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今天,屬於泰瑞德城的所有民眾。
從早上開始,轟鳴的禮炮就在提醒著城裡的每一個人,今天可以縱情放松。
“嗡!”
從王宮的高牆上傳來號角的吹奏,這仿佛是一個信號,民眾自發的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喜氣洋洋的走出家門。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歡快的神情,每一個人都在為譚阿娜公主的回歸而高興。
桑德王國依舊穩定,譚阿娜的回歸徹底平息了他們心中的恐懼。
生活還是如此美好,民眾歡呼著譚阿娜的名字。
“砰!”
特製的禮炮打上泰瑞德的天空,成片的花瓣撒下,城內瞬間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桑德王國萬歲!”
“譚阿娜公主萬歲!”
無需組織,民眾們歡呼起來。
而譚阿娜一行人就站在王宮的城牆上,聽著城內民眾的呼喊。
輕輕的歎了口氣,譚阿娜看向了站在她身旁的傑諾斯。
今天對她來說,不是慶典,而是戰場。
今天,將會只有一方勝利者,決定桑德王國的歸屬。
“放輕松,小公主。”
傑諾斯的臉上不見一點緊張,只是他的右手,總是不自覺的摩挲短刀的刀柄,那冰冷的感覺總是可以讓他感到安心。
拍拍譚阿娜的後背,傑諾斯轉過身,看向他的隊友。
一一掃過他們的臉,傑諾斯緩緩開口。
“這是我們在沙漠中的最後一戰,不要辜負我們之前受過的苦難。”
眾人不言,只是用眼神表達了他們的決心。
“至於你。”
拿起花瓶中的苗苗,傑諾斯輕輕把她放進懷裡。
“就和我在一起待著吧,今天城裡不會很平靜。”
“切,隨便你。”
苗苗傲嬌的語氣傳進傑諾斯的腦海。
“那麽,開始吧。”
傑諾斯伸了個懶腰,輕盈的跳下牆頭,身形漸漸隱沒。
“我們也開始吧。”
深深吸了口氣,譚阿娜知道,戰爭開始了。
......
老巴克正在一面水晶鏡前整理自己的衣著,合體的綢緞禮服用料考究,輕盈而舒爽。
今天對他來說可是個大日子,他想隆重的對待。
哼著小曲兒,老巴克梳了梳自己的小胡子。
帶上特有的和藹表情,老巴克對自己的形象很滿意。
“泰朗,我看起來怎麽樣?”
“您看起來很高貴。”
泰朗恭敬的回答。
“那,我像不像這個國家的主人。”
巴克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看到了自己眼底對權力的渴望。
“您,本該如此。”
泰朗的語氣理所當然。
“哈哈!過了今天,我便是了!”
巴克得意的哈哈一笑,轉身走出了房門。
泰朗的身影漸漸消失。
......
這是桑德王國歸屬的第一次較量,也是最後一次較量。
老巴克如約來到王宮前,看到了早已在那裡等待的譚阿娜。
快步上前,老巴克屈身行禮。
“向您致敬,公主殿下。”
譚阿娜一身盛裝,微微回禮,嘴角輕輕含笑。
“叔叔,你可是有些遲到了。”
老巴克啞然失笑,再次屈身,表達歉意。
譚阿娜作勢欲扶。
這和諧的場面,無論是誰都看不出一絲古怪,仿佛兩人的相處本該如此。
“今天就辛苦叔叔了。”
譚阿娜向巴克表示謝意,巴克連道不敢。
一番寒暄過後,兩夥人並作一夥,緩緩向城中廣場移動。
這三天內,譚阿娜早就做好了布置,城內的裝飾煥然一新,廣場中央也搭建了高台。
衛兵警戒在周圍,譚阿娜和巴克在民眾的歡呼中,緩緩走上高台。
“公主殿下萬歲!”
“桑德王國萬歲!”
鋪天蓋地的歡呼聲讓巴克很不高興,民眾的傾向很明顯,幾乎是呈一邊倒的態勢支持譚阿娜。
內心窩火,面上還要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也多虧了老巴克多年來的演技,要不然,他還真在譚阿娜身邊待不下去。
接過衛兵遞過來的煉金擴音器,譚阿娜笑著開口。
“桑德王國的子民們,你們好。”
“哦!”
譚阿娜的開口致意,瞬間引爆了現場的氣氛,民眾們歡呼著,表達他們內心的喜悅。
譚阿娜不得不停下,接受他們的歡呼致意,向民眾揮手。
巴克笑眯眯的看著,沒有言語。
等過了好一陣,民眾的熱情才所有收斂,譚阿娜繼續說道。
“首先,我要和你們說聲抱歉,因為我的不告而別,讓國家動蕩不安,這是我身為王國繼承人的失責,對不起。”
語落,譚阿娜深深的鞠躬。
“回來就好!”
“我們不怪你!”
“公主殿下!”
面對如此有誠意的致歉,民眾是大度的,他們輕而易舉的原諒了譚阿娜的過失。
畢竟她還年輕,難免會犯錯。
“謝謝你們,我譚阿娜.沙克巴承諾,王國絕對不會分裂,請您們放心。”
譚阿娜直起身子,向民眾做出承諾。
“您說是吧,叔叔。”
譚阿娜的聲音沒有特意掩蓋,她說的話全部順著擴音器,傳到了每一個到場民眾的耳朵。
瞬間,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老巴克的身上。
饒是老巴克經過無數大風大浪,承受了無數人的注視後,也不免有些緊張。
“好手段!”
心中暗歎,譚阿娜的這一手,無異於把他放在火盆上炙烤。
若是順著譚阿娜的意思來說,以後不管什麽行動,他都要束手束腳。
但看著下面那些賤民的眼神,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否定的答案。
騎虎難下,老巴克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身旁的譚阿娜已經變得如此陌生,這不是他印象中又傻又天真的侄女。
“叔叔,我在問您呢。”
譚阿娜的笑容如春風般溫暖,但在老巴克看起來卻是卻寒風般徹骨。
“是.....桑德王國不會分裂。”
這句話從老巴克嘴裡說出時,他的聲音略顯沙啞。
終究被譚阿娜將了一軍。
聽到老巴克確切的回答,民眾的歡呼如潮。
沒有什麽比穩定的國家環境更值得慶賀的了。
“哼!就先讓你得意一時。”
老巴克心中恨恨的想著,只要自己的布置生效,任憑譚阿娜有千般手段,也逃不過他的掌心。
“天佑桑德王國。”
譚阿娜達成了目的,不再贅語,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微微行禮。
民眾歡呼,慶典開始。
美食、美酒,如流水般送來。
民眾們笑著,唱著,縱情容身歡樂的海洋。
......
城外,一夥蒙著面的軍隊,已至城門處不遠。
“聽好了,一會兒隻可以砸搶放火,不能殺人,聽見沒有!”
為首的將官仔細地吩咐著,他們這次的任務只是騷擾,若是鬧的太大了,自己主人的臉面,也不好看。
“是!”
近一百人的遊騎兵抽出了腰間的彎刀。
“城門自有我們的兄弟策應,不要擔心,弟兄們,隨我來!”
一夾馬肚,那將官帶頭衝鋒。
飛馬揚塵,一隊人衝向城門。
“開門!”
臨近城門,那將官大喊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條紅布,上下揮舞。
城門上的衛兵見了,拉開了城門。
“弟兄們!衝啊!”
將官興奮的喊道。
這種輕松有沒危險的美差,可是他爭取了好久才從巴克的一眾手下中搶到的。
這份功勞足以讓他吃上幾十年。
城門大開,迎接他們的卻不是不設防的泰瑞德城,而是一隊裝備精良的軍隊。
“皇家衛隊!”
將官驚呼出聲,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舉槍!衝鋒!”
長矛平舉,拜迪隊長號令一下,衛隊眾人紛紛挺矛衝鋒。
“不好!快撤!”
見到此情此景,那將官怎會不知計劃已經泄露,論戰鬥力,他手下的這一百人,絕不會是皇家衛隊的對手。
“現在才想著撤退,不覺得有些晚嗎。”
將官還沒來得及調轉馬頭,耳邊就傳來了一句冰冷的話語。
“什麽!”
將官隻覺喉間一涼,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雙目圓睜,將官無力的從馬上栽下。
“頭!”
“老大!”
手下的遊騎兵發出陣陣驚呼。
傑諾斯一甩刀身,甩掉沾在上面的鮮血,宛如看死人一樣,看著這隊遊騎兵。
“別擔心,你們很快就可以下去陪他了。”
“跑......跑啊!”
幾十個人被傑諾斯一人嚇破了膽子,那神出鬼沒的暗殺,實在太過駭人。
“想跑!跑的了嗎!”
語落,傑諾斯的身上暗影纏繞,身形漸漸隱去。
等下一個瞬間,傑諾斯突然出現在遊騎兵的中央。
“暗劍.環!”
黑色的能量傾瀉,形成環狀的劍波,冰冷的寒芒瞬間收割了七八人的性命。
“不要放他們跑了!”
傑諾斯一人大發神威,拜迪隊長也不敢寂寞,仗著身下的寶馬良駒。
沒一會兒就趕上了倉惶逃竄的遊騎兵。
一夥未做反抗, 拚命奔逃,一夥滿含殺機,奮勇爭先。
結局自然明了,幾十人的遊騎兵盡數被殲滅。
當最後一人倒在了傑諾斯的刀下,傑諾斯面無表情的收刀入鞘。
拜迪隊長湊到傑諾斯的身邊,面帶敬畏的和傑諾斯匯報。
“傑諾斯閣下,敵人已被我方全滅。”
傑諾斯點點頭,望向身後的泰瑞德城。
“回去吧,我們的工作還未完成。”
“是!”
拜迪隊長行了一個軍禮,吩咐著皇家衛隊趕緊打掃戰場,盡快返還。
“這只是個開始......”
傑諾斯口中喃喃,身形漸漸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