礙於譚阿娜在場,傑諾斯並沒有說出魔人鄉的特殊。
只是說自己被困在一處特殊的空間裡,得了苗苗的幫助,他才得以逃脫。
眾人不疑有他,傑諾斯能活著回來,便已是天大的幸事。
說完自己的經歷,傑諾斯嘿嘿一笑,盯著譚阿娜不說話。
譚阿娜不自覺把目光移到別處,不敢直視傑諾斯的眼睛。
“小公主,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禮物。”
變戲法一樣,傑諾斯從儲物戒指裡掏出幾樣靈草。
“安神草,百根花,九星葉......”
根據苗苗給他的傳承,悉數說著草藥的名稱,傑諾斯希望這裡面有她所需要的。
“天啊!”
譚阿娜吃驚的捂住了嘴巴,看著傑諾斯掌心的那些草藥。
她隻認識其中的一株九星葉,因為她們王室也有收藏,這草藥的珍貴,不亞於國寶。
“你!”
一個念頭從腦海中湧出,若不是這樣,傑諾斯絕無可能擁有這麽多珍貴的草藥。
“嘿嘿,就是你想的那樣。”
傑諾斯看著譚阿娜的表情,哪裡還猜不到她的想法,得意的一甩頭。
“我無意中被困住的地方,正是夢幻綠洲。”
譚阿娜接過幾株珍貴的草藥,情緒激動的流下了淚。
“太好了,太好了......”
既為傑諾斯的平安回來而高興,又為自己一直以來的心願達成而激動。
“不用謝我,那裡面沒有你需要的,我這裡還有。”
一翻手,又是不少珍貴的草藥被傑諾斯翻出。
在魔人鄉中被當做野花野草的存在,到了外面的世界,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可遇不可求的靈藥。
傑諾斯儲物戒指中,這樣的草藥整整裝滿了三個。
若把他身上的材料和草藥統統換成金幣,那麽現在他的身家,可謂是富可敵國。
“不會這麽巧吧!”
炙心等人一臉的不可置信,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就這麽巧。”
傑諾斯無奈的一攤手,世間機緣,就是這麽難以琢磨。
不管怎樣,他們這次的熔岩海之行,雖然過程艱險,但最終目的還是達到了,又沒有人員傷亡,總歸值得慶幸。
“回去嘍!”
傑諾斯放松的一伸懶腰,這幾個月的折騰,可把他累的不輕。
“回去,回去!”
譚阿娜抱著傑諾斯給的草藥,歸心似箭,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桑德王國。
施爾德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劍柄,口中喃喃自語著。
“是該回去了......”
“趕緊走!我要熱死了!”
許久未曾開口的苗苗突然抱怨道。
眾人先是一愣,然後紛紛笑出了聲。
帶著輕松的心情,傑諾斯一行人踏上了西歸的旅程。
......
格裡安城。
這一段時間內,對於格裡安的幫派來說,可謂是風雲變幻。
沙狐雇傭軍強勢入駐格裡安,剛一露面,就給了三位老大哥一個不小的“見面禮”
城外的那一場混戰,讓三家幫派的精銳死傷慘重,不得不休養生息,撫平創傷。
而沙狐雇傭軍就是趁著這個時候,大肆侵佔三家幫派的地盤。
賭場、酒館、甚至部分商鋪,沙狐一舉吃下了連他都覺得有些撐的肥肉。
三足鼎立變為四方對峙。
平靜的空氣中透著風雨欲來的不安。
但是誰都不敢輕易動手,格裡安的局勢變得微妙起來。
酒館裡,已不見昔日熙熙攘攘的喧鬧,每個人來到這裡,都是默默的點上一杯自己鍾意的烈酒,然後安靜的品嘗。
也不乏不同幫派成員之間的相互怒目而視,可是他們都在克制。
在城裡動手火並,是要出人命的。
沙漠女皇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關注著格裡安城。
“砰”的一聲,酒館的門被踹開。
一夥沙黃色製服的大漢走進來,戴著紅色的貝雷帽和墨鏡。
正是格裡安城異軍突起的勢力,沙狐雇傭軍。
幾夥人對他們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可是沙狐雇傭軍並不在意。
原本十多人的雇傭軍,在格裡安立了山頭,開了堂口後,招兵買馬。
靠著原本的積蓄和之前得來的幾千金珠,沙狐雇傭軍又擴大了幾倍。
幾百名成員的數量,已經絲毫不下其他三家幫派了。
“老板!來杯麥酒!”
幾人大大咧咧的往吧台上一座,大聲招呼著略顯怯懦的小胡子老板。
恭恭敬敬的上了酒後,那酒館老板趕緊閃的遠遠的,這裡的人,每一個他都惹不起。
你囂張,就總有人看不慣,沙狐雇傭軍剛開始碰杯痛飲,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從角落中傳來。
“我當是誰那麽張狂,原來是一群小狐狸啊。”
這句話並不好笑,卻讓酒館裡的其余人笑成一片,既然有人開頭嗆火,別的人也不介意落井下石。
“哦,我當是誰。”
領頭的沙狐軍官把杯中之酒一飲而盡,面帶不屑。
“原來是恐爪的小崽子。”
當初沙狐一槍差點要了馬克威的命,所以三家幫派中,恐爪對沙狐的仇恨,無疑是最大的。
“嘿嘿。”
恐爪領頭之人並不生氣,嘿嘿一陣怪笑。
“摩斯安,你個雜碎,之前怎麽不見你那麽得意,現在披了身黃皮,就能在爺爺我面前囂張了?”
被抓住痛腳的摩斯安攤攤手,看了看一同前來的同伴。
“是,當初你傑克曼大人是誰啊,恐爪的頭目啊,我當然惹不起你。”
話鋒一轉,摩斯安對著傑克曼豎起一個中指。
“但現在老子也有了靠山,誰還會怕你這個傻叉!”
“你!”
以傑克曼為首的恐爪人員全部站起,目呲欲裂的看著摩斯安他們。
“你看什麽,有種來咬老子的屁股啊!哈哈哈!”
摩斯安拍著屁股,衝著傑克曼,發出一陣大笑。
“上!”
一聲令下,傑克曼帶頭一擁而上,拎起拳頭,作勢欲打。
“媽的!打趴他們!”
以摩斯安為首的沙狐雇傭軍也不甘示弱,抄起坐椅,猛然還擊。
小酒館的老板早就躲到後面去了,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一次。
雖然會有不少損壞,可是通常也會由輸掉的一方報銷損失,所以小酒館的老板也隻好任其發生。
兩夥人打起來了,剩下看熱鬧的也不甘寂寞。
悄悄絆上一腳,隨便在人的背後來上一棍,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
兩夥互鬥,很快就變成了四方大戰。
在燥熱的格裡安,每個人的都有著發泄不出的火氣,要是一天不打上兩三架,渾身難受。
只是鬥毆,不是槍火相並,每個人也控制著下手的力道,不敢置人於死地。
格裡安,不出人命還好,一出人命,沙漠女皇就會讓違反她規矩的人知道,什麽叫做傳奇強者的怒火。
殘廢,不算死亡,所以他們每個人的目的,都是盡量把除自己幫派之外的人員,全部弄殘。
雖然他們都是冒險者,殘廢了,喝瓶高級的治療藥水,或買幾張治療卷軸,躺上幾個月也能康復。
但是這樣不也算消耗了敵對勢力的力量嗎,每個人都無比熱衷於群鬥。
是鬥毆,就會有勝有負。
而這次的輸家,既不是囂張的沙狐,也不是挑事的恐爪,而是先看熱鬧後參戰的毒槍。
完好的人攙扶著受傷的同伴,離開滿是狼藉的酒館。
就只剩下躺在地上哀嚎的毒槍成員了。
小酒館的老板這時才悄悄的冒出了頭,看了看只剩下一夥人還在地上躺著。
抹了一把腦袋上的汗,拿出一枚刻著毒槍圖案的傳聲玉簡。
“呃,這裡是城西老范斯的酒館,各位老大有些喝多了,您看......”
就算被打的滿地打滾,小酒館老板也不敢直說,只能假借醉酒這種理由,讓毒槍的人趕緊把人帶走。
“知道了。”
玉簡那頭,傳來一聲不滿的回應,便沒了音訊。
不一會兒,毒槍的人來了,架起躺在地上的同伴,同時丟下一袋金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小酒館老板趕緊把金幣撿起來,塞進懷裡。
同時招呼著躲起來的酒保幫傭,幫忙收拾屋子。
明天不出意外,還會是這樣......
毒槍總部。
崔格斯氣的一拍桌子。
“又輸了!你們這群廢物!”
幾個月來,他們毒槍在鬥毆中輸的次數是最多的,搞得他一點面子都沒了。
“廢物,都是廢物!”
崔格斯大聲的咆哮著,自從他上位之後,接連不順。
先是元老級人物的叛逃,再是地底物資的失手,到現在幫派鬥爭中身處下風,沒一件事,能讓他順心。
嘴上罵著, 崔格斯卻又不得不撥款救治這些重傷的成員,人力資源現在是格裡安城說話的資本,誰的人多,誰就更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崔格斯摸著自己的手槍槍柄。
無休止的鬥爭,只會讓自己一直處於不利的地位。
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崔格斯在心中盤算著利弊。
長呼一口濁氣,他做出了決定。
“要去找馬克威結盟。”
毒槍和恐爪聯合,才是現在他唯一的出路。
至於蝰蛇,他們兩家積怨太深,根本不可能。
“可是怎麽能讓那個瘋子乖乖聽話呢......”
又一個問題擺在了崔格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