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
胡細細咀嚼著這個名字,不知道傑諾斯他們怎麽和老巴克結下了梁子。
看見胡的樣子,傑諾斯耐心解釋道。
“我們本和他無冤無仇,但是他派出的殺手差點把我們做掉,我不是個心胸開闊的人,所以,就是這樣。”
傑諾斯笑了,面對史詩強者,他依舊可以侃侃而談。
胡眉頭一皺,不知該怎麽辦,雖然他也想除掉巴克,但是老國王......
“話是這樣說,但是也不急於一時,還是先給國王治病吧。”
傑諾斯看出胡眉宇間的難色,暫時放下了這個話題。
根據他的傳承,九心蓮的藥效完全可以治愈普通人的一切疾病,給老國王服下一整片九心蓮,絕對能治好他。
胡望著手中的九心蓮,看了看譚阿娜,終於下定了決心。
“好,就算不信你,我也相信我的妹妹。”
......
相對於城內的喜氣洋洋。
攝政王府可謂是一片寂靜。
巴克的心情非常糟糕,沒人敢在這個時候發出聲響。
用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子,老巴克臉上不見喜怒。
這個時候,他的野心正面臨著巨大的挑戰。
死而複生,突然回歸的譚阿娜,成了他稱王之路上的最大阻礙。
“就那麽幾個人,護了她一路,連沙狐居然都失手了。”
根據傳回來的情報,炙心三人的存在自然不會逃過老巴克的眼睛。
“有新的消息嗎。”
老巴克衝著面前的空氣說著,泰朗的身影自動浮現。
恭敬的低下頭,泰朗的語氣很低沉。
“不,並沒有新的消息傳來。”
老巴克搖了搖頭。
根據情報,那三人之中最強者是薇薇安,也不過三十級的實力,老巴克還是想不明白,同為三階的暗殺專家沙狐是怎麽失的手。
“怪不得不回來拿報酬了,哼!”
老巴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凶芒,該死的沙狐,居然敢昧下他的黃金。
“還有......老爺,現在城裡都說......”
泰朗不知怎麽開口,現在城中的風評,對他們極其不利。
“一幫子賤民,隨他們怎麽說好了。”
老巴克最不在乎這種民間的評價,等他稱王后,誰又敢多說什麽。
“終究是個禍患,還是要除掉。”
想起譚阿娜,老巴克就恨得牙根癢癢。
就差一點點,他就可以坐上那至高的王座了。
“王宮裡有守護者,不好下手。”
泰朗心裡也在琢磨,要怎麽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主人的心腹之患。
“報!”
就在老巴克發愁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了新消息。
“王宮裡傳來消息,說是為了慶祝公主的回歸,三天后要舉行慶典,公主殿下到時會現身,與民同樂。”
老巴克先是一愣,有些搞不清楚這個慶典舉辦的意義。
但後來轉念一想,他嘿嘿一笑。
“想要安撫人心,我偏偏不讓你稱心如意。”
風雨飄搖的時刻,需要一個精神支柱,而譚阿娜在民眾之中,顯然就是一個這樣的精神支柱。
“讓我們所有的人手都做好準備,我們要搞出點大事。”
一個計劃在老巴克的腦海中形成。
若是成功,譚阿娜不僅安撫不了人心,反而會掃了王室的臉面。
......
“非要這麽做嗎?”
譚阿娜有些不理解,慶典就算了,現在國家的民眾確實需要一些放松。
但是讓她一個公主下場跳舞算怎麽回事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
傑諾斯吃著一串葡萄,看著花枝招展的譚阿娜。
不得不說,小公主打扮過後,真是讓人眼前一亮。
“我是不懂......”
譚阿娜雖然不排斥和國民待在一起,但是當眾跳舞也太過分了,她也是有矜持的好麽。
炙心等人笑眯眯的看著傑諾斯慢慢忽悠天真的譚阿娜,努力繃住了臉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你想想,現在我們最大的敵人是不是你那個死鬼叔叔。”
譚阿娜歎了口氣,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沒回來之前,你那叔叔本來都要坐上王位了,你回來正好破壞了他的計劃,你說他恨不恨你。”
傑諾斯諄諄誘導著,一步一步轉移著小公主的注意力。
譚阿娜咬了咬嘴唇,臉上的表情便已回答了一切。
“他那麽恨你,肯定巴不得讓你消失,但誰知道他會什麽時候動手,他自己不來,那我們就送上去。”
傑諾斯摸著下巴壞笑。
上輩子有個偉人說過,沒有機會,那就創造機會。
而這場慶典,就是傑諾斯特意給巴克創造的機會。
這麽好的時機,對方只要智商還在線,就絕對不會錯過。
再說,傑諾斯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在桑德王國耗下去,他們總是要離開的,但他們離開之前,一定要幫譚阿娜掃平國內的威脅。
現在他們洗乾淨了脖子,就等巴克過來宰一刀。
只是這一刀下去,傷的是誰,可就不一定了。
譚阿娜陷入了沉思,雖然她知道傑諾斯說的不無道理,但是......
“這和我要跳舞有什麽關系啊!”
“嘖,還是沒騙到嘛。”
傑諾斯有些不滿,為自己的惡趣味無法完成而遺憾。
“反正你當時閑著也是閑著,就跳一個助助興唄,你是沙漠國的公主誒,按設定來講,肯定很會跳舞。”
譚阿娜漲紅了臉,她是被氣的。
差一點,就被傑諾斯哄騙了。
“出去!”
一指門外,譚阿娜毫不留情的對傑諾斯說道。
“誒,真麻煩,不跳就不跳了,但別忘了我吩咐你的任務。”
傑諾斯不大情願的出去了。
玩笑歸玩笑,他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哈哈哈。”
在傑諾斯走後,眾人終於笑出了聲,就連插在水瓶裡的苗苗,也笑的樹枝亂顫。
“好了,不要理會他。”
譚阿娜乾咳一聲,快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對著幾人輕輕一禮。
“就拜托你們了。”
炙心雙手枕在後腦,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好說,好說,我們走吧。”
譚阿娜點點頭,率先走出房間,炙心三人緊隨其後,護衛在左右。
......
老巴克還在謀劃三天后計劃的具體細節,突聞門外來報。
“老爺!老爺!出事了!”
老巴克心中一緊,卻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穩住心神,巴克沉聲問道。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到底怎麽了。”
門外稟告的下人咽了口吐沫。
“老爺,公主殿下她來了。”
“什麽!”
巴克吃驚的站起身,和身旁的泰朗對視一眼。
“叫下人們不要失了禮數,我這就去迎接。”
雖然心裡巴不得譚阿娜馬上就死,但面上還是要做出一些樣子,老巴克換上一套華貴的服飾,丟給泰朗一個眼色。
泰朗會意,輕輕點頭,漸漸隱沒身形。
老巴克這才出門,一眼就看到了美豔動人的譚阿娜,正眼中帶笑的看著自己。
老巴克縱是千般不願,還是微微屈身。
“公主殿下貴安。”
譚阿娜帶著微笑,像夏日裡的一股涼風,讓人倍感清爽。
走上前來,譚阿娜輕輕還禮。
“攝政王,好久不見。”
“是啊,殿下都長這麽大了。”
老巴克乾笑著,側身讓步。
“殿下還請廳中說話。”
譚阿娜點點頭,移步正廳。
炙心等人不聲不響的跟著譚阿娜,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雖然傑諾斯告訴他們,再沒有比攝政王府更安全的地方了,但他們還是無比緊張,生怕譚阿娜的這個叔叔會突然翻臉。
但他們的戒備顯然是多余的,巴克的態度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恭敬。
單看巴克的面相,不知情的人絕對會認為,他只是個人畜無害的小胡子胖老頭,誰能想到,在這和藹的外表下,竟包藏著那樣惡毒的野心。
“這些就是你的朋友們啊,聽說這次殿下能夠平安回來,全靠他們。”
笑眯眯的在幾人身上掃視,三人渾身都覺得不舒服起來。
那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住了一樣。
“是啊,全靠他們三人。”
譚阿娜面上輕松,心中其實緊張的不得了,但想起傑諾斯交給她的任務,她還是強行讓自己放松下來。
“既然沒了外人,我還是稱您為叔叔吧。”
“好啊,當然好了,殿下喜歡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老巴克和譚阿娜之間的氣氛異常融洽,好一副溫馨的場景。
但心裡兩人是怎麽想的,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叔叔,我這次來,其實是想拜托您一件事。”
巴克心中飛快運轉,只是臉上表情不變,拍拍胸脯。
“公主殿下無論何事,我必不推辭。”
譚阿娜似乎很高興,一拍手掌.
“太好了,我想請叔叔參加三日後的全城慶典。”
頓了頓,譚阿娜換上一副憂傷的表情。
“叔叔您也知道,父王現在病重,國內人心動蕩,我只能請您同我一起出席,才能真正的鼓舞人心。”
老巴克聞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只是剛剛他答應的太快,這時反悔,似乎有些困難。
譚阿娜心中暗自焦急,這是傑諾斯吩咐她最重要的任務。
無論如何,也要把老巴克帶到慶典上。
“不行麽......”
譚阿娜輕輕開口,眼中水汽朦朧,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既然殿下開口,我怎能不應。”
權衡了半天,老巴克還是答應了譚阿娜的請求。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裡面有陰謀,只是他倒想看看,這個小姑娘究竟能搞出什麽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