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麽?!”
墨璿影竹正和塞拉維死戰,一些眼尖的海軍士兵突然見到了遠處的海面上出現的一道白線。
狂濤未至,便有恐怖的威壓襲來,冷風朔面,宛如天崩。
一眾海軍將士面色大變,驚魂不定的看著海面上的那道白線離他們越來越近。
“不會錯的!這......這感覺分明是......”
經歷過幾十年前那次戰爭的老兵不敢相信的抱住了頭,現在那海浪的威壓根本和幾十年前一模一樣。
那是禁咒發動的感覺。
“該死,難道老天要亡我人族將士不成!”
“總帥大人在哪?!總帥大人不會坐視不管的!”
“墨璿大人,救救我們吧!”
佐菲狠狠的握住了拳頭,死死的盯著那道仿佛連接了天地般的巨大海浪,離他們海軍的防線越來越近。
無力感湧上了心頭,面對史詩級魔獸都不曾屈服的佐菲中將,在震天動地的禁咒面前,深深的低下了頭。
“哈哈哈哈!墨璿影竹,你輸了!”
塞波拉見到禁咒成功發動,心頭狂喜,他不顧玄水念氣場的傷害,大笑著跳出戰圈,雖然渾身狼狽,但也難掩臉上喜意。
“禁咒【狂濤怒浪】!”
墨璿影竹面色陰沉,即使心中早有準備,但真正看到這席卷天地的巨浪後,他還是心中一緊,像是被這大浪死死捏住了心臟一般。
“哈哈哈!今天所有的海軍,都要死!是我等海族贏了!”
塞波拉看著面色鐵青的墨璿影竹,留給他一個戲虐的眼神,然後突然開口大喊,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海族的戰士們,我們撤退!”
各類海族聽了塞波拉的號令,連連下潛,沉入海底。
不管這巨浪威力再怎麽大,也威脅不到身在水中的海族。
“那麽,再見了。”
塞波拉呵呵一笑,戰刃揮出一道厲芒,逼退了想要把他留在這裡的墨璿影竹,然後縱身一躍,身子猛然落入水中,濺起好大的水花。
海族的戰兵撤退了,但一眾海軍將士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更大的危機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覆滅,即在旦夕之間。
“怎麽辦......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
一個年輕的海軍士兵雙股顫顫,面色呆滯的喃喃自語,手中的火膛槍也不自覺的掉在了甲板上。
“媽的!沒出息的東西!”
他的什長見了這一幕,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他跟前,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直把那驚慌的海軍士兵打的發懵。
“什長......”
稍稍恢復了清醒的海軍士兵喃喃自語,發覺了自己的窘況後,有些不敢面對什長的眼睛。
“歐菲克!你這沒出息的孬種!你還記得你入伍時,我教給你的一件事是什麽嗎!”
什長嚴聲的呵斥讓歐菲克的記憶回到了從前,那時的他稚氣未脫,站在海軍演練場上,眼前的什長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永遠。你們記住我的這句話,是永遠不要放開你手中的武器,永遠不要放棄戰鬥!因為你們是海軍!是守衛國家和人民的海軍士兵,如果你們都放棄了,那國家怎麽辦!那些孱弱的人民怎麽辦?我們海軍就是國家最堅實的防線!”
見到歐菲克深深的低下了頭,什長一指甲板上的角落,大聲的咆哮。
“去,一千俯臥撐!做不完別停下!只要你還沒死,那你就永遠得聽我的命令!”
“是!”
歐菲克大聲的應了一句,然後抓起了地上的火槍,昂首挺胸,正步轉身,乖乖的做起了俯臥撐。
而這一幕被其余海兵看在眼裡,都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吐沫,心中的恐懼之意竟奇跡般的消散了不少。
“現在,還有哪個蠢貨想去陪他?”
什長的眼睛在他手下的幾個海兵身上掃來掃去,仿佛一頭髮怒的公牛。
“呵呵。”
看見了這一幕的佐菲不禁輕笑出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一群好兵啊,可惜......都要死在這裡了。”
他情不自禁的輕歎出聲,他知道,除了總帥外,沒有人可以攔下這一道傳奇級的禁咒,而總帥卻接受了東方大帝的命令,去了一個神秘的地方,不在海軍總部之中。
所以佐菲知道,他們死定了。
“咳咳......”
墨璿影竹在塞波拉撤退後,終於壓製不住翻湧的逆血,接連猛咳,可是他不甚在意,只是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巨浪,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巨浪之中暗藏的毀滅之力讓他心驚膽顫,他不知道,像這樣的攻擊,他們準備的底牌是否可以抵禦。
“哈~”
這時,那戰艦甲板上的中年人打了個哈欠,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後,突然一掃身上的慵懶之氣。
待他再次站定,他身上的氣質驟然一變,那挺立的身姿,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劍,即將展示屬於他的絕世鋒芒。
“嘿嘿,今天我墨璿傲霜的名字......將成為你們海族第二個噩夢。”
墨璿傲霜嘿嘿壞笑,腳下輕點,即有黑色的玄水幻化成煙,托著墨璿傲霜緩緩升空。
看著那席天卷地的狂濤怒浪,他手中凝聚了一柄黑色的飛刀,眼神灼灼。
“好了,該我上場了。”
“開火!開火!”
也不知是誰下達了第一聲開火的命令,那些戰艦便紛紛調整位置,向那禁咒巨浪猛然開火。
那些威力十足的炮彈落入遠處的巨浪之中,卻翻不起半點水花,其實任誰都知道,開火只是徒勞之舉,但這些海軍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自己。
他們還沒有放棄。
“罷了,就先出手一試吧。”
墨璿影竹見墨璿傲霜還未現身,只能先行出手,嘗試著削弱巨浪的威力。
“玄水之力,赦令萬水。”
黑色的控水令再次出現在墨璿影竹的身前,那令牌顫動一下,突然發出一股奇異的波動。
“就算是削弱一分也好,我也要用我的力量,守衛人族將士。”
那波動擴散到巨浪之上後,微不可查的一滯,然後便繼續奔湧向前,襲向眾多海軍。
“帝國海軍,就此毀滅!”
塞波拉身處海底,用一枚魔法水晶球看著海面上的影像,他很有自信,在這禁咒級別的狂濤怒浪之下,沒有任何一個海軍可以逃脫滅亡的命運。
“以人族之屍骨,成就我海族的不世偉業......要怪,就怪墨璿雄太大意了吧。”
塞波拉眼中閃過一絲厲芒,臉上掛起了陰測測的笑意。
若不是墨璿雄為了自己的後輩的安全,親自護送他們前往了海族秘境,他們一眾海族不會,也沒有那個膽子動手。
“海族偉業,今日即成!”
塞波拉和身後的海族戰兵都很興奮,攻佔陸地,上岸建城,是他們海族一直以來的願望。
可這個夢想,今天注定是無法實現了,因為海軍陣營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一個看似不起眼,但卻讓塞波拉心頭狂跳的人。
“他!怎麽會是他!”
塞波拉不可置信的看著水晶球中的人影,差點驚掉了眼珠。
“不可能!他怎麽會在這裡!”
塞波拉口中的他,自然就是墨璿雄留下的最終底牌,墨璿傲霜。
“大哥,你被人打的好狼狽啊。”
墨璿傲霜乘著玄水所化的煙霞,輕飄飄的來到墨璿影竹身邊,一開口,便是一句調侃。
“少和我廢話!快出手!”
墨璿影竹氣的七竅生煙,在這關鍵的時候,卻不敢和墨璿傲霜發作,隻好連聲催促著他趕快出手。
看著眼前將至的狂濤怒浪,墨璿傲霜動了動脖子,像是在舒活筋骨,然後將手中上下拋飛的飛刀穩穩接住,嘴角掛上一絲笑意。
“也好,今天就讓這些鹹魚知道知道,我墨璿傲霜的本事。”
語落,飛刀出手,宛如割裂空間般,在半空留下一旦黑色的殘痕。
在海底的塞波拉見到墨璿傲霜出手,不知怎麽,心中突然忐忑起來,一個不好的猜想湧上心頭。
但塞波拉卻在心中一直安慰自己,仿佛是在逃避著什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墨璿傲霜怎麽會晉升傳奇,呵呵.....”
塞波拉不敢去想,隻好默默的在心中反覆重複。
魔法水晶球只能顯現影像,並不能感知威壓,身在海底的塞波拉自然感受不到那飛刀之上傳來的氣魄。
一刀既出,千軍辟易。
墨璿傲霜的飛刀直直的劃向席天卷地的大浪,雙方相碰,天地為之一滯。
“刀定天地,海晏河清!”
墨璿傲霜一聲輕喝,手中掐了個奇異的法印,那飛刀之上,瞬間綻放出無盡的玄芒。
一方是借助神器施展的禁咒,一方是水神血脈帶來的威壓,孰弱孰強?
結果很快就明朗起來,就像幾十年前那樣,海族發動的禁咒還是抵不過水神血脈的無盡威壓,滔天海浪覆滅。
墨璿傲霜傲立於空,嘴角掛起一絲輕笑,開口的聲音雖然不大,但無論是身後的海軍,還是躲藏在海底的海族戰兵,無不聽到了他略帶慵懶的聲音。
“今日有我墨璿傲霜於此,海族休想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