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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戰旗》2 打架
  陳玉成身體很快便得到恢復。三人同路,於是一齊趕路。陳玉成家住的更遠,兄妹二人走得自然快了起來。朱育才掛著搭袋提著分量不輕的箱子顯然勞累得多,慢慢掉到後面。陳玉成一把奪過箱子掛在擔挑上,道:“同年,箱子裝什麽呀挺重的。”朱育才:“幾十本書,扔了可惜,從廣州帶了回來。”陳玉婉扭過頭來,一臉羨慕之色:“廣州呀?聽人說廣州很漂亮。有很多高樓大廈。這裡離廣州很遠吧?”朱育才:“嗯,我也說不好,反正坐船、走路得好幾天。”陳玉婉又問:“廣州好玩嗎?”朱育才調侃道:“好玩呀,要是你不怕日本人捉去,可以每天逛街、看高樓,買好多好靚的東西。”陳玉婉面紅道:“我可沒錢啊。”朱育才心道:“你本人就值錢。”陳玉成奇道:“廣州也有日本人?”朱育才聞言當下好氣又好笑,心裡暗罵:“啊”口裡卻道:“日本人侵略廣東,最先就是廣州進來的。在廣州殺了不少人,搶東西、燒房子無惡不作。見有反抗的,男人當即砍頭,女人……。”朱育才說著臉色陰沉下來,黑得怕人。陳玉成道:“日本人也太可惡了,聽說前段時間逕頭圩有好幾個人給飛機炸死。縣城也炸了,幾十具屍體一排橫在那,有的人沒了手腳,有的腸子流出來,有的剩下半個頭,好多人不敢看。”陳玉婉:“同年哥,日本人是哪裡人?”朱育才似呼歎了口氣:“日本是一個國家。從我們這裡往東北方向走,然後再渡過很大很寬的海就到。是一個島國。”陳玉婉又問:“什麽叫島國?”朱育才氣緊:“島國就是在水裡冒出來小山頭似國家,很小很小的地方。所以,我們中國人就叫它做的小日本!”陳玉婉心裡竊笑:“日本還是的。”陳玉成終於問了一個朱育才始料不及的很有學問的問題:“既然小日本這麽小,為什麽能跑到我們這裡殺人放火?”朱育才認真道:“這要怪我們自已。現在我們國家有錢的人各自養著自己的隊伍,各霸一方,大肆掠奪民脂民膏。為了金錢利益勾心鬥角,或巧取豪奪,甚至殘害同胞,他們連生身父母都不要了,哪還管國家民族?”陳玉成又道:“照這麽說我們國家是沒得救的了。”朱育才道:“也不能這樣說,富人可以組成隊伍,我們窮人也可以團結起來組成隊伍跟他們乾,目前全國各地就有我們的人在跟他們乾,隻要大家都起來和他們乾,日本人就死定啦。”,

  三人先後來到了分水嶺。嶺頂有一塊坪地,坪地上有幾棵百年老松,長得挺拔蒼勁且鬱鬱蔥蔥十分茂盛;樹蔭下竟然雜草不生,冰冷中更添幾分寒氣。當地人叫伯公樹,當成神樹供奉。老松樹旁邊新蓋有幾間瓦房。當頭那間把前牆拆了,形為三圍房。幾個身穿灰色製服的男人圍在一起烤火。見陳玉成兄妹走來,一個胖子抱了一支長槍走了過來,一隻手伸得老長就到胸口,嚷嚷道:“交錢,交錢。”陳玉成道:“早上不是交過了嗎,又要交?”胖子道:“早上交的是稅錢,現在交的是過路錢!”陳玉婉:“我們沒錢!不信你看。”胖子陰笑著說:“沒錢?我看不像啊。”指著玉婉的胸部“這裡脹鼓鼓的,嘿,嘿,背著男人藏到這裡來了吧?解開衣扣讓我看看!”說著就要動手,這下把陳玉婉嚇得臉都白了,尖叫一聲,往後便退。胖子見碰不到人家胸部,就來搶包袱。陳玉婉哪肯給他?拉扯中包袱散開,一些針頭線腦、幾塊布料掉了一地。

  陳玉成:喝道:“你怎麽能這樣?!”說著就要動起手來。

  朱育才半路撒了泡尿,這才趕了上來。不明所以:“交什麽錢?”

  胖子道:“你是聾子還是瞎子?買路錢!”

  朱育才:“憑什麽?”

  胖子:“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栽,就憑這個。”原來是個傻子。這條路歷來就是驛道,哪門子的路是他們開?就單這幾棵百年老松比他爺爺的爺爺小命也早得多。

  朱育才對陳玉成兄妹道:“少理他,這是神經病!”轉身要走,胖子把槍一橫:“不給錢不準走!”

  遠遠的一個小頭目大聲道:“少跟他們攏興牆磺觥!

  胖子回應道:“他們不給。”小頭目一聽立即人領了三個人提了槍奔了過來。小頭目氣勢洶洶大聲嚷嚷:“是誰?不想活了!”

  小頭目三十左右,長的國字臉,樣子也不怎麽難看,可朱育才不知怎的就覺得此人面目可憎。

  朱育才:“你們不是土匪吧?怎就在這山坳裡做起剪徑的勾當?!日本人不去打,卻在這裡搶劫鄉民。有本事去打日本人啊!”

  小頭目:“日本人關我事。再說了日本人我打不過,隻好找些打得過的人來玩玩。再說你怎麽也不去打?”

  朱育才:“你叫什麽名字?”

  小頭目:“什麽意思,想抄家底麽?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鄭名經。范大隊座下,黃塘埂稅收隊隊長,還怕了你不成?你是誰?”

  朱育才扭頭看著陳玉成。陳玉成小聲道:“聯防隊的。”

  朱育才前幾天也聽黃華遠講過聯防隊胡作非為的事。這時恍然大悟道:“原來是惹不起又躲不起的土皇帝范星光的部下。原本呢,”朱育才指了指胖子“看在這位白癡加傻子的面子上,給幾塊銀元你們去看看病吃吃藥什麽的。不想,卻看見了扎眼的瘋子,心裡不舒服,不給了。”這是反話,傻子都聽得是什麽意思。

  可偏偏鄭隊長身邊一個叫鄭二狗的就不明白,笑嘻嘻道:“隊長,這位爺要送大洋哩。不買藥難不成不買酒?”

  鄭經:“給我閉嘴。”渡著步、伸出五隻指頭,眼睛不看朱育才,卻直勾勾看著陳玉婉,不怒反笑道:“原本我隻想收你們幾個銅板就算了,現在你就算給五大洋再加上這靚妹子,還得計算一下要不要再揍你一頓。老子正愁沒啥子消遣,正好送上位美人兒。妙啊妙啊。”

  見對方人多,陳玉婉害怕了,扯著朱育才和陳玉成的衣服往後退。走是走不了的,這架打定了!女人就是煩,眼看男人要打架卻在背後拉拉扯扯幫倒忙。

  朱育才忿忿掰開陳玉婉的小手,笑著對鄭經道:“呵呵,看來你本事不小啊。有什麽子好手段亮出來瞧瞧。”

  鄭經道:“對付像你這種廢物要什麽手段?肥佬獎你一斤白酒半斤花生,上!”胖子樂顛顛就想上前動手。

  朱育才慢吞吞團起長袍衫腳,隨手在地上撿起一粒手指粗細石仔。陳玉成看對方勢眾且有槍,不免心中打突。可是,這架即便打不贏打半跤也得打啊,要不就走不了了。對朱育才道:“同年,我學過武,胖子個子大,我來對付!”

  朱育才暗想:“嗯,不愧做同年的,有難同上。”道:“不忙!你真會打架的麽?”小聲道:“等下你用手掌揍他。”胖子長有一身肥肉,打架卻不怕拳頭。可是你要是用巴掌去拍他,就疼得他要命。朱育才又對鄭經道:“等等,俗話說‘吵架沒好口,打架沒好手’萬一不小心傷了你們怎辦?”

  鄭經“哈哈”大笑:“就憑你個樣還想打傷我們?不自量力!”

  朱育才:“‘醜話說在前邊’還是說明白的好,免得你們人多勢眾糾纏不清。是一起上呢還是打完一埸再一埸?”

  鄭經:“就你廢話多!打不打?不打就留下十個大洋和小妹子,留你一條生路,滾!”一幫人見朱育才嘮叨個沒完,以為他膽怯,哄道:“就是,留下小妹給你條生路,滾!”

  胖子平時就人模狗樣的,自從當了聯防隊員誰見了不讓三分?現下自己人多勢大,又有一斤白酒和半斤花生的獎賞,胖子急不可耐端著槍撞來。這些人的槍都沒帶刺刀,胖子充其量是把槍當棍子用。陳玉成一把將槍管捉住往胸前一拉,胖子身重又有幾分勁力,一帶竟沒帶動,倒使自己倒向胖子去。陳玉成顯然練過,趁勢張開五指朝胖子臉上爪去,胖子自然而然急急將頭向上一昂。終是遲了半步,胖子臉上從額頭至臉頰頓時出現四道血痕。此時,如果陳玉成再趁機死死叉住胖子露出老大破綻的脖子,憑你再高的武林高手也動彈不得,隻好任由對方處置。奇怪的是,陳玉成一招得手後卻猴子似的往身後跳了一步。朱育才心裡大為惋惜。又暗暗焦急,因為他看見又有一位漢子從房子裡走來且這人走路十分平穩,應是個會家子,形勢成了二比六的局面。如果陳玉成打贏了現在就可以帶陳玉婉避走,心裡就少了一些顧忌。可更奇的是陳玉成跳開後,又沒跳出對手的攻擊范圍,卻象一隻大公猴似跳來跳去,這下可沒把朱育才氣個半死。胖子似是惱了又是一槍向陳玉成捅來, 陳玉成躲閃不及眼看就要捅到下腹,好在右手及時將槍管往下按住。隻聽“紜鋇囊簧瓜臁T詞橋腫湧鄱稅饣擁蛑辛順掠臒傻目瀧桑惶掠臒梢簧鞍ビ礎保治孀∠旅娑自詰厴稀V煊糯蟪砸瘓緲墼謔擲鐧氖映腫擁潿ァE腫右彩恰鞍パ健幣簧掛蝗櫻治孀∽蠖罱恰⒐叛良λ頻穆易

  朱育才正想趕前去看個究竟。沒想到那鄭隊長等四人圍了來,槍口在胸前亂晃。那容得朱育才遲疑半分?再朱育才最恨的是別人拿著槍指著他點來點去,一轉身早已閃到那個叫鄭二狗的胸前,像陳玉成似的一伸手就往鄭二狗臉上招呼,不過朱育才用的招式是兩指直插鄭二狗的眼珠子,同時左手跟進、張開鐵鉗也似的虎爪鎖住了鄭二狗的喉嚨,此時已抽出右手朝翹起空蕩的右胛下箝住胛筋用勁一扭,順著手臂往下到關節一托,鄭二狗的手腕關節就脫了臼,待得朱育才用勁在肩上一推,鄭二狗象個稻草人樣早已跌得遠了。朱育才一閃又到了鄭經面前,鄭經大吃一驚,剛想起要逃,朱育才的劍指就到了眼眉,眼珠子差點就給生生挖出來。隻好像胖子一樣昂起頭,卻不想脖子正好讓給了朱育才,一下子就給箝得想吐,跟著整個人像給電擊一般,全身酥麻就失去了任何抵抗能力。

  朱育才如法炮製,眨眼間就將鄭經等四人收拾得乾乾淨淨,待欺身到後趕來的男子身邊一伸手時,卻不曾料那男子大叫一聲:“朱育才”。朱育才一怔,右手做個防襲招式問道“咦,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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