斬擊一股霸刀之勢充斥心底。心中對這柄鬼頭大刀更是滿意萬分,即使此刻因重量不同,無法達到往日快刀的凌厲凶狠,但李陽也相信熟練之後,絕對能超過以往的武力。
旁邊李哲行走如飛,手中竹棒在狂風之中兜住狂風,劈打不斷、竹棒在烈風之中不斷發出“啪啪”之聲。即使清脆無比的竹棒在狂風之中彎曲如半月形狀,心中也是毫不在意。
往往在竹棒彎曲之時,手腕便是畫圓一個抖動,竹棒如同出洞凶蛇一般猛烈撲擊,顯得凶狠無比。
聽著旁邊大哥的問話,李哲也沒有停住動作,頭也不回的出聲。
“那小家夥被胖子看著,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而此刻的小阿圖魯清醒後,知曉師傅離開風沙門後,詭異的沒有大喊大鬧。來到滿是安靜的石屋外,站在狂風之中盯著面前的石屋滿是難看。
“原本我還以為你是什麽大英雄,沒想到你連沙漠之中的野狼都不如。那些畜生至少有些許的野性,能夠嚇住別人,然而你連張嘴的勇氣都沒有。”
嘴中喃喃的說著,小阿圖魯的臉上滿是難看。
這裡本來是屬於獨臂槍和小阿圖魯的住所,但現在已經只剩下他自己一人。雖嘴上從未服過軟,但每天形影不離的生活,對那滿是沉默的獨臂的男人小阿圖魯又怎能真的沒產生過感情。
李阿胖站在小阿圖魯的身後,看著面前滿是落寞的小家夥,臉上滿是不忍。
“娃啊,咱還是想開點吧,你師傅他注定不屬於這裡。離開風沙門,對你,對他都是一件好事,你怎麽就想不開呢。”嘴中苦口婆心的勸解著,李阿胖隻感覺這小家夥,比那些風沙門的幫眾還要難纏。
但這又怪得了誰呢,那些家夥即使再有感情,也是屬於玩家。雖沒有見過,但對順天組也是聽聞過許多。只要說明他們的身份。自然便不會有多大的情緒,反而會對這些離開之人多了幾分的痛恨。即使那些霸刀門的手下因為青山的身份,心中有些許抵觸,長時間下來也會接受這樣的事實。
一切不過是一個時間的問題,至於這樣的消息中是否存在欺騙的性質,眾人只是略微動了一下腦子便下意識的忽略過去。
不說三雄的如何,五兄弟之中除了小王爺,其他人的功力也不過伯仲之間,在大武林之中更是情同手足。
如果那五人是被其他人所害,昨天完全不可能那麽安靜。而今日整個風沙門之中的頭領,除了精疲力盡之外未見多大傷勢,顯然他們的離開完全是出於自願的一種情況下。 聽著身後李阿胖的喋喋不休,小阿圖魯皺了皺眉頭。隻感覺如同萬千蚊蟲在耳旁不住的擾人飛舞,即使知曉對方是出於一種好心,心中還是有一股邪火壓抑不住無法發泄而出。
滿是冰冷的轉過頭,看著面前這滿臉複雜的李阿胖滿是冰冷的張開口。
“閉嘴吧,肥豬!”
滿是冰冷的聲音,令面前的李阿胖心中一怒,隨後看著前面的小阿圖魯苦笑一聲。
“我可不上你的當,你這小家夥功夫比我高,在這個地方我完全不是你的對手。”
“那還多嘴做什麽,在說話,撕爛你的嘴!”
看著面前這小家夥滿是厭惡的樣子,李阿胖嘴角一抽。突然感覺以前認為對方可愛的想法,完全是一種自相情願錯誤的判斷。
不過自己又何必跟這半大小子生氣,對方即使想打自己一頓出出惡氣,自己也完全還不了手。這不是年齡和血性的問題,武學的高深完全沒有道理的存在,高便是高、低便是低、不可能因為對方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惡人便會舉頭而拜。
想到這裡李阿胖不由撇了撇嘴,看著面前的小家夥,心想這怎麽不是一個修仙的遊戲。不然自己絕對會讓這小家夥見識一番,什麽叫做年齡所帶來的優勢,還有那滿是惡意般的碗大的拳頭!
深吸一口氣,結束這些意淫,李阿胖心知還是盡早完成老大給的任務方好。不然真要天天跟著這小家夥,自己早晚得崩潰,真實不曉得那獨臂槍是怎麽忍得這惡毒的小鬼。
“我說你這小家夥,真是不識好人心。你那師傅我也打過交道,他也不是一個助紂為虐的人,或許是有什麽苦衷。你又何必在這裡折騰自己,還不如好好的練武,將來把你的師傅從那魔窟帶回來。”
“你是不是覺得你多的那幾斤肉,可以多挨小爺幾次拳頭,所以你就得意囂張?如果你繼續多嘴下去,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淡淡的出聲,看著面前還不閉嘴的李阿胖,小阿圖魯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
風裡屠饒有趣味的看著遠處油嘴滑舌的李阿胖,聽著讓其去把獨臂槍救出來,下意識的扯了扯嘴角。
那小家夥即使有再高的天分,也是江湖之中的npc又怎能出的了世界,去現實中去救他那死鬼師傅。
扶了扶額頭,不在思考這些。要是真有這辦法,自己又何必讓師傅在這裡受苦,早就想辦法把他們撈出去了。
看著面前如同畫中玉人的風裡屠,楊天浩坐在石凳之上折扇輕搖,顯得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此刻兩人坐在風裡屠的石屋之中,窗下的石桌之上擺著十多本的青皮秘籍,在風中不斷的翻動著。但可惜過小的窗戶,完全沒有石屋之外的威力。
“風姑娘,你面前這十多本秘籍,便是你師傅的男寵所留,還希望你能夠收回。”
抬頭看著面前的楊天浩,風裡屠嘴角一笑,在石屋窗下手指輕纏著耳旁秀發,掃了一眼桌上擺著的十多本秘籍絲毫沒有動心。
“你怎麽知道是我師傅留給我們的呢?至少我師傅沒有明確說明不是嗎?”
“還是說你看不上我們惡人谷的東西,嫌我們的東西髒了你的手呢......”
楊天浩臉色一黑,嘴角扯了扯,壓下心頭的火氣。如果真的可以拿這些秘籍,而不會出現禍端,楊天浩早就一鍋端了,又怎會給面前的風裡屠一本不差的還回來。
所以心中知曉拿了這些的後果,楊天浩在理清思緒之後,更是連翻都沒翻過。清早便來到了風裡屠的屋中,打算徹底擺脫這手中的地雷。
“風小姐說笑了,令姐昨日成了惡人谷十一惡人,武學還有少許差距。這些秘籍雖令師未曾說明,但想來應是給與令姐所用。惡人谷十大惡人雖多有爭端,但向來一致對外,令姐武功不如他人,又怎能服眾。”
聽著這些話,風裡屠翻動著手中的秘籍,顯得一副莫不經心的樣子。略微一撇似乎就沒了興趣,把秘籍掃到一邊,把玩著桌上的茶杯。
“你倒是打了一個好主意,收了這些怕將來我師傅找上門來有了由頭。轉手給於令姐,算是轉嫁了禍端,但你又怎知令姐不會與我師尊產生衝突。”
風裡屠好像要把手中的茶杯看出一朵花來,看著上面倒影著的面容,頭也不抬的微笑著緩緩出聲。
與以往不同,惡人谷的面世,可以說是讓倆人有了依靠。
此刻即使脫離風沙門這個松散的組織,兩人行走江湖也無需擔心惹到他人。這裡注定是與現實不同的世界,那些做事善惡不分的師尊們,可以說完全可以讓兩人所行無忌。
即使真的惡了他人,那些家夥心中也會思量思量,是否真的惹得起惡人谷那幫無法無天的家夥。
一天過去,風裡屠也考慮清楚了此刻的形勢。
心中有底氣,也無需再多做嬌柔。手中有利器還一副小女生神態,反而會讓他人覺得無比虛偽,還不如露出本來面目。
可以說如果不是希望太小,風裡屠相信此刻即使自己兩人拿下風沙門的頭領位置。面前的楊天浩也不會阻止半分,反而會舉手拜服,轉而去勸服他人。
“只可惜太過繁瑣了啊,勢力本身便為拖累,哪有縱身獨行來的爽利......”
看著面前出神的風裡屠,楊天浩滿是耐心的坐在一旁。
即使面前的秘籍能夠讓自己走上通天大道,此刻也沒有動心半分。有多大肚量吃多少飯,多年的在江湖之中,楊天浩自知。能夠走到如今的地步靠的不是自己的武力,而是自己深深的了解自己,有自知之明。
能拿的毫不手軟,不該拿的即使動心也不會索取半分。多交朋友,少惹仇敵,這就是楊天浩的行走江湖之道。
不過身在江湖又怎能沒有幾個敵人,即使是怯懦如豬還有屠夫想著宰了吃肉,更別提手握刀劍的搏殺之人。對於這些敵人楊天浩也從來不惜舉起手中屠刀,即然分不清形勢,那就讓他早點消散。
“風小姐說笑了,惡人谷我們也是熟識。十大頭領雖爭端不休,但也是榮辱與共,如令姐真能武功大進,簫前輩又怎會錯怪於你?”
“哦?是嗎?”
淡淡的出聲,風裡屠從茶杯之上移開目光,看著面前的楊天浩。掃了一眼桌上的秘籍,扯了扯嘴角。
“那我就收了你這份大禮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