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管理皇宮內廷事務,明太祖朱元璋設立內廷二十四衙門,有十二監、四司、八局,各專設掌印太監提領。
十二監分別是:司禮監,禦馬監,內官監,司設監,禦用監,神宮監,尚膳監,尚寶監,印綬監,直殿監,尚衣監,都知監;
四司分別是:惜薪司,鍾鼓司,寶鈔司,混堂司;
八局分別是:兵仗局,銀作局,浣衣局,巾帽局,針工局,內織染局,酒醋面局,司苑局。
這二十四個衙門中,司禮監權力最大,為宦官之首。司禮監設掌印太監一人,秉筆太監數人,負責皇帝的公文處理,人稱“內相”。
禦馬監是僅次於司禮監的第二大宦官衙門。禦馬監掌握部分衛戍軍隊,是京師不可忽視的一支武裝力量,在關鍵時刻有著重要意義。禦馬監同時管理皇莊皇店,是內庫的主要來源之一。
兵仗局掌造軍器,包括刀槍、劍戟、鞭斧、盔甲、弓矢等各類兵器;下設有火藥局,每五日給禁軍三大營發放五千斤黑火藥。
然而明朝此時已經貪腐成風。皇帝每年從內帑中撥出軍費給京師三禁軍大營,空餉缺額吃掉大半之後,各種兵杖甲具和火藥吃掉小半。兵仗局提高的武器盔甲和火藥,根本都不能用。
薩爾滸之戰時,督師楊鎬要殺牛祭旗,結果連殺幾刀都殺不死,最後只能拿尚方寶劍才把牛宰掉。猛將劉招孫在教場上馳馬試槊,木柄蠹朽,槊頭墮地。大將杜松在界凡寨也是被一箭射穿頭盔陣亡的。
婚典之後,張嫣成為了大明名義上的皇后。六宮之內,所有妃嬪女官宮女都歸她管理。從劉太妃手裡接過權力之後,張嫣隻做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整編侍衛。
現在韓晴任錦衣衛指揮僉事,統領大內侍衛。原來的侍衛大都是勳貴的遠支子弟,只是來混個薪俸而已。張嫣將他們盡數遣散。
這些勳貴自然千方百計,找人托門路說情的,通過言官上疏反對的,不一而足。
但是張嫣提出了兩個理由,第一就是大內侍衛時常出入宮禁,既然為了男女大防,內廷要用宦官,那裁汰男性侍衛,用女性代替,豈不是順理成章?
第二就是上次逆賊慕容強犯闕,這些大內侍衛都不堪用,反而是張嫣這些江湖俠女擋住了逆賊。那麽張嫣聘請武林俠女,重編內廷侍衛,自然更有利於保衛宮禁安全。
大內侍衛畢竟是皇家私事,勳貴與東林群臣的關系一向欠佳。張嫣正處於和東林和王安結盟的蜜月期,上次慕容強犯闕,對皇帝、東林、王安都有慘痛記憶,她的兩個理由很容易就被接受。
張嫣這次編練內廷侍衛,用的是現代的三三製。整個大內侍衛為一個團,人數約一千五百人。團長由安海棠擔任。下轄三個營,每營五百人。下面是連、排、班。
訓練內容是以近代軍製為主的列隊、跑步、體能、內務等部分,還有
張嫣通過量子智腦,推演出的槍法、陣法,配套的內功導引之術,以及未來準備添加的火器戰法、維護。
這些侍衛都是韓晴從日月神教中抽調的適齡女教徒。這些女教徒的年齡都在十四歲到十六歲之間,都是父母貧寒,從小流落街頭,被日月神教收養長大。
這些少女入宮之後,受到皇后和少教主的親自接見、傳功、指導,薪俸充足,三餐豐盛,各個感激涕零,忠心耿耿,訓練起來也是格外認真勤奮。
按照量子智腦的推演,
這些侍衛只需要半年的訓練,就可以勝過大明的邊軍,如果配發精良裝備、經過幾次實戰演練,自然可以成為當世強軍。 這支軍隊名為大內侍衛,實為禁衛軍,是張嫣培育未來帝國三軍的種子,她自然極為重視。除了親自參與禁衛軍訓練以外,她還安排秦紅棉為禁衛軍總訓導管,從六宮中招募識字的宮女,擔任禁衛軍的各級訓導官。
明朝后宮宮女數量高達九千人,絕大多數都是沒有品級的宮女。這些沒有品級的宮女,在宮中處處任人欺凌,過著衣食菲薄、住所簡陋、終身苦役的生活。加上明朝沒有宮女放出的規定,絕大多數宮女都是孤獨終老的結局。
張嫣則是給她們提供了一個新的選擇。進入禁衛軍擔任訓導後,工作主要是教會新兵識字,讓她們懂得忠於皇后、服從軍紀的道理。同時訓導官也負責下情上達,讓上級時刻了解士兵們的身心狀況。
如果工作稱職,就可以獲得禁衛軍的職銜俸祿,成為有品級的女官。這是宮女們原本花幾十年都未必能實現的。如果玩忽職守,就繼續回宮去做苦役。對這些識文斷字的年輕宮女來說,絕不會放棄這個成為訓導官的機會。
第二件大事就是財務審計。
張嫣翻閱以往的宮中帳本,發現完全就是一本流水帳、糊塗帳,裡面有太多可以弄虛作假的空間。
按照明朝制度,皇后管理的后宮有“六局一司”,皆由女官擔任。“尚宮局”掌導引中宮,凡六局出納文籍由她們加印簽名。“尚儀局”掌管禮儀起居。“尚服局”掌供服用采章之數。“尚食局”掌管膳饈品齊之數,每次向皇上進食,都由“尚食”先嘗。“尚寢局”掌管皇上晏寢相關事宜。“尚功局”掌管監督女紅工作。
這六局都是劉太妃的心腹女官在管,張嫣也不動她們,只是讓秦紫萱調任“宮正司”的宮正。“宮正司”在六尚局之外,與六尚局平行,負責糾察違反宮闈戒令之事,並施行謫罰。事情若較嚴重,則由她們負責奏聞女史,記錄功過。
張嫣讓秦紫萱管了宮正司之後,開始全面在宮內推行財務報表與審計制度。所有大項、小項、雜項,分列明晰,收入出支一目了然,每季度都固定點庫,製作動產和不動產清單。
這些財務報表聽起來製作繁瑣,但是一旦適應了這套規則,掌事的女官太監,都為之輕松了不少。真正煩惱的只有企圖貪汙腐敗的人,能夠讓他們作假的空間實在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