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敢偷襲本少爺!”
灌木叢中傳來極度憤怒的聲音,傑諾斯頓時心裡一慌,額頭上流下了冷汗。
“不是我吧......不會那麽巧吧......哈哈,肯定是我太累了出現錯覺了,嗯,一定是這樣,沒錯的,那麽就回家去吧,母親肯定也想我了,嗯!這就回去吧,哈哈哈哈......”
傑諾斯流著冷汗自言自語道,沒有理會那個聲音,一邊尬笑一邊轉頭就走,沒有片刻遲疑。
“喂!那邊的小子你給我等一下!我已經看到你了!”
灌木裡又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隨即傳來一陣急促地腳步聲。
“哈哈,肯定是在叫別人了,這麽大個森林總會有別人的嘛,肯定不是在叫我,我還是不要理了......”
傑諾斯強行欺騙自己,腳步越發快了起來。
“站住!”
突然,從灌木從裡鑽出一個人,站在傑諾斯身後大喊。
“我聽不見,我聽不見......”
傑諾斯閉上眼睛,直勾勾地往前走。
“你要是再不站住,本少爺對你就不客氣了!”
傑諾斯身後那人發出最後的警告,傑諾斯甚至都可以想象到他咬牙切齒的樣子了,顯然那人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傑諾斯站住不再前進,額頭滴下一滴冷汗,僵硬的轉過身。
對面的人是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華服少年,手裡拿著一隻箭矢,箭頭上還有一絲血跡,顯然是剛剛從某個地方拔下來的。
再看那人相貌,傑諾斯心理頓感世界何其不公,自己長的不算英俊瀟灑,但好在讓人看著順眼,但和對面的少年一比就相形見絀了許多。
對面那人身形挺拔,身高比傑諾斯略高,劍眉星目,面容陽光,碧藍如水的眼眸中透出陣陣英氣,金子一樣的短發隨意而不羈,任誰見了都要讚歎一句,好一個英俊少年。
那少年看看自己手上的箭矢,再看看傑諾斯手上的弓箭,咬牙切齒地問道。
“箭是你射的?”
傑諾斯閉口不語,一個勁兒地搖頭,表明不是自己,開玩笑,他怎麽會輕易承認,萬一訛上自己呢,上一輩子扶個老奶奶都有傾家蕩產的危險,何況自己現在好像還傷了人。
“那你......那你的手上為什麽還拿著弓......”
顯然,傑諾斯的無恥超乎了少年的想象,一時間少年沒反過來,隻能咬著牙繼續問道。
傑諾斯聽到這句話,把弓遠遠一丟。
場面頓時沉默起來。
“那這根箭失總和你箭筒裡的一模一樣吧。”
於是,箭筒也被傑諾斯丟遠了。
場面再次陷入沉默。
“你......”
少年顯然又氣又怒,被對方的無恥行徑堵地說不出話,用手指著傑諾斯。
“誒兄弟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可走了啊。”
傑諾斯創造個機會就想開溜,遠離這是非之地。
“氣死少爺我了!我今天好好教訓你!接招吧!看我的爆炎拳!”
少年顯然言語上敗給傑諾斯的無恥,把沾血的箭矢一丟,打算用拳頭解決問題了,只見他擺開架勢,雙手猛的握拳,拳頭上竟然冒出一團深紅色的火焰來回翻湧,少年自己卻沒有受到傷害。
傑諾斯神情一滯,第一次看到這麽奇幻的事情,這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
“這......這是什麽鬼東西。
” 傑諾斯無意識的自言自語。
“你就在世界上最暴烈的火焰下懺悔吧,這就是你企圖欺騙我的代價!”
等少年說完,他腳下一蹬地,向著傑諾斯衝過來,傑諾斯不敢大意,短刀出鞘,反手握在手心,小心地警戒,心想著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
“去死吧!”
少年一邊衝刺一邊大喊,發泄著自己心中的憤怒。
而傑諾斯見了,嗯,他收刀入鞘,轉身就跑,沒有遲疑,因為他看出了,金發少年的速度根本沒有自己跑得快。
“哈哈哈,來追我啊笨蛋,追上我來看看啊!”
傑諾斯心情大好,看來自己很快就能擺脫麻煩了。
“喂!你給我站住!”
金發少年看見傑諾斯竟然轉頭就跑,還出言嘲諷,氣的他雙手來回揮舞,遠處看跟舉著兩手煙花似得。
“可惡!給我加速!”
突然,從他的腳下猛的爆發出一團深紅色的火焰,借著火焰的衝擊力一躍,居然轉眼就到了傑諾斯的身後。
“去死吧!無恥的家夥。”
少年的爆炎拳向著傑諾斯的後心打出。
“不好!”
傑諾斯心頭狂跳,身體感受到一股危機,匆忙間他來不及拔刀了,他嚇地閉上眼睛,隻能舉起刀鞘一擋!
“嘭”
肉鐵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過了兩秒,傑諾斯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發現少年的拳頭正好被自己擋下,而且也不再冒火了。
“你......”
少年隻能吐出一個字來,收回拳那隻拳頭退後,眼睛裡疼的淚珠亂轉。
“你竟敢!你!啊!好疼!”
少年痛苦的蹲在地上用嘴吹著肉眼可見腫起來的拳頭。
傑諾斯低頭看向短刀,歪歪嘴角,刀都稍稍有些彎了,這力道可不小,要是打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吃不消。
“該死!要不是我又熄了火......”
金發少年心裡超級不平衡,他覺得自己的實力肯定能穩贏對面黑發的小子,要不是運氣不好......
“誒,我說,小孩子玩火是很危險的,快回家去吧,乖。”
傑諾斯擺出一副大人嘴臉,哄小孩一樣的對著金發少年說道。
“你少來!說我是小孩子,你自己又有多大啊,教育誰呢啊?”
金發少年一臉倔強,感覺又要爆發了。
傑諾斯攤手表示自己很無辜,上一輩子加上這一輩子,自己的心裡年齡確實很大了啊。
“好好好!我炙心.弗雷姆還沒吃過別人那麽多的虧!你是第一個。”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要說‘過分!連我爹都沒這樣對待過我呢’。”
傑諾斯瞪著死魚眼,目無表情地說道。
名為炙心的少年站起來,氣地沒再說話,顯然是要發動第二次的進攻。
“還要來啊。”
傑諾斯再次抽出短刀,感覺自己深陷進了一個麻煩的泥潭。
“爆炎彈!”
金發少年雙手一搓,一個拳頭大小的赤紅火球憑空出現,暴烈的火元素灼燒空氣啪啪作響。
“去!”
金發少年雙手一推,火球衝著傑諾斯飛來,速度極快,以現在傑諾斯的距離已經來不及閃躲了。
“這火焰到底是什麽?魔法嗎?還是什麽附魔道具?”
傑諾斯橫刀防禦,心裡不住地亂想。
眼看著火球彈飛到傑諾斯身前,就要爆炸開來的時候,火焰再一次熄滅了。
場面第三次陷入沉默。
“我靠!又來!”
炙心氣的都要跳起來了,自己的天賦火焰仿佛是在和他開玩笑。
“你是來搞笑的嘛?小夥子?”
傑諾斯好死不死的聲音恰當地傳進炙心的耳朵,炙心的臉驟然變得通紅。
“我......”
炙心走上前去還想說些什麽,但突然一陣天旋地轉,頭一暈,趴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傑諾斯嚇了一跳,以為又要有什麽攻擊呢,卻見對面的炙心暈倒,他以為是什麽偷襲手段,愣是待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敢動。
“呼。”
傑諾斯深呼一口氣,原來是真的暈倒了啊,不是什麽偷襲的陰招兒,顯然,他把別人的道德底線拉到了自己的高度。
突然,他看見了炙心背後有血跡,褲子背面有一個血洞,還是頗為尷尬的臀部位置。
“呃......難道我那一箭好巧不巧的......”
傑諾斯咽了口吐沫,面對昏迷的炙心不知該怎麽辦了。
他想了幾秒, 先收刀回鞘,轉身跑回剛才的地方,撿起丟掉的弓箭和箭筒,抬起炙心的兩條手臂,拖著他去找老吉斯幫忙。
老吉斯正在樹下假寐,聽到有隱約的腳步聲,知道是傑諾斯回來了,他睜開眼,笑著說道。
“臭小子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你打到什麽獵物了,是不是一無所獲啊啊啊!”
老吉斯開始還能調侃傑諾斯,到後來看著傑諾斯拖著一個人時,疑問句瞬間變成感歎句。
“這......是怎麽一回事啊?我是叫你學習當獵人,不是叫你真的獵個人回來!”
饒是老吉斯經得風浪多了,面對這種情況也有些手足無措了。
傑諾斯來到老吉斯面前,放下炙心,氣喘籲籲的說。
“快!快幫我看看他怎麽了,上一秒還活蹦亂跳地要放火燒山呢,下一秒就突然碰瓷兒似的倒下了,我也不明白是怎回事啊。”
老吉斯趕緊過來檢查炙心的情況,摸到還有心跳時,大大的出了一口氣。
“你看他手臂上藍色的脈絡,這是實力不足強製使用傳送陣的後遺症,身子虛弱幾天是正常的,奇怪了,這個也不至於暈倒啊。不過他臉色倒是白的有些不正常,怎麽感覺他有點貧血啊。”
傑諾斯:“......”
“要是他剛剛傳送完就被人射了一箭,然後拔下箭頭,又是手上著火,又是搓火球,追著人跑出好遠呢?這樣會貧血暈倒嗎?”
老吉斯:“......會。”
傑諾斯:“哦......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