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一聲聲炸雷般的響動從祭壇上傳來,薇薇安一行人在地面上看的是提心吊膽,不知為何會有如此異狀。
“怎麽回事,為什麽傑諾斯上去後,那雷聲就沒停過!”
施爾德眉頭緊皺,面色凝重的望向天空中的祭壇,握緊了雙拳,恨不得馬上就飛上天去,助傑諾斯一臂之力。
“別擔心,以他的智謀,應該不會有問題。”
東方白輕聲的對兩人說了一句,一副風輕雲淡的冷漠樣子,但若是看到了他緊緊握著劍柄的手,就會發現,其實他的內心並不是像表面一樣平靜。
“轟!”
又一聲炸響傳來,眾人心中一緊,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吐沫。
“這是......什麽聲音......”
炸響過後,一陣微弱的聲音從眾人背後傳來,聽見那聲音後,眾人紛紛大喜。
薇薇安驚喜的轉過頭,卻發現剛剛還一直在昏迷的炙心,此刻竟微微睜開了眼睛。
“太好了!你醒了!”
炙心的清醒讓薇薇安把心中的擔憂壓下,她快速的跑到了炙心的身邊,淚珠在眼眶中打轉,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
“我......我怎麽了......”
到現在,炙心的腦子中還是一片混沌,他隻記得他正和傑諾斯他們在路上走著,就突然眼前一紅,那股剜心刻骨般的疼痛感傳來後,他便失去了意識,什麽都不知道了。
鮮血被抽離身體痛苦,還有死亡時寒冷的感覺還依舊留在他的心頭,他伸出自己的手,似乎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還活著,那種冰冷的感覺讓他始終無法忘記。
“你......”
其實薇薇安也不知道炙心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支支吾吾的開口,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你中了暗算,你體內的水神之血被它抽走了。”
看見薇薇安的樣子,東方白搖了搖頭,隻好接著她的話繼續說,給炙心向上一指。
炙心眯了眯眼睛,這時才發現了天空中的異常,他虛弱的問道。
“這......這就是我們要找的......祭壇?”
見到他們一直尋找的祭壇就出現在空中,炙心的心裡卻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本能的從那祭壇中,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我暈倒後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傑去哪了?”
炙心巡視了一圈,也沒有發現傑諾斯的身影,聯系起天空懸浮的祭壇,他的心中突然不安起來。
他瀕臨死亡的時候,意識即將墮入黑暗,他都已經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但一股溫暖的生命能量將他生生拉了回來,他絕不會感覺錯,那正是傑諾斯的力量。
“......他去上面了。”
施爾德的語氣有些低沉,還透著淡淡的懊惱,明明他才是應該是前去探查的人選,但現在卻因為他的無力,不得不拜托了傑諾斯。
“上面?”
望向不斷有雷霆聲炸響的祭壇,炙心的眼中透出一絲擔憂。
“別死......”
炙心虛弱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卻依舊默默的在心中為傑諾斯祈禱。
......
“哼!我馬上就能捏死你了!給我等著!”
那空間意志還在傑諾斯的耳邊喋喋不休,傑諾斯卻依舊不在意,在魔氣的滋補下,他已經達到了四階大惡魔的巔峰,現在正不斷向五階的惡魔階位發起衝刺。
“唉~”
就在這時,那老人長歎一身,深深地低下了頭,他知道,有些不好的東西該出現了。
霎時間,風雷湧動,魔氣衝天。
“哈哈哈哈!”
一聲狂笑從那神杯中傳出,滿天魔氣驟然消散,傑諾斯眉頭一皺,竟然再也吸取不到任何魔氣,隻好中斷了【邪能吸收】。
“小心點,他要出來了。”
不知為何,那詭異的老人突然開口提醒了傑諾斯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凝重。
傑諾斯聽了那老人的話,輕輕的點了點頭,雖然之前就從那空間意志的聲音中得知了他會凝聚真身,降臨在這個空間,但這個時刻來臨之際,傑諾斯的心中還是不免一陣緊張。
摸了摸胸口處依舊在沉睡的小樹枝,傑諾斯長呼一口濁氣,在心中暗自和自己說了一句。
“苗苗,助我好運吧。”
隨著魔氣的消散,滴滴血水從那杯子中緩緩飄散而出,緩緩凝聚。
“哼!”
傑諾斯冷哼一聲,怎麽可能讓敵人順心如意聚體,趁著那血滴還未化形,傑諾斯便向前揮出一刀,黑色的火焰順著刀芒一斬而出。
“可笑。”
見到傑諾斯貿然出手攻擊,那血水之中傳來了一聲不屑的冷笑,對著傑諾斯斬出的刀芒竟一點不在意。
見到傑諾斯出手的攻擊,就連那詭異的老人也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凡人手段,也妄想傷我!”
血水還未完全凝聚,一股強大的威壓便當頭罩下,那是一股不屬於凡人力量,就連帝皇級強敵,在這股威壓下也要飲恨,傑諾斯被那威壓壓倒在地,眼中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這怎麽可能!”
他現在的惡魔之力已是四階巔峰,就算是遇上五階的冒險者,他也可勝之,卻沒想到還未照面,便被敵方的威壓壓倒在地。
“凡人,就應該跪伏在地膜拜神靈。”
那空間意志見了傑諾斯現在的樣子,聲音中都透出了愉悅之情,只是在那愉悅中,又透著一絲殘忍。
他是一位邪神。
“啊!”
傑諾斯大吼一聲,妄圖調動體內的魔氣抵禦威壓,霎時間黑火燃燒、黑煙升騰,他幾乎把自身的力量提升到了極致,那恐怖的威壓卻始終不見減弱。
“呵呵,留你一命是為了折磨你,帶給我一絲小小的樂趣,你還真以為我的威壓殺不死你嗎。”
語落,那些血水最終凝聚在一起,顯露出了一個紅發年輕人的身影,他看上去比傑諾斯還要年輕一些,但眼中卻流露著和他外表不符合的滄桑。
“我是血海之主沃特爾,凡人,對我跪拜吧。”
那青年身披一身華麗的血色長袍,上面繡著無數冤魂怨靈,細細聽去,還可聽到隱隱哭喊,他右手微微一招,地上端放的神杯緩緩飄起,被他穩穩握在手中。
他帶著殘忍的微笑慢慢朝傑諾斯走近,右手握著神杯,左手血水浮現,凝結成了一杆血色的長槍。
“凡人,我要讓你後悔與我為敵!”
血海之主沃特爾死死的盯著趴在地上抵禦威壓的傑諾斯,眼中閃過一絲暴虐,暴虐中又有一絲興奮,折磨是他最喜歡的消遣方式。
“放心吧,我不會殺了你,只會一點一點折磨你。”
用槍尖挑起傑諾斯的下巴,沃特爾歪過頭,看著傑諾斯臉上的表情,他輕輕的笑了。
“沃特爾,放開他。”
就在這時,那詭異的老人突然緩緩走近,不知為何,他竟然站在了傑諾斯這邊,與沃特爾對立起來。
“哦,老東西,是你啊。”
沃特爾對老人的話毫不在意,只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對老人說了一句。
“我的事情你別管,你也管不了。”
沃特爾舔了舔嘴唇,盯著傑諾斯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就是因為這該死的凡人,你看我這次醒來都虛弱成什麽樣子了,半神!我堂堂血海之主居然才半神的實力。”
說完,沃特爾猛然出手,手中的長槍狠狠的刺進了傑諾斯的後心。
“啊!”
鮮血飛濺,傑諾斯痛呼一聲,其實如果若是可以,他一定會咬牙強撐,不會開口,可是那血色的長槍似乎很不一般,在槍尖鑽進傑諾斯的體內後,竟然開始自動抽取他的鮮血。
“呵呵,這感覺還真是還念呢,有沒有什麽新的花樣啊。”
面對這鑽心般的痛苦,傑諾斯原本就蒼白無比的臉上更是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刻意的對著沃特爾笑了笑,他想起了原本被古力歐朗抽乾渾身之血時候的感覺。
“嘴硬!”
沃特爾搖了搖頭,看著傑諾斯的眼神,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在他的預想中,只有大聲求饒祈求饒恕的凡人才是好的凡人。
“疼痛可不會說謊,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沃特爾微微勾起了嘴角,剛要加大長槍上的魔力,就突然被那老人的攻擊打斷。
“老東西!你敢和我動手!”
沃特爾抬手抵住了老人發出的水波,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那老人。
“我為何不敢?”
相比沃特爾的氣急敗壞,那老人倒顯得很平靜,他傴僂的身子上突然爆出了一股難以言明的強大氣勢,原本渾濁的眼睛中,似乎蘊藏了一片海洋。
“哦?我看你這余孽今天是不想繼續存在了,很好,那我就成全你!”
沃特爾隨手拔出了插在傑諾斯體內的血色長槍,然後緩步向老人走近。
“血海之主......不,我是水神。”
老人喃喃自語,水中碧藍之水凝聚,同樣凝聚了一柄冰藍長槍,寒氣翻湧。
一槍在手,千軍辟易。
老人的身子驟然挺立,無盡的水氣波動從他身上升起,傑諾斯似乎在他身上看見了無盡浪濤。
那是屬於遠古水神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