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禁咒破滅,塞拉波失魂落魄的說了一聲,頹然的放下了手中的水晶球,嘴裡突然有些苦澀。
“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墨璿傲霜進階了傳奇級啊......”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塞波拉一聲長歎,眼中盡是不甘。
“就差一點......真的只差一點點,我們就勝利了......”
這樣的時機千載難逢,可墨璿傲霜的出現,卻葬送了上岸建城的機會。
一眾海族戰兵也死死的握住了拳頭,為了吸引海軍的注意力,為海底的娜迦族師爭取時間。
他們付出了多少代價才發動了禁咒,沒想到卻被墨璿傲霜一刀定住,化作了無形。
“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
塞波拉握緊了手中的碧藍戰刃,心中竟然有了衝上海面,與墨璿傲霜廝殺一番的衝動,可冷靜過後,這股衝動被塞波拉深深壓下,化作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傳奇級的水神血脈.......又一個可以匹敵卡特琳娜女帝的強者嗎.......”
塞波拉的心中很清楚,每一個墨璿世家的精銳子弟,對付他們這樣的海族時,都可以越級挑戰。
墨璿影竹以史詩級的戰力就能和他傳奇級的戰力打的有來有回,就更不用說墨璿傲霜的傳奇級戰力會有多恐怖了。
“恐怕只有卡特琳娜女帝出手,才能解決現在的困境,我.......始終還是太弱了。”
雖然心裡不想承認,但塞波拉卻清楚的認清了現在的事實,那就是兩位女帝不出手,墨璿傲霜對於一眾海族來說,已然無敵。
“塞波拉大人......我們該怎麽辦?!”
不安的情緒在海族戰兵中傳播,各海族為這次的進攻計劃,付出的實在太多了,現在卻落得這樣的結果,叫他們怎麽能甘心!
“怎麽辦?”
塞波拉苦笑一聲,伸手指了指頭頂的海面,那正是墨璿傲霜所在之處。
“有不怕死的,可以去找墨璿傲霜挑戰,我絕不阻攔。”
聽見這話,一眾海族戰兵深深的低下了頭,他們心中縱有萬般不滿情緒,也只能壓在心裡,他們不傻,能夠安穩的活著,誰會去自殺。
“難道我們就......這樣回去?我們該怎麽向卡特琳娜女帝大人交代啊。”
一個鯨族的巨漢狠狠的錘了一下海底沙地,臉上帶有萬分不甘。
“雖然恥辱......也隻好如此了。”
那個巨螯族的參謀長歎一聲,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口中喃喃自語。
“天不佑我海族,天不佑我海族啊......”
失落、迷茫、不安、愧疚,一眾情緒出現在每個幸存下來的海族戰兵心中,他們為那些死去的弟兄感到不值,更覺得自己有愧於卡特琳娜女帝的信任。
“諸位,此次失誤皆是我的責任,與你們無關。”
塞波拉突然朗聲開口,一下子就把責任全部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塞波拉大人!不必如此!”
“這不是您的錯!”
“是我們的情報不足,請您不要這樣。”
塞波拉苦笑,他當然知道這次戰爭失敗不是自己的錯,也不是任何一個海族戰兵的錯,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麽就肯定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人來承擔錯誤。
否則,被海族議會中的人知曉了戰爭的失敗,絕對會令海族動蕩不安,連女帝的統治位置,搞不好也會有所動搖,所以他必須認錯,必須擔負起這個責任,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護好少不經事的伊蓮娜。
相比於海族的失落不甘,海面上的海軍們則是與之完全相反。
在墨璿傲霜一刀定海,消除禁咒之後,那些海軍們先是在原地愣了兩三秒,然後突然爆發出了驚天動地般的歡呼。
“吼!”
這是難以掩飾的喜悅,這是內心最深處的歡呼,在每個海軍將士都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墨璿傲霜宛如神兵天降,隻用了一刀,就破除了海族精心布置的禁咒,這絕世的風采,比之墨璿雄當年一劍鎮海,也不遑多讓。
“萬勝!萬勝!”
每個海軍將士激動的面色發紅,那既是死裡逃生,心裡自然而然產生的喜悅,也是目睹了強者出手,心神不能自已的激動。
海軍總部無憂,陸地上的人民無憂,還有什麽比這更值得慶祝的呢。
“墨璿!墨璿!”
在歡呼過“海軍萬勝”過後,那些海軍將士又情不自禁的高呼出墨璿家族的名字,對著海面上方,憑空而立的兩兄弟,爆發了最熱烈的歡呼。
“嘿嘿。”
墨璿傲霜似乎很享受這樣的感覺,不住的和那些海軍將士揮手示意,倒是墨璿影竹無奈的捂住了額頭,按理說,他這個弟弟年紀也不小了,卻始終像是個年少輕狂的少年,總是做一些讓他深感頭疼的舉動。
“不過,這次也多虧他了.......”
墨璿影竹心中暗想,同時深深的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他終究沒有辜負墨璿雄的囑托。
“太好了。”
暗中伺機出手的緹爾也輕松的笑了起來,悄悄收回了手中的一枚燃燒著赤紅火焰的大印,那上面,分明是帝皇級威壓的波動......
“我說大哥,你不會這樣就滿足了吧。”
看見墨璿影竹如釋重負的表情,墨璿傲霜驚訝的問道,嘴角掛起一絲壞笑。
“哦?你什麽意思?”
墨璿影竹微微皺起了眉,不知道他這個弟弟又要耍出什麽花樣了。
沒想到墨璿傲霜嘿嘿一笑,也沒說話,只是指了指腳下的海面。
“你的意思是?!”
墨璿影竹心頭狂震,沒想到已經破碎了海族的陰謀後,他這個弟弟卻還是不想放過那些海族。
“嘿嘿,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可是父親經常教育我們的,今天那些海族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不趁機殺個痛快怎麽能行。”
墨璿傲霜舔了舔嘴唇,語氣雖然異常輕松,但其中的內容,卻聽的墨璿影竹心中發寒,他的這個弟弟,殺心太大了。
“......隨你吧,不過要記得適可而止。”
墨璿影竹沉聲說道,隨即閉口不言。
“好嘞!”
墨璿傲霜等的就是這一句,雖然他的實力比墨璿影竹高上一階,但這次行動,墨璿雄還是將墨璿影竹定為了最高指揮,若是他不開口,墨璿傲霜可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家裡老爺子的玄水神劍可不是開玩笑的。
“往來盡是你海族殺我人族,我人族只能拚死抵抗,今天是時候還些債了。”
墨璿傲霜嘿嘿冷笑,那柄飛刀又復出現在他手中。
將上下拋飛的飛刀接住,墨璿傲霜輕喝一聲。
“一刀既斬,分江斷海!”
沒有絲毫波動產生,那些身處海底,士氣低沉的海族卻突然仿佛身臨末日。
“這感覺是!不好!”
塞波拉心中的預警讓他微不可查的顫抖起來,他抬頭一看,一道無形的鋒芒直直斬下,宛如開天辟地神跡,那鋒芒所到之處,所有海水竟被一分為二。
“撤撤撤!”
見到這一幕,塞波拉等一眾海族哪敢多留,在塞波拉的指揮下,那些海族急忙撤退,心中慌亂至極。
“哪裡跑!”
一聲猛喝傳進眾多海族的耳中,塞波拉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道宛如神兵天降的身影,口中驚叫出聲。
“墨璿傲霜!”
“嘿嘿。”
墨璿傲霜嘿嘿一笑,安穩的落在海底,挺身而立。周身瞬間出現了七八把黑色的玄水飛刀,散發著殺意。
他看著那些神色恐慌的海族,宛如看向砧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他冷笑著,輕輕的向這些海族打了聲招呼。
“喲,雜魚們,我來收利息了。”
語落,墨璿傲霜的眼中閃過一絲凶芒。
“收被你們殘殺的那些海軍士兵的利息。”
“你們走,不要管我。”
塞波拉將指揮交給了巨螯族的參謀官,然後毅然決然的向墨璿傲霜衝去。
“塞波拉大人!”
看見塞波拉這樣,其余的海族哪裡會不知道,他是要犧牲自己,給一眾海族爭取逃脫的時間。
“既然你主動出來了,嘖,也好。”
墨璿傲霜對於賽博拉的主動站出來,表示很滿意,輕笑一聲,身邊的飛刀激射。
“全都給我去死吧!”
飛刀在海底激射,周圍的水流絲毫沒有阻礙那些飛刀的速度,塞波拉不敢大意,隻好架起戰刃招架。
“當!當!當!”
戰刃與飛刀相碰,在水中發出一聲聲悶響,塞波拉的臉上不自然的一片通紅,墨璿傲霜飛刀上傳來的力道,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浪千重!”
塞波拉大喝一聲,揮刀引流,身在水底,雖然控制不了海浪,卻可以控制周圍的水流, 無形的水流之力向墨璿傲霜的四面八方壓下,企圖阻止墨璿傲霜的進攻。
“如此攻擊,也想傷我?”
墨璿傲霜不屑的嗤笑出聲,面對那些水流,他連躲避的意思都沒有,任憑那些攻擊落在身上。
“果然是這樣。”
看見墨璿傲霜毫發無損,塞波拉沒有絲毫意外,在他心中,墨璿家傳奇強者,本應如此。
“和墨璿家的人拚了!”
原本應該逃走的海族戰兵,不知為何又折返回來,塞波拉心中一暖,但更多的無奈湧上心頭。
“好好好,雜魚們就一起來吧。”
無數的黑色飛刀在墨璿傲霜身後出現,他雙手抱胸,微微抬起下巴,飛刀化作一道道流光,盡數射出。
一場殺戮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