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蟲小技!傷不到我!”
九條巨大的水龍發出震天怒吼,遊離在墨璿影竹的周身,水龍之軀裡散發的力量讓人膽寒,但塞波拉心中卻毫不畏懼。
他是海族的第一戰將,是海族中除了兩位女帝之外的最高戰力,被所有海族視為戰神的他,心中自有自己的傲氣。
“來吧!”
塞波拉冷聲開口,也沒有幻化出什麽驚天動地的法相,只是握緊了手中寒芒四溢的戰刃,迎著那九條猙獰咆哮的水龍,他悍然出手。
“斷!海!七!殺!”
怒喝過後,塞波拉的身上突然湧現出驚天的殺意,那殺意之猛烈,直讓遠處的海族戰兵和戰艦上觀戰的海軍士兵雙股顫顫,忍不住就要跪伏在地。
“傳奇強者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在戰艦甲板上指揮防守的佐菲中將強忍住雙膝下彎的衝動,眯眼看著遠處憑空而立的塞波拉,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語。
五階戰力的海軍中將尚且如此,更不用說那些二三階戰力的海軍將官和普普通通的海族士兵了,說實話,若不是塞波拉大部分的殺意都罩向了墨璿影竹,那麽他一人,就足以徹底摧毀海軍建立的防護戰線。
這就是傳奇強者,帝皇之下的最高戰力,一人可當一軍的傳奇強者。
被濃鬱到幾乎化作實質的殺意籠罩後,墨璿影竹隻覺眼前一黑,來自身體和精神的壓迫讓他痛苦不堪,心臟甚至都停滯了一秒。
他緊咬牙根,心念一動,連忙調動了體內玄水之力,玄水順著經脈流轉,這才勉強擺脫了殺氣帶來的諸多負面影響。
塞波拉此時卻無暇去觀察別人的反應,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一刀斬出,殺意融入刀芒,隨刀芒斬向九條水龍。
不過眨眼之間,碧藍的刀芒便一斬而過,一條水龍不甘的悲鳴一聲,失去了玄水賦予的神智,重新化為了普通海水,從天而落。
水龍落下,如瓢潑大雨,一眾海軍士兵呆呆的看著雙方交戰的情況。
塞波拉見到水龍被斬斷後,他面上無悲無喜,繼續揮刀。
斷海七殺,共有七刀,刀刀相疊,分浪斷海!
一聲狂嘯,其余六刀也接連被塞波拉斬出,殺氣漫天,刀芒掩日。
“哼!”
墨璿影竹冷哼一聲,也不甘示弱,控制著其余八條水龍齊齊迎上刀芒。
刀芒水龍相撞,天地失色,時間仿佛於此定格。
“轟!”
突然間,一聲巨響於天際炸裂,其中傳來的巨大波動瞬間吹散了海軍建立的戰艦防線,也將一眾海族戰兵直接擊沉,沒入海中。
“我的手!”
“顧拉姆,你醒醒啊!”
很多海族和海軍被波及到,直接失去了生命,霎時間,哀嚎遍野。
這就是戰爭,殘酷的戰爭。
相比於帝國海軍的狼狽,一眾海族顯然受創更甚,海面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和海族戰兵們痛苦的呻吟。
墨璿影竹和塞波拉也渾身帶血的倒飛而出,剛剛的碰撞過後,他們誰都沒能奈何的了對方,竟然打成了平手。
“哼!我看你還有多少力氣!”
塞波拉嘴角帶血,目中透出一絲譏諷,他知道剛剛他們看似平分秋色,但實際上是他略佔上風。
“咳咳咳......”
墨璿影竹畢竟還是差了塞波拉一個等階,在硬拚一記過後,他接連不斷的咳嗦,神色萎靡。披頭散發的樣子異常狼狽。
用玄水之力止住胸口逆湧而上的鮮血,墨璿影竹面色蒼白,望著嘿嘿冷笑的塞波拉,目中閃過一絲堅定。
“不行......還不到最後關頭!”
墨璿影竹心中暗想,然後強忍著痛苦,緩緩挺直了腰身。
“副帥大人還沒倒下!”
“海軍萬勝!海軍萬勝!”
“墨璿家族萬歲!”
最高統帥永遠是一個軍隊精神支柱,統領者還未倒下,這隻軍隊的軍心就永遠不會潰散。
“呵呵,繼續啊,我還沒倒下呢。”
墨璿影竹故作輕松的笑著,對著那邊憑空而立的塞波拉,挑釁的伸了伸手。
“吼!”
海軍將士深受墨璿影竹的鼓舞,情不自禁的仰天呼吼,氣勢一時無兩。
海軍氣勢如虹,海族戰兵的則情緒低落的望著塞波拉,現在兩族的命運,全部交到了各方首領手中。
“哼!嘴硬。”
塞波拉握緊了手中的戰刃,對著墨璿影竹的頭頂反手就是一刀。
“浪千重!”
刀氣現,海浪翻湧,陰雲遮日,濁浪排空,浪浪重疊,蔓延無盡。
墨璿影竹不敢大意,操控體內玄水凝聚成一枚黑色的令牌。
“玄水之力,赦令萬水!給!我!定!”
攻守轉換,現在換成了塞波拉向墨璿影竹發起了猛攻。
玄水之力不虧為水神血脈的傳承天賦,塞波拉千浪翻湧雖然猛烈,卻始終停留在玄水令之前,不能前進一步。
“水神血脈又如何!今日我便廢了你!”
塞拉維臉上流出兩行血淚,他大叫著持刃向前,攜帶千浪威勢,衝著墨璿影竹頭頂斬下。
“我若怕你!便不是墨璿影竹!”
墨璿家族的人,骨子裡自有一番傲氣,相差一階又如何,他血液中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
“受死!”
塞波拉的戰刃上閃爍著駭人的寒意,他身上的殺意幾乎化作了實質,對墨璿影竹當頭罩下。
“螺旋念氣罩!”
墨璿影竹眼中瞬間變得一片銀白,充盈的念氣覆蓋了他的雙眼,在他一聲大喝後,他體內猛然擴散出了一道透明的念氣護罩。
外有千重濁浪,護罩內卻一片風平浪靜,一裡一外,宛如兩個世界。
“哈哈!人類的念氣可奈何不得我!”
雖然被墨璿影竹的念氣護罩影響了攻擊,可塞波拉卻毫不在意。
“管他萬千阻礙,我隻一刀斬去。”
心意通明,塞波拉手中戰刃突然一聲鳴響,似乎在回應主人的心意,一刀破開了墨璿影竹的念氣護罩。
刀未到,刀氣已至。雖然隔著老遠,但墨璿影竹的臉上分明有了疼痛的感覺。
“呵呵!”
危機即在眼前,墨璿影竹的嘴角卻突然勾起一絲冷笑。
“玄水.螺旋念場!”
原本只是念氣組成的念氣護罩,突然被墨璿影竹施加了玄水之力,已經完全踏入念氣護罩的塞波拉大吃一驚,想要抽身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無數細小的玄水仿佛無形的銼刀,把塞波拉籠罩其中,攻防再次反轉。
“嘖,大哥做的不錯嘛。”
海軍戰艦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墨璿傲霜默默收回了已經準備好的飛刀。
收回眼中的精芒,他重新恢復懶散的樣子,斜靠在戰艦的桅杆上,大聲的打了個哈欠,口中喃喃自語。
“無聊死了,什麽時候輪到我啊......”
......
而海底深處,一處閃著魔法光芒的洞窟中,十多個娜迦族的師正圍著一片殘破的碎片施法,口中念念有詞。
那碎片在經受魔法的催動後,逐漸散發瑩瑩藍光,難以言明的魔力從中散發。
“諸位,墨璿影竹已經出手,是我等發力的時候了。”
最年老的娜迦師握著一根珊瑚法杖,盯著法陣中央的那塊碎片,嘴角上揚,目光閃過一道精芒,對其余娜迦法師緩緩說道。
“一舉功成!就在今朝!”
其余娜迦法師隨聲應和,加大了手中的魔力輸送。
“呵呵。”
年老的娜迦法師輕輕的笑了笑,盯著那枚碎片,神色中竟帶著幾絲虔誠。
“遠古水神的神器碎片......”
遠古水神曾經是海族的主宰者,就連一眾海族的守護神,也只是遠古水神的屬神,在神力和神職上,兩者根本不可相提並論。
可歲月流逝,萬年之後,遠古水神和海神隕落,卻讓一眾海族得到了解放,侵佔了神明留下的寶藏,而這碎片,就是海族最珍貴的秘寶之一。
雖然看似不起眼,但這碎片確實是遠古水神的本命神器【沃特爾的盈水聖杯】上的一部分,也是這次兩族大戰,海族用來奠定勝負的關鍵。
“四十六年前,墨璿雄能夠攔得住這禁咒......那麽今天呢。”
娜迦大祭司詠唱著,眼中露出決然之色。
禁咒【狂濤怒浪】,向來是他們海族的不秘之傳,想發動這傳奇級的禁咒,即使借助了神器碎片的幫助,也必須發動一定的代價。
那就是他們在場所有師的生命。
“為了海族的萬世偉業!”
所有的娜迦師眼中透出狂熱,為了今天,他們早已做好了覺悟。
“以我殘身,成我海族不世偉業!”
當這些海族祭祀念出咒語最後的一個字符時,碎片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奇異的波動,那波動如同一張貪婪的巨口,毫不留情的吞噬著這些海族師的生命。
“拿去吧!盡管拿去吧!”
最年長的娜迦師狂笑著,任由隨便吸取他的一切,他原本就灰白的頭鱗片全部脫落,露出光禿禿皮膚。
他們每個人都像是入魔的邪教徒,心甘情願將鋒利的鐮刀,親自送到了死神的手中。
當最後一個娜迦師的生命被吸食殆盡後,神器碎片微微顫動了一下。
禁咒【狂濤怒浪】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