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心.弗雷姆緩緩睜開眼,入眼的,是陌生的木質天花板。
“唔......頭好暈,我在哪?”
炙心晃晃腦袋,慢慢坐起,嘗試著讓自己清醒,迷迷糊糊地看向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硬木床上,沒有床墊,怪不得自己後背感到好僵硬,受傷的臀部還陣陣疼痛。
房間內簡陋的也隻有這一張床,床邊的一張舊木椅,以及一個木質床頭櫃而已,再沒有什麽多余的裝飾了。
“吱呀”
房間裡的木門推開發出很大的聲響,炙心尋著聲音看去,一個打扮很樸素的中年婦女推門而進。
她灰褐色的頭髮,圍著一條漿洗的發白的圍裙,端著一碗水,碗裡還有個小湯匙。
吉萊娜顯然沒有料到炙心居然已經清醒了,等她發現床上的炙心正用藍寶石一樣的眼眸看著她時,她驚喜地呼喊一聲。
“謝天謝地!孩子,你終於醒了,來,快喝口水吧。”
吉萊娜快步向炙心走去,把手裡的水端在炙心的手上,在木椅上坐下。
炙心心頭萬分疑惑,但還是經不起吉萊娜眼中和善,在母性關懷的注視下,他端著水,小口地喝起來。
喝了一點水,炙心感覺好了一點,把碗放在木床頭櫃上,禮貌地開口詢問。
“謝謝您,善良的女士,請問是您救了我嗎?”
炙心雖然家世顯赫,出身高貴,但卻沒有貴族的囂張跋扈,和諸多壞習慣,對待平民也沒有絲毫傲氣,反而彬彬有禮,讓人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吉萊娜見炙心身穿華服卻如此有禮,沒一點氏族少爺的架子,顯得很高興,對他說道。
“孩子,可不是我救了你,是我兒子傑諾斯把你帶回來的,當時我見你昏迷不醒可是嚇了一大跳,你已經躺在床上昏迷三天了。”
炙心大吃一驚,自己已經昏迷三天了嗎,怪不得自己四肢無力,頭腦不清。
“咕~”
炙心正想著,餓了三天的身體突然發出了抗議。
他一下子羞紅了臉,在吉萊娜眼中看上去是那麽可愛。
“好了,我馬上去準備飯菜,孩子,你就先忍小一會兒吧。”
吉萊娜站起,轉身離開,還不忘順手帶好房門。
炙心又再度躺下,心裡雖然疑惑,卻明顯安心不少,因為這裡的主人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暈倒?對了,我怎麽會暈倒?我當時正幹嘛來著?對,我正要出手教訓那個黑發小子,然後意識就模糊了。”
炙心躺在床上整理著回憶,畫面定格在一張平平無奇,卻讓他咬牙切齒的臉上。
“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一定要你好看!”炙心心中暗想著。
“喲,小少爺,飯好了,母親叫你去吃飯啊。”
突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炙心還來不及思考這個聲音為什麽這麽耳熟,房門就被一把推開,露出了炙心剛剛還在想著的,那張平平無奇但是就是感覺欠打的臉。
“是你!”
炙心猛的從床上跳起,仇敵相見,分外眼紅。
“是我是我,你先別激動。”
傑諾斯有點無奈,各種各樣的意義上自己確實好像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所以也無法反抗目前的狀況。
“好!你竟然還敢出現,吃我一發爆炎彈!”
炙心雙手一搓,又要再現點火神技,隻不過煞風景的是,他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咕~”
炙心的動作停住了,
兩人之間場面再度尷尬,炙心尬住了,整個人不知所措,漲紅了臉。 過了兩秒,傑諾斯輕咳一聲,覺得自己有必要說些什麽打破尷尬的局面了。
“咳咳......總之你先從床上下來,別凹造型了,飯已經準備好了,你先吃一點吧,吃飽了,也有力氣和我動手不是。”
炙心紅著臉考慮了一秒,在自己肚子的抗議下,果斷下床了,穿好自己的鞋,站在傑諾斯身前,一言不發。
“那好吧,我帶你去吃飯,跟我來。”
傑諾斯轉身,把後背留給炙心,炙心再三壓抑怒火,終於還是沒有一記爆炎拳打上去,隻是用眼神死死盯著傑諾斯的後背。
傑諾斯走在前面,感受著炙心殺人般的視線。
“誒,這都是什麽事兒啊,我的幸運值啊,你就不能再高一點兒嘛。”
傑諾斯心中暗想,領著炙心來到飯廳。
吉萊娜早已備好一桌食物,都是平時吃的粗麵包和魚湯,她還額外準備了炸魚條和幾塊熏肉。
“孩子,你起來了,快吃吧,雖然都是些鄉下的食物,可能不合你的胃口,但還是將就著吃點吧。”
吉萊娜在圍裙上擦著手,熱情地邀請炙心就坐。
“請您別這樣說,善良的女士,菜色很豐盛,我倍感榮幸。”
炙心暫時忘記了傑諾斯,恭恭敬敬地向吉萊娜行了一禮。
吉萊娜反而有些手忙腳亂起來,鄉下小村,哪有那麽多禮節,因此她不知該作何反應。
但傑諾斯前世身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宅男,哪裡把這些無用的禮節放在心上,他主動拉開一把椅子。
“小少爺,來坐吧,別傻站了。”
炙心狠狠地用眼神刮了傑諾斯一眼,礙於吉萊娜在身前,他也不好發作,隻能衝著吉萊娜僵硬一笑,慢慢坐下(臀部有傷)。
“謝謝。”
炙心對傑諾斯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
“你就慢慢吃吧,我就不打攪你了。”
吉萊娜會心一笑,退出了餐廳,她看出自己要是一直在,那孩子會很拘謹的。
炙心目送吉萊娜走出房門,也瞬間把貴族禮儀丟在腦後了,給自己盛了一大碗魚湯後,就一手麵包一手熏肉的大嚼特嚼起來,他實在是餓的不行了。
“嗯嗯,吃吧,吃飽了,我們的恩怨可就兩清了。”
傑諾斯把一隻手放在桌子上,托著自己的下巴,裝作漫不經意地說了句。
“怎麽可......能!”
雖然說話聲音很小,但炙心還是聽到了,他想說話,卻被滿嘴的食物噎到了,連喝好幾大口魚湯,才恢復正常。
“我還沒跟你算你偷襲我的帳呢!”
炙心的眼裡燃燒著怒火。
“嘖......果然沒那麽好打發麽。”傑諾斯輕聲嘀咕一句。
“你說什麽?”炙心好像聽力很好,那麽小聲他都聽到了,開口質問傑諾斯。
“嗯......沒什麽,那個,我不是要有意偷襲你的,那完全是場誤會。”
傑諾斯連連擺手一臉無辜的表情。
“什麽誤會!那為什麽我剛一傳送下來,你就一箭射過來了。”
炙心不依不饒,覺得傑諾斯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我怎麽知道你傳送落在那裡了,我是打獵去的,誰知道你好巧不巧的就傳送過來了啊。”
傑諾斯確實無奈,有些事情就是湊巧。
“我當時就是在射野兔的,誰知道你突然傳送出現,射中你我是很抱歉,但那也不能全怪我吧,再說了先出手攻擊我的可是你啊,我可是一直被動地在防禦,一次都沒有反擊過吧。”
炙心聽了,感覺確實是這樣的,不禁產生了這家夥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啊的念頭。
“小孩子就是好騙啊......”
傑諾斯臉上一副無辜的表情,心裡卻在壞笑。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教訓教訓你,以泄我心頭之恨!”
炙心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反正就是下定決心要動手了。
“好了,是我的不好,我給你道歉,小少爺你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村野小民一馬吧。”
傑諾斯看哄騙不成,無節操服軟了。
“隻要別讓我賠錢就好......”傑諾斯心裡暗想,果然還是擔心著碰瓷兒。
炙心沒想到那個黑發小子居然那麽容易的就道歉了,頓時有些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他無處發泄自己的怒火。
“你......”
傑諾斯一看有戲,連忙又想說些好話,趕緊把小少爺哄好了。
“誒呀, 小少爺你一看就出身不凡,和我這種鄉野小民爭執真是有傷你的身份,像你這樣的氣質,又能使用傳送陣,一定出身不凡吧。”
“哼!那是!整個瑪爾帝國誰不知道我們弗雷姆家。”
“弗雷姆?沒聽說過。”
傑諾斯心中暗想,他確實不知道這個姓氏,但他知道眼前的少年肯定出身顯赫,是個貴族,因為隻有貴族,才能擁有姓氏,像他這種平民,是隻有名字,沒有姓氏的。
“誒呀呀,居然是弗雷姆家的小少爺,真是大名鼎鼎,那小少爺你怎麽突然出現在我們這窮鄉僻壤呢?”
傑諾斯假意恭維地說。
“退婚!離家出走!修煉!回去復仇!我要把那些罵我廢物的、一直看不起我的人通通踩在腳下!”
炙心驕傲地把胸膛一挺,傲然得意地看向傑諾斯。
“這不就是退婚流的男主角麽!”
傑諾斯精神一震,帶有幾分發現新大陸的眼光看向炙心。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傑諾斯突然感覺眼前的金發少年無比耀眼,這活脫脫就是一個退婚流男主角的名言名句嘛。
“你......你是不是叫蕭炙心.炎.弗雷姆啊?”
傑諾斯忍不住吐了個槽。
“怎麽會有那麽奇怪的名字,我就是炙心.弗雷姆,以後這個名字必定響徹整個大陸!哈哈哈!”
炙心金發一甩,傲然於色。
傑諾斯:“啊......好耀眼......難道你才是這本書的主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