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心緩緩站了起來,平靜而沉穩,他的面上不帶絲毫表情,面色平靜,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
“炙心......”
看著這樣的炙心,薇薇安突然有些語塞,現在炙心的樣子讓她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那是在他身上從未出現過的......成熟。
“這感覺好奇怪......”
炙心心中自言自語,默默感受著自身的力量,他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但是不壞。”
心念一動,熟悉的火焰湧動,赤紅色的爆炎再一次跳躍在炙心的手心。
這一次,那火焰再也沒有任何阻礙,炙心感受著那久違的力量,情不自禁的笑了。
而那邊的血海之主情不自禁的抽了抽鼻子,看著炙心手中的火焰,面露厭惡之色,他從這火焰中,聞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哼!弗雷姆的子孫......真是令人厭煩的感覺啊。”
看血海之主有了一瞬間的分神,傑諾斯目中黑炎燃燒越烈。
“嗖”的一聲,黑刀疾斬,傑諾斯的短刀在血海之主的面前一閃,卻被血海之主躲避而過。
“愚蠢的凡人,給我去死!”
傑諾斯的偷襲讓血海之主回過神來,暫時壓下了心中對炙心自然而然產生的厭惡,單手一揮,無邊血海出現。
“薇薇,我們走。”
炙心沉聲和薇薇安說了一句,腳下火焰湧動,來不及等到薇薇安回話,整個身體就像一枚炮彈一樣射出,瞬間消失在了薇薇安的眼前。
薇薇安見了,隻好輕笑一聲,握緊手中青色細劍,周身烈風翻湧,跟著炙心的腳步,腳下輕點。
“無所謂,凡人再多也只是凡人,螻蟻再多,也可隨手滅之。”
冷哼一聲,血海之主操縱著血水朝眾人頭頂籠罩而下,像無盡血雨。
傑諾斯等人心中大驚,那猶如天羅地網般的血水紛紛而下,速度之快,竟讓他們來不及躲閃。
“無畏堅盾!”
見到此景,施爾德咬了咬牙,一把拉過離他較近的東方白,高舉盾牌,把他們兩人的身形遮在精金大盾後。
道道土黃色的神光凝練,一面土黃色的大盾懸浮在眾人頭頂,施爾德面色凝重,面對這滿天血雨,他的身子有些顫抖,但目中甚是堅定。
眼見血雨離他們的頭頂越來越近,傑諾斯全身防護天賦開啟,眼中燃燒的黑色火焰熊熊翻湧。
“不好!”
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的薇薇安在心中驚叫出聲,她下意識的想要出手援護,但沒等她的劍風出手,便有一人在她之前,開始了行動。
那是炙心。
疾馳中的炙心見到那血雨之後,身體本能的產生了一股異樣的感覺,只見他眼中藍光一閃,水氣充盈了整雙眼瞳,寶藍色的眸子更加明亮耀眼。
他抬手一托,身上水藍色念氣翻湧,那即將落在傑諾斯他們身上的血雨,竟被他生生托住,給了傑諾斯他們逃脫的時機。
“該死!該死!該死!”
見到炙心竟然有辦法克制他的血海之力後,血海之主連聲大罵,以他的見識,他自然知道這是為什麽。
“老家夥,就連你死後也要選出一人牽製我嗎!”
血海之主目光恨恨,水神之力和他的力量共出同源,天生便相互克制,雖然炙心現在只有四階的實力,不足以抵消他血海的攻擊,但如果只是阻礙他的攻勢,還是可以做到的。
“真是該死!”
血海之主眼珠一轉,炙心的能力讓他覺得有些棘手,當然也僅僅是感覺有些麻煩罷了,在他驕傲的內心中,絕不會承認傑諾斯這幾人會給他帶來威脅。
“乾的漂亮!”
傑諾斯高呼一聲,趁著血海落下受阻,連忙閃身後退,施爾德和東方白見了,自然也不肯放棄這好機會,快步退到血海攻擊的范圍之外。
血海之主面色陰沉,對於幾人的閃身後退,他並沒有阻攔,對他來說,幾人的死亡,只是早晚的事,此地的主宰者,只會是他一人。
“凡人因其弱小,總會情不自禁的聚在一起。”
血海之主望著對面的五人,面帶譏諷的搖了搖頭。
但傑諾斯他們再次聚集之後,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油然而生,仿佛這一刻,他們才真正的完整,成為了一體。
“看來你恢復的不錯。”
站到炙心的身邊,傑諾斯感受著他身上翻湧的念氣,輕聲說道。
“嘿嘿,從沒覺得像現在這樣好過。”
炙心笑了笑,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戰鬥的樂趣了,雖然敵方是史詩級實力,更是曾經的神靈,也沒有使他磨滅他心中的熱情。
“呵呵。”
施爾德心中大慰,不自覺的笑了起來,雖然他們此時還身處危機,心中卻一片溫暖之意。
同伴們再次並肩,真好。
“打敗他,我們就出去,繼續我們的冒險。”
傑諾斯扭了扭脖子,眼中黑炎燃燒,笑著對同伴們說了一句,心念一動,黑色的魔焰便在漆黑的刀身上躍動。
“當然。”
炙心左手爆炎,右手玄水,眉心間一抹淡淡的蓮花悄然盛開,分外玄奧。
“神又如何,魔又何如,我心唯劍。”
東方白手中之劍似乎在回應他的話語,散發出淡淡的螢光。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薇薇安止住眼角的喜悅的淚水,身上的青芒凝練,她秀眉一皺,望著眾人對面的血海之主,心中做出了自己的決斷。
“戰!”
“呵呵,我們上吧。”
眾人戰意高漲,傑諾斯笑了笑,一聲令下,幾人的身形頓時分散。
劍風、劍光齊齊橫掃,刀芒火焰伺機而發。
血海之主不屑的看著攻向自己的幾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不屑的一打響指。
滔滔血水化作一隻怪蛟,不斷咆哮著,目露凶色,圍著血海之主上下翻飛。
“炎!龍!波!”
炙心大喝一聲,熟悉的爆炎湧動,他體內一熱,炙熱的火焰匯聚在左手掌心,炎龍雖無實體,卻發出了一聲攝人心神的龍吼。
“吼!”
血海之主見了,眼睛微微一眯,炎龍波上傳來的波動,令他無比的厭惡。
“若是弗雷姆親自來了,或許還能讓我忌憚三分,你這雕蟲小技,就不要拿來賣弄了!”
血海之主剛想彈指擊碎那炎龍,卻被一聲奇異的呼喊吸引住了注意。
“孫子!看這裡!”
施爾德的嘲諷聲中似乎帶有一絲奇異的魔力,血海之主雖是史詩實力,卻不可避免的分神了一瞬間,就這眨眼間的功夫,炙心的【炎龍波】以至身前。
“怎麽會!”
血海之主一臉震驚,對於施爾德的嘲諷技能,似乎很不理解。
“這樣的作戰方式,分明是!”
還沒等他繼續往下想,炙心的火焰就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轟!”
火焰升騰,火光耀眼,巨響聲中,血海之主的身形被熊熊火焰淹沒,在眾人眼前消失不見。
“成功了嗎。”
施爾德眯著眼睛看向那一片火海,口中喃喃自語。
“不,沒那麽簡單。”
魔化後的傑諾斯,感知能力異常強大,在他的感知中,血海之主的氣息沒有絲毫減弱,也就是說......
“真是煩人的小把戲。”
血海之主戰槍橫掃,重重火焰瞬間消無,他露在面罩之外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已經被幾人徹底的激怒了。
“不奏效?”
炙心心中一震,眉心間蓮花印記一閃,右手的碧藍色玄水突然一陣變化,瞬間凝練城了一個水藍色的鈴鐺。
“哼!”
冷哼一聲,炙心毫不猶豫的搖動了玄水之鈴,那聲音對傑諾斯他們絲毫沒有影響,傳入血海之主的耳中卻宛如洪呂大鍾,震得他有些心煩氣躁。
“你不配掌握這份力量!”
血海之主獰笑一聲,亮出了手中盈水聖杯,那裡面的血液似乎在輕輕顫動。
“殺了你,把那老家夥的力量消滅乾淨,我就是水之力的唯一掌控者了!”
他赤紅的眼睛中透著興奮,盈水聖杯一顫,炙心水中的玄水之鈴如遇天敵,頓時崩散。
“呃!”
這突如其來的波動讓炙心受了不小的暗傷,辛虧現在的他傳承了完整的水神之力,身體的經脈都是由神力重組,並帶有一定的堅韌特性,這才勉強抵住了血海之主聖杯的威壓,要不然他很有可能在這樣一擊之下,再次受創。
“藏劍式.斷水。”
東方白在血海之主背後蓄勢已久,為的就是出劍的這一瞬間。
藏劍式,訣竅在於藏勢,蓄勢越久,威力越大。
“斬!”
那鋒芒幾乎超越了肉眼的極限,在炙心等人的眼中,東方白劍鞘中斬出的不是劍,而是一道銀光。
“都說了多少次......”
血海之主新年一動, 身子驟然變成一灘血水,融入護體蛟龍,那劍光斬到血蛟之上,放入拳頭打進了棉花,有力卻無處發泄,隻好消散。
“你們是傷不到我的。”
血海之主的身影重新出現,眼中帶著深深的嘲笑,似乎在說傑諾斯等人自不量力。
“影襲!”
“嗖”的一聲,一道黑影瞬間閃現到血海之主的身後,黑色的短刀直直捅進血海之主後心。
“當!”
一聲悶響,傑諾斯的短刀竟不能刺進血海之主的盔甲分毫。
“別著急,好戲還在後面。”
傑諾斯幽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血海之主的心頭突然泛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