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樣子讓我覺得陌生。”
潛行中的傑諾斯,腦中突然傳來苗苗的話語。
“也許吧。”
傑諾斯回了她一句,繼續潛行。
傑諾斯的態度,取決於別人和他的關系。
對待朋友,傑諾斯可以像春風一般溫暖,對待敵人,傑諾斯會像嚴冬一樣寒冷。
既然站在了敵對的關系上,傑諾斯不介意讓自己的心再無情一些。
這也是苗苗第一次見到傑諾斯殺人,她無法把那個成天被自己嫌棄的傑諾斯和眼前這個冷酷如惡魔的男人聯系起來。
“別瞎想了,我還是我。”
見苗苗沉默下來,傑諾斯在心中和她說了一句,潛行中的身形又快了幾分。
......
雖說是與民同樂,但譚阿娜顯然不能直接融入民眾。
她只是在高台上享用美酒美食,時不時向台下的民眾們示意。
老巴克飲盡杯中美酒,看了看天色,已將近正午。
“怎麽還沒動靜。”
他有些心急,這早已過了他定下的時間。
“托特這個廢物!”
心中暗罵已經死去的將官,老巴克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葡萄酒。
炙心三人守護在譚阿娜的身後,一直用余光看著老巴克,雖然他掩飾的極好,但是不經意間的動作和眼神,還是可以看出他心中有些急躁。
民眾們沒有注意到城中的詭異,只是一味的享受歡樂的時光。
可今天注定不會平靜,在民眾都聚集在廣場的時候,城中突然火光四起,並帶有聲聲爆炸傳來。
“嗯?!”
民眾們被這爆炸嚇了一跳,驚疑的看向遠方。
“大事已成!”
老巴克狠狠的一握拳頭,雖然比預想的時間要晚,但總歸是來了。
“怎麽回事?”
譚阿娜站起身,望向遠處的火光。
“報!”
就在眾人皆驚的時候,突有衛兵飛馬來報。
“報!有一夥馬匪入城,正大肆劫掠!”
“什麽!”
譚阿娜失手跌碎了手中的酒杯,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堂堂王都居然讓馬匪攻進來了,誰能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哪夥馬匪有這麽大的膽子。
事情雖然充滿了蹊蹺,但是那些民眾是不會考慮這些的。
他們只知道,自己的生存環境受到了威脅。
譚阿娜的聲望,會從此一蹶不振。
“公主殿下還請回宮,待我先去看看。”
老巴克裝出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拔出了手中那柄裝飾性的佩劍。
“那......”
譚阿娜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
“就勞煩攝政王穩定大局了。”
欠身一禮,譚阿娜在炙心等人的護送下,返回王宮。
老巴克得意的摸摸小胡子,踱步走下高台。
今天的較量,終究是他贏了,小公主就算有幾分手段,但還是太年輕。
今天過後,他在桑德王國的威望就會一舉超過譚阿娜,達到頂點。
只會說漂亮話的怯懦公主和臨危不懼的攝政王。
那個更能讓國民安心,一目了然。
“備馬,隨我平定叛亂。”
得意洋洋的跨上寶馬,老巴克帶著自己的手下心腹,一馬當先。
“桑德王國的子民們,等待我們的好消息吧!”
老巴克一夥人竭力的給自己增添聲勢,留下一隊人馬,看住惶惶不安的民眾,不讓他們亂跑。
老巴克一馬當先的衝出。
把愚蠢的民眾留在這裡,再去城區內騎馬兜轉一圈,王位就輕輕松松到手了,還有比這更容易的事嗎。
演戲,可是巴克最擅長的,不要,他也不會在國王未病之前,演了那麽多年忠臣。
“托特做的不錯。”
老巴克心中得意的想著,雖然和約定的時間有些偏差,但做出的聲勢超過了他的想象。
老巴克似乎看到了王位在朝自己招手。
......
譚阿娜一行人順利的返回了王宮。
“挺順利呢。”
炙心撓撓頭,事情正如他們所計劃的那樣進展。
譚阿娜咬了咬嘴唇,心中異常複雜。
她等於一步一步把自己的叔叔推向了深淵。
“不用自責。”
胡從王宮中走出,推著一輛輪椅車。
“他無數次的想殺你,這是他應得的結果。”
胡的語氣中飽含殺意,巴克不除,終為禍患。
“唉~”
一聲歎息,坐在輪椅車上的老國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恢復了健康。
不管巴克怎樣,他終究是老國王的親兄弟,所以當老國王清醒,聽到傑諾斯的計劃後,多少還是有些不忍。
可是聽聞自己的寶貝女兒一再被他追殺,老國王就是再心軟,也隻好放任傑諾斯做出布置。
“為什麽人會變得那麽陌生啊。”
老國王眼角流下一滴淚水,他想到了小時候,他和巴克一起玩耍的場景。
“因為總有利欲,會遮蔽人的內心啊,國王陛下。”
胡輕輕躬身,他無比讚同傑諾斯的計劃。
早當他們放出消息後,傑諾斯就察覺到了老巴克手下的人馬一直在悄悄向城外轉移。
此值多事之秋,就算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老巴克一定是想在慶典那天搞個大動作。
無法明著殺死譚阿娜,那麽老巴克一定會想盡辦法降低她的威望。
老巴克根本想不到,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暗中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既然老巴克已然出手,傑諾斯立刻想到了一個一絕後患的辦法。
那就是將計就計。
喜歡演,傑諾斯決定給老巴克演上個完整的。
“好了,我們要去幫傑了。”
炙心擺擺手,總不能什麽都讓傑諾斯一個人做了,他們站著看熱鬧。
“你們,要小心。”
譚阿娜捏著衣角,一臉擔心。
“如果可以,給他個痛快的。”
老國王有些不忍,但還是揮了揮手。
......
“誒喲,在哪呢?”
老巴克有些疑惑,雖然城內不少的地方都起火了,但還是沒看見他布置的人馬。
“該死的托特,死哪去了。”
正在心中想著,一個蒙面騎兵飛馬過來。
巴克的手下人身體一緊,下意識的就要護在老巴克的身前。
“不用。”
老巴克隨意的擺擺手,一點都不緊張,因為他認出了騎兵身上的隱藏的標志,這是他的人馬。
“老爺!”
果然,那騎兵衝到近前,一開口,果然恭恭敬敬。
“怎麽回事?托特人呢?”
老巴克有些不滿,心中責怪托特辦事不利。
“不好了老爺,出事了!”
那蒙面騎兵一開口,就讓老巴克的心中一跳。
“出什麽事了!”
“皇家衛隊突然出現,攻擊我們,托特隊長帶著人撤到了城外,現在正在奮戰。”
“什麽!”
老巴克大驚,沒想到皇家衛隊會突然插一手。
“帶我去!”
老巴克急忙一揮手,帶領身後的人就要去馳援。
那些可是他手下的精銳人馬,不容有失。
“是!”
蒙面的騎士一馬當先衝出城門,老巴克帶領手下,緊隨其後。
“礙事的家夥全都要死!”
老巴克心裡打定主意,一定要把礙事的皇家衛隊全部殲滅。
到時候往馬賊身上一推,就說皇家衛隊全部戰死,既打了王室的臉面,又削弱了王宮的力量,何樂而不為呢。
城門外不遠,老巴克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交戰的兩夥人,其中一方遊騎兵的服飾,正是他派出的人馬。
“都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老巴克的語氣有些陰狠,回頭衝著身後的手下一喊。
那些手下會意,怪叫著衝皇家衛隊衝去。
老巴克一勒馬繩,駐足不前。
千金之軀不坐危堂,刀劍無眼,他還是遠遠觀望就好。
在他的身後,那蒙面的騎士眼中卻露出一絲凶芒。
“死吧。”
低聲輕語,那蒙面的騎士瞬間從馬背上消失。
下一個瞬間,就出現在老巴克的身後,冰冷的刀身上滿是殺意。
“叮!”
金屬相撞的聲音傳來,傑諾斯偷襲的一刀竟然被擋下了。
定睛細看,一個面色冷漠的男人正握著一柄華美的彎刀,正好接下了他的攻擊。
“切。”
一擊不成,傑諾斯抽身便退。
相隔七八步遠,傑諾斯死死的盯著那人。
聽見身後的動靜,老巴克才看見了身後持刀的傑諾斯。
“陰謀!”
老巴克老謀深算,怎會不知道此時他已中計。
這時,正在廝殺的遊騎兵和皇家衛隊,突然調轉槍頭,一齊向老巴克帶來的人馬殺來。
那隊人馬被打了個搓手不及,一時間人仰馬翻。
“我們見面了,巴克.沙克巴。”
傑諾斯暗中活動活動發腫的手腕,剛剛彎刀傳來的力道,可是讓他吃了不小的暗虧。
“你是誰!”
老巴克的聲音尖銳起來, 同時心中湧起無限後怕,若不是泰朗一直在暗中貼身保護自己,剛剛那一刀,就會要了他的老命。
“我?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傑諾斯笑笑,攤了攤手。
“主人還請退下,這個人,交給我。”
泰朗一甩手中彎刀,渾身氣勢驟然放出,身上的殺意毫不掩飾。
“等級顯現。”
感受著泰朗身上發出的氣勢,傑諾斯身體一僵。
心中默念技能名,他眼前浮現了泰朗的等級。
“四十三級麽,不好辦啊......”
泰朗的出現,破壞了傑諾斯的暗殺計劃,而他四階的實力,也讓傑諾斯感到無比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