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一行人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才到無量劍派,確切的說應該是無量劍派東宗。
無量劍派最開始在雲南也算的上是大派,可惜數十年前因故分成了東、西、北三宗。北宗如今式微,與東西兩宗不在往來。而東西兩宗,如今雖不能說視若仇敵,但也來往甚少,隻有每五年一次的比武,兩宗才會聚在一起。
“我們到了,這就是無量劍派了。等會到了比武廳之後,你們二人切記不要隨意亂說話,若是惹了亂子,我也保不得你們!”到了無量劍派之後,馬五德對柳葉和段譽叮囑著。
柳葉點頭表示知道,心中卻是不以為然。以他燒燒果實的自然系能力,在這個沒有槍械的世界,簡直就是個BUG一樣的存在,怎麽會把區區一個無量劍派放在眼裡。
而段譽,卻是打心裡就不喜歡武功,聽見馬五德的話,說道:“我向來是不喜歡武功的,來這裡也隻是看看熱鬧,怎麽會惹事。”
馬五德聽了,放心的點點頭,跟著無量劍派迎客的一個弟子前往會客廳。一邊的柳葉聽了段譽的話確是心中暗笑,雖然他不太記得天龍裡面的情節了,但是段譽被無量劍派關押的事情他還是記得的。
馬五德的面子顯然不夠讓無量劍東宗掌門左子穆親自出來迎接,一行幾人到了會客廳之後,裡面已經做了大概十來個人,都是東宗請來的見證人,在都是在雲南武林小有名氣的。可惜柳葉一個也不認識,對他來說,整個無量山,除了一個段譽以外,其他都是打醬油的,自然也沒有上前攀談的心思。
倒是馬五德,在這群人裡面還挺受歡迎。進來之後,幾乎大部分人都站起來跟他寒暄了幾句,讓他很是受用,胖胖的臉上笑眯眯的跟個彌勒佛一樣跟眾人聊起來。
柳葉在一邊看得無趣,乾脆跟段譽在一邊閑聊起來。兩人年紀相仿,倒是很聊得來。
段譽給他的印象很好,雖然有時候,有些言辭會略顯迂腐,但卻有自己的堅持,屬於那種典型的儒家教育下的君子。
雖然他並不讚同對方的很多觀點,但沒有人會不喜歡與君子做用朋友。心中已經打定主意,不論待會無量劍宗是因為什麽原因要關押段譽,他肯定是要出手護著的,左右他不把無量劍宗放在眼裡。
坐了約一炷香的時間,正主左子穆終於是出現了。
只見會客廳走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五十左右的長須老者,身後跟著二三十個弟子,倒是頗有氣勢,一進來就拱手笑道:“歡迎歡迎,今天是我無量劍派東、西兩宗五年一次的比武,各位能賞臉前來,真是榮幸之至。”
來這裡的都是雲南武林的有名之士,有些是受到東、西兩宗的邀請,有些則是自主過來觀禮的,自然不會不給左子穆面子,頓時都站起來,互相一頓吹捧。讓一邊的柳葉和段譽看的好笑,相視一眼,倒是突然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絲知己之感。
一行人跟著左子穆前往比武廳,此時比武廳中已經有了一群人。為首的是個中年道姑,身後跟著二十來個男女弟子。
左子穆進來之後,就朝著中年道姑說道:“辛師妹,賓客以齊,怎們這就開始?”
中年道姑正是西宗掌門,姓辛,明雙清。聽見左子穆的話,自無不可,說道:“好,時辰也不早了,那就開始吧。”
兩人分別在比武廳東坐下,而柳葉一行被請來坐公證人的,則盡在西邊坐下。雖然來得人有幾十個,但裡面有半數以上都是弟子隨從之屬,
所以柳葉也得以混了個位置,坐在段譽身邊。 柳葉一開始還以為這老頭會來個開幕式的演講,沒想到二人坐下之後,直接就各點了一個弟子,在中間比試起來,倒是讓習慣了各種開幕演講的柳葉有些不習慣。
比武一開打,頓時就讓柳葉眼前一亮。二人各自持著青鋼劍,來回之見,只見劍光閃動,暗藏殺機,很是炫目,根本不是柳葉先前設想的那樣,隻是花架子。
如果讓柳葉上場,在不動用惡魔果實的能力下,他就算通靈黃龍附體,要想贏,也隻能通過速度來對對方一擊必殺,在技巧上面,則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但是要知道,這場中的二人,在天龍世界中,連路人甲乙丙都算不上。讓原本還抱著俯視心態的柳葉開始端正態度,心中對凌波微步,降龍十八掌之類的絕學更加渴望起來。
東宗實力顯然要比西宗更強一籌,連著三局,西宗隻贏了一局。此次比武采用的乃是五局三勝製,如果接下來的一局西宗還輸的話,那麽接下來的五年,‘劍湖宮’的歸屬,將繼續屬於東宗。
西宗掌門辛雙清的臉色此時不太好看,微微揚首,身後走出一個持劍少年,顯然是派出了壓軸弟子。東宗這邊則是走出一個中年漢子。
兩人互相行過禮之後,一句話都沒說,隻是緊盯著對方,尋找著對方身上的破綻。
青光閃動,一柄青鋼劍倏地刺出,指向中年漢子左肩,使劍少年不等招用老,腕抖劍斜,劍鋒已削向那漢子右頸。
那中年漢子出劍擋格,錚的一聲響,雙劍相擊,嗡嗡作聲,震聲未絕,雙劍劍光霍霍,已拆了三招,中年漢子長劍猛地擊落,直砍少年頂門。那少年避向右側,左手劍訣一引,青鋼劍疾刺那漢子大腿。
兩人劍法迅捷,全力相搏。
眼見那少年與中年漢子已拆到七十余招,劍招越來越緊,兀自未分勝敗。突然中年漢子一劍揮出,用力猛了,身子微微一幌,似欲摔跌。
這時坐在柳葉身邊的段譽忍不住“嗤”的一聲笑出來。隨即知道失態,忙伸手按住了口。
便在這時,場中少年左手呼一掌拍出,擊向那漢子後心,那漢子向前跨出一步避開,手中長劍驀地圈轉,喝一聲:“著!”那少年左腿已然中劍,腿下一個踉蹌,長劍在地下一撐,站直身子待欲再鬥,那中年漢子已還劍入鞘,笑道:“褚師弟,承讓、承讓,傷得不厲害不?”那少年臉色蒼白,咬著嘴唇道:“多謝龔師兄劍下留情。”
那長須老者滿臉得色,微微一笑,說道:“東宗已勝了三陣,看來這‘劍湖宮’又要讓東宗再住五年了。辛師妹,咱們還須比下去麽?”坐在他上首的那中年道姑強忍怒氣,說道:“左師果然調教得好徒兒。但不知左師兄對‘無量玉壁’的鑽研,這五年來可已大有心得麽?”長須老者向她瞪了一眼,正色道:“師妹怎地忘了本派的規矩?”那道姑哼了一聲,便不再說下去了。
無量劍東、西兩宗,每五年比一次武,贏的能居住在‘劍湖宮’,直到下一次比武。剛剛儲姓少年和龔姓中年已經是第四場,如今東宗贏了,此次比武也到此結束。
不過左子穆卻看了段譽一眼。坐在西邊的人,都是雲南武林的有名之人。 馬五德是雲南的大茶商,雖然武功一般,但因為豪爽好客(主要是有錢),所以對馬五德也是頗為看重的。
至於柳葉和段譽,馬五德在跟左子穆介紹的時候,隻是介紹了一個名字。段姓是雲南的國姓,雲南姓段的不知凡幾,他並沒有當回事。
不料這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當他的得意弟子佯出虛招誘敵之時,失笑譏諷。
當下左子穆笑道:“辛師妹今年派出的四名弟子,劍術上的造詣著實可觀,尤其這第四場我們贏得更是僥幸。褚師侄年紀輕輕,居然練到了這般地步,前途當真不可限量,五年之後,隻怕咱們東西宗得換換位了,呵呵,呵呵!”
說著大笑不已,突然眼光一轉,瞧向段譽,說道:“我那劣徒適才以虛招‘跌撲步’獲勝,這位段世兄似乎頗不以為然。便請段世兄下場指點小徒一二如何?馬五哥威震滇南,強將手下無弱兵,段世兄的手段定是挺高的。”
馬五德臉上微微一紅,忙道:“這位段兄弟不是我的弟子。你老哥哥這幾手三腳貓的把式,怎配做人家師父?左賢弟可別當面取笑。這位段兄弟來到普洱舍下,聽說我正要到無量山來,便跟著同來,說道無量山山水清幽,要來賞玩風景。”
左子穆心想:“他若是你弟子,礙著你的面子,我也不能做得太絕了,既是尋常賓客,那可不能客氣了。有人竟敢在劍湖宮中譏笑‘無量劍’東宗的武功,若不教他鬧個灰頭土臉下的山,姓左的顏面何存?”當下冷笑一聲,說道:“請教段兄大號如何稱呼,是那一位高人的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