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靜悄悄的環境中,就連吞咽口水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每個人都在竭盡全力壓製著自己呼吸聲,已經在這樣一種壓抑的環境下,有可能,一個喘息便能瞬間將自己暴露在敵人的火力包圍中。
生死大門路口,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掉鏈子,是以,這僵局居然從一開始,變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
張玉良由李桐代為掩護,兩人順勢躲到了一處窪地,接著,趁太平軍和南洋軍僵持,兩人便開始匍匐在地,緩緩的順著地面朝方陣後方爬去。
這本來也沒什麽問題,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就在兩人距離方陣不足十米的地方。張玉良卻無巧不巧的打了個噴嚏,這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就在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槍聲便已想起。
這速度之快,張玉良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被李桐猛地扯倒在地,整張臉都埋入了土中。
與此同時,無數子彈帶著嗖嗖的聲響,貼著張玉良的後背,從空氣中穿行而過。
“唔!”
眼看著二人就要躲過這陣彈雨,卻是在最後一刻,剛剛將張玉良從鬼門關口拉回的李桐卻悶哼一聲,整個人身子一軟,差點癱倒。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朵血花從他的右肩上爆開,瞬間隱沒了下去。
劇痛順著肩頭炸開,眨眼間,李桐的右半邊身子,已經失去了知覺。
感覺到情況不妙的李桐,深知這種情況下,不能在發出任何聲響,否則等到太平軍準備掌握了他們的所在,擺在自己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條。
是以,就算劇痛襲心,李桐硬是死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的將這陣疼挺了過去。
劇痛過後,緊接著就是因血液流失,而出現脫力的狀態。撐著身體還有知覺,李桐也來不及招呼張玉良,變以左手支撐,緩緩的朝著方陣後方爬去。
見狀,張玉良就算再傻,也明白自己剛才命懸一線。眼下,他更是來不及抹去臉上的泥土,變急匆匆的跟著一旁的李桐,使勁朝對方拱去。
千余名手持步槍的太平軍,在沒有絲毫光亮的情況下,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噴嚏聲,遂將火力全都集中到一旁,忽略了正前方的南洋軍。
以至於,他們這剛一開搶,不但失去了對目標的追蹤,反而還變相的暴露了自己。
果然,隨著前面的槍聲一落,太平軍士兵正忙於黑燈瞎火的填裝彈藥之時,早已經守候時機的南洋軍,終於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林澤購買的這批全是後膛裝彈的步槍,所以在填裝彈藥,比起太平軍的前膛線槍要明顯佔有不少優勢。
這其中,不僅僅是填裝速度變快了,後膛步槍的好處,就是你閉著眼睛都可以將子彈裝進彈槽,如此一來,在太平軍依舊黑燈瞎火的,想要將子彈從前膛塞入時,對面鋪天蓋地而來的子彈,便已經將他們掃倒了一大片。
這些太平軍雖然都是精銳,可不比李桐那般硬氣,被子彈一掃,便已經傳出了陣陣慘嚎。
如此一來,太平軍的目標暴露的更加明顯,看一擊奏效,早已經憋屈了許久的南洋軍得勢不饒人,剛剛上膛的子彈,就連瞄準都不用,便已經飛速的從槍口爆出。
見狀,後面的太平軍終於坐不住了,之間一個將領模樣的人,首先從驚慌失措中鎮定下來,遂指著對面的一片黑暗道:“那兒有火星冒出,清妖就在那兒,你們都給我衝上去。”
“衝啊!”
太平軍剛一上來,
就被南洋兵犀利的火力給打懵了,此刻,被將軍一提,這才醒悟過來的眾人,又紛紛提起手中的刀槍迎了上去。 然而,南洋軍又豈會讓長毛如願,看對方不要命的撲來,南洋兵遂也鼓足了力氣,幾乎是看也不看的就將子彈填裝到位。
子彈在黑夜中更是如魚得水一般,不曾見到任何異樣,便已經射殺了一個個靠近的長毛。
這種殺法雖說痛快,可是南洋軍的數量終歸只有四百人,就算再厲害,也不能當做四千來用。兒長毛,卻足有兩萬大軍,這些人還都是軍中的精銳,身經百戰。
若不是今天事出突然,長毛大軍最多消耗一成戰力,便可以全殲四百南洋軍。
如今,那張玉良無巧不巧的一個噴嚏,從小了說,是暴露自己, 害得他和李桐差些死在對方的槍下。可是從大了說,此事以為南洋軍爭取了最佳時期,這使得南洋軍在把握得當的情況下,居然以逆襲的姿態擊斃了千余太平軍。
這下子可惹怒了太平軍種的一乾大小頭目,此戰僅此一輒,就算戰鬥最終是南洋軍被殲滅,可是南洋軍便可以借此一戰,大張神威。
於此之時,隨著南洋軍逐漸暴露自己,還有太平軍中死亡的人數不斷增加,逐漸這種趨勢開始漸漸靠攏。
這使得,南洋軍便一開始所佔得優勢,也漸漸轉化為劣勢,看來,要不了多久,太平軍便可以攻破南洋軍的封鎖陣。
如此發展的勢頭,到時候,就算是用手指頭也已經猜到了結局。
“啊!”
就在南洋軍以強力軍火壓製敵軍,乘此機會緩緩撤離的時候,隊伍中又一次傳出了聲不和諧的慘叫聲。
原來,早上被林澤轟炸的那片城牆周圍,就有不少地方都被炸毀,為了不耽誤時間,士兵們沒來得及細查,變隻好摸著黑原路返回。
至於剛才的慘叫,便是一個士兵在後退中,突然被地方的碎石塊絆了一跤,這個倒霉的家夥,遂整個人滾到了一個被炸彈炸出的大坑裡。
聽到士兵的慘叫,暫時指揮全軍的李桐,剛想要繼續後退進入城中,整個人卻又是一頓上前幾步,估摸著走到一處巨大的土坑旁,摸索了良久。
似乎是被對方觸動了靈感,李桐像是想到了什麽,忙下令道:“全軍尋找尋找炸彈坑,然後伏在坑邊上就地隱蔽,等我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