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哪?”
炙心情不自禁的開口,望著周圍一片黑暗,心中有些慌亂,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上卻沒有一絲實感傳來,他明白了,此處並不是現實,一切皆是虛幻。
自從他被水神眉心的那滴清水擊中後,就不自覺的陷入了昏迷,而此處,正是他的意識空間。
可不知為何,他的意識空間中始終一片混沌,甚至看不到一絲光亮。炙心就在這黑暗中來回遊蕩,心中不知所措。
“轟!”
突然間,一聲炸響傳來,把炙心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一片瑩亮出現在他背後,他連忙看去,卻發現是一塊類似魔法影像的畫面。
而畫面之中,正放映著他當初和傑諾斯探索古堡的一幕。
“這算什麽?走馬燈?我死了?”
心中傳來無限的疑問,但炙心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回憶去看,嘴角還時不時的勾起一絲微笑。
“雖然只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但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了啊......”
炙心默默感慨道,看著畫面中的自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他眼神中仿佛在說當年還是太年輕了。
那影像不斷放映,從幽深古堡到律法聖城......最後定格在了祭壇之上,炙心昏迷的前一刻。
影像就像是一面脆弱的鏡子,突然碎裂,化作萬千粉塵,空間內重新陷入了黑暗。
“真是精彩啊。”
在這黑暗中,一陣拍手聲傳來,炙心一驚,沒想到這片混沌的空間內竟然還有別人,扭頭細細看去,發現竟然是曾經見過的那個藍衣青年。
“不得不說真是精彩啊,想不到你年紀不大,經歷卻不少。”
水神從黑暗中慢慢走出,在看向炙心的時候,面帶溫和之色,那和善的眼神,倒讓炙心心中的防備降低了不少,可即便如此,他的眼中卻始終帶著一分警戒。
“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水神一愣,然後似乎看出了炙心在顧忌什麽,他忍不住開口輕笑起來,對炙心耐心的解釋道。
“哈哈哈,在你的意識空間內,你為一切的主導,不必擔心我會對你行不利之事。”
聽見水神的訴說,炙心這才明白自己究竟身處何處,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前一刻他還在祭壇上虛弱的躺著,下一瞬間就落入了這所謂的意識空間。
看見炙心的反應,水神搖了搖頭,伸手一點,一點水藍色的亮光出現,給炙心的意識空間內帶來了唯一的光亮。
先是一點,然後便是千點萬點,瞬間把這空間照的一片明亮。
直到這時,炙心才看清了他意識空間的原貌。
無邊碧海為地,無盡火焰為天。
“這......這是!”
意識空間完整的樣子讓炙心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顫顫巍巍的和水神說道。
“為什麽我會......”
水神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搖動,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用眼神向炙心示意。
炙心順著他眼神的方向看去,在不遠之處,碧海之中,一朵紅藍兩色的蓮花正默默盛開。
難以言說的感覺從心中升起,炙心看了水神一眼,然後慢慢走近那蓮花,越是靠近,那感覺越是強烈。
他不明白那感覺究竟是什麽,但他卻感到無比的溫暖。
“你的降生,是個奇跡。”
水神的聲音從炙心的耳邊傳來,可是這時的他已經無暇去理會水神口中所說的話了,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這一朵水火之蓮所吸引。
可水神毫不在意炙心的反應,只是自顧自的說著。
“你體內的確是有水神的血脈,可是於此同時,你也有火神的血脈。”
炙心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火神血脈的事情,可是轉念一想,也就漸漸接受了這個說法。
因為控火之力並非他們弗雷姆一家獨有,很多名門世家或深藏不露的冒險者中,都有天生便會控火之人,可他們弗雷姆家還是力壓群雄,摘得了第一的桂冠。
他爺爺卡卡洛夫.弗雷姆手中的爆炎,更是被譽為洛塔斯世界第一暴烈的火焰,就連瑪爾大帝,也不敢有絲毫小瞧。
“火神......水神......呵呵,真俗套。”
炙心聽了水神的話語,不自覺的苦笑一聲,模仿著傑諾斯的口氣,對水神說了一句。
“你不明白其中含義。”
水神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回憶,但他很快就壓下了心頭的回憶,對炙心繼續說道。
“水火不容,你能順利的活到現在,全靠它的幫助。”
炙心聽了,伸出手來,輕輕的摸了摸水火之蓮的花瓣。
那花瓣似乎具有人性,當炙心撫摸它時,竟輕輕的擺動起來,似乎在回應炙心。
“荒古秘境的水火之蓮......也只有它能夠調和你體內的衝突,讓他活到現在了。”
“荒古秘境......水火之蓮......”
炙心口中重複著水神所說的詞語,感受著水火之蓮上傳來的溫和波動,不知為何,他的眼眶逐漸紅了起來。
“我這是怎麽了?”
炙心的反應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水神搖頭不語,只是出神的看著炙心和他面前那朵水火之蓮,忽的笑了。
“當年我沒完成的一些事情,就交給你吧......”
炙心不明白水神話中所指,但水神也不再解釋,只是對炙心笑了笑,身子便逐漸分解成藍色的螢光,緩緩融入炙心身下之海。
這裡的水神不過是一絲帶有傳承記憶的殘魂罷了,之所以他沒有一開始就給予炙心傳承,就是想看看接受水神傳承之力的炙心,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在翻看了他所有的經歷後,水神才安心的消散,化為了炙心的力量。
“帶著我的力量,好好的活下去吧,炙心......”
水神的聲音逐漸消散,炙心的心中卻還是無比疑惑,實際上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藍袍的青年就是水神的化身。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匆忙,自打他被傳送到懸空祭壇後,就立刻陷入了昏迷,以至於他現在還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但是他雖然搞不清狀況,水神留下的力量卻在自動運轉。
在現實中,傑諾斯等人正在與血海之主死戰,躺在後方昏迷的炙心卻突然散發出了一陣柔和的藍光。
一直守護他的薇薇安被這異變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子,觀察炙心的變化。
這藍光雖然明亮,卻並不刺眼,反而散發著一股柔和的氣息,在藍光的籠罩下,炙心蒼白的臉上也多出了一絲血色,在薇薇安看不見的地方,水神遺留的神力正慢慢修複著他支離破碎的經脈。
一根根經脈逐漸被水之神力複原,原本修煉的念氣再一次充斥著炙心的周身,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積累,炙心的力量節節上升,很快就突破了原本的瓶頸,成功晉升。
一道金光憑空落下,正與傑諾斯他們交戰的血海之主微微一愣,不敢置信的大喊出聲。
“洛塔斯的氣息!怎麽可能?!”
趁著血海之主稍稍分神,施爾德放開了一切防護,硬扛著血影分身的攻擊,一個衝鋒來到傑諾斯的身邊,替他拔出了釘在他身上的那柄血色戰槍。
傑諾斯脫困後,身子化作殘影,迅速和施爾德脫離戰圈。
可此時血海之主還沒從晉升金光帶來的震驚中脫出,他此時臉上的表情簡直比水神自爆靈魂時還要扭曲。
“洛塔斯.....洛塔斯......”
不知為何,血海之中露在外邊的眼睛中閃過了一絲深深的恐懼,他自言自語的後退,竟有想要逃離的架勢。
“洛塔斯......”
傑諾斯看見血海之主如此慌張,心裡也在默默念著這個名字,原本他以為洛塔斯世界只是這個世界的名字而已,但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後,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昏迷的炙心可不知道他無意間晉升的金光竟然會震懾住一位真正的神靈,在正式晉升三階冒險者後,他無意識的又在向四階冒險者進行衝擊。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自打經脈破裂之後,炙心吃過的苦外人無法想象,可在今天,受到的苦難終於得到了回報。
“轟”的一聲,晉升金光再次降下,炙心竟連升兩階,在傑諾斯和施爾德之前,成為了一個四階的冒險者。
“看來終於有效果了!”
傑諾斯用余光看著突然晉升兩階的炙心,心中充滿了欣喜,從他和水神的交談中,自然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麽。
“歡迎回來......兄弟。”
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傑諾斯看著一臉驚愕的血海之主,對施爾德和東方白大喊一句。
“兄弟們,我們這次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了,接下來......”
傑諾斯眼中的黑炎燃燒, 對著血海之主露出了尖尖的獠牙。
“......就是要打趴眼前的人,然後一起活著出去。”
“呵呵。”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施爾德和東方白聽見傑諾斯的話後,輕松的笑了笑,三人氣勢大振。
就在這時,炙心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道藍色的精光一閃而過。
“歡迎回來。”
薇薇安在笑,眼淚卻流個不停。
“恩,我回來了。”
炙心坐起,替薇薇安抹去了眼角的淚水,看向與傑諾斯的對峙的血海之主後,他默默感受著身上的力量,對薇薇安輕輕說道。
“好了,該我們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