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世紀的武俠小說領域裡,古龍絕對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在他一生所寫的幾十部精妙武俠小說中,《七種武器》是其最著名的系列作品之一。
在這個系列作品中,古龍創造性地用不同兵器描述了人類的各種情感,表達了他對人生深刻的體悟。
古龍在第四種武器《多情環》裡,曾經下過這樣的結論:“仇恨的本身,就是種武器,而且是最可怕的一種。”
無敵天下,一統六合的秦軍,在反抗“秦人暴虐”的號召下,即使秦始皇收繳了天下的兵器,僅僅立國十五年就成為了歷史的遺跡。
同樣,橫掃歐亞大陸的蒙古人,也在這裡收繳了各地的兵器,甚至是幾家共用一把菜刀,為什麽又會被並不是生於馬背上的、一樣是農夫組成的明軍給攆出中原?徐達、常遇春等人可都不是什麽職業軍人。
就是滿清的努爾哈赤也玩了一把什麽“七大恨”。
二十世紀前半葉的中國,洋人們在這塊東亞的土地上橫行霸道不算形容過分吧?當這種屈辱與仇恨被激發出來後,他們終於在哪個半島上領略了什麽叫憤怒。
為什麽後世的某支軍隊要新式整軍?為什麽要進行述苦?因為它們激發出來的是憤怒和仇恨。
快意恩仇才是最致命的。在人類的情感中,仇恨這東西,有時候只有人死才仇消,血流才恨滅。
一個爆發出怒火的軍隊無疑是一支可怕的軍隊,它的可怕之處甚至足以讓絕大多數的對手在他們面前顫栗。
但是,它仍然不是這個世上最強的軍隊。
一支真正劃時代的超級頑強軍隊,是在上述的這些基礎上,精神層面更進一步,擁有理想和明確宗旨。所以,這樣的一支隊伍無論遭受怎樣的挫折,它始終具有一往無前的精神,能夠最終打垮一切敵人,而決不會被敵人所屈服。
如果在這片東亞的土地上有第一強軍的話,那麽在東自己的心目中,絕對是後世戰鬥在眼下被稱為高麗的那隻軍隊。無論條件多麽艱苦,無論自己的武器和對手相差多麽大,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氣溫下,即使身穿單衣也決死進攻。哪怕對手的炮火再怎麽鋪天蓋地,哪怕他們承受的是平均每秒五發炮彈的打擊,他們也依然頑強地堅守著自己的陣地。那是一隻什麽樣的軍隊?他們同樣絕大多數由農夫組成。
東不禁感慨:若是自己眼下的軍隊有一半那樣的精神,蒙古人的鐵騎又算什麽。
何況,蒙古軍真的是不可戰勝的嗎?就是這個所謂的懦弱大宋,蒙古人也花費了五十多年的時間來征服,並且還搭上了他們的一個大汗。
參照後世,東當然還知道,在軍隊的基礎有了以後,另一件事同樣很重要,那就是軍隊的組成和結構。
從中國古代的歷史來看,唐代重武,卻導致後來武人亂政,許多當時比較先進的軍事科技落入遊牧民族手中。明軍的武器更與落後沾不上邊,但放任邊軍形成家族派系,最後一旦他們投敵,華夏大地就此沉淪。
很多事例充分說明,中國歷朝歷代始終沒有建成一個與中央文官政治相稱的軍事制度。
東想要改變的東西的確很多,但他也不過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廢才,所以他所能做的,主要就是借鑒後世,畢竟後世的許多做法經過了歷史的驗證,要更合理。
“有些東西的確可以去改變,只不過以眼下的條件,還不能急,要一步一步的慢慢來。
”他在內心裡暗自籌道。 當下,東回過頭來,對文天祥說道:“文相,我大宋的軍隊應該變一變了。將士們在疆場上拚命,待遇低了可不行啊,先賢可是告訴過我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還有軍械也要改進,訓練更要加強。”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文帥哥。這大半年在軍中待下來,文天祥身上已經有了點軍人的東西,英氣多了點,嘿嘿,也更帥了點。
“另外就是將士們的地位。文相,雖然您說了要為朕掃平胡虜,但朕也絕不想見到您因為身在軍中,就此在朝中低於他人。”
您看看,拉攏文帥哥了啊。
咱先把您的地位提高,軍人的地位自然就可以在以後水漲船高。
就算不想超過別人,這個世上也沒有幾人願意在同等條件下,自己的地位低於他人。
文天祥作為一代文魁,不說其眼高於頂,可放眼天下,也不是什麽人他都能高看一眼的,委屈他低人一等,他心裡會沒疙瘩?更何況,就是不為他自己,他也要為那些跟著他走出家鄉的部下著想,讓別人都跟著他低人一等?
聽了陛下的話,他心中大為感動:“陛下眷顧,臣沒齒難忘。”
東擺了擺手:“文相,朕決定成立軍械裝備司,恢復禁軍武學,建武學院,他們都將由您負責。”
宋代的確算得上是中國歷史上創新、變革的時期,它有很多舉措都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
慶歷三年(1043年),宋仁宗鑒於邊關形勢吃緊,在施行慶歷新政的同時,於東京成立了歷代都沒有的“武學”,從而開創了中國軍事教育的先河。但非常可惜,隻辦了三個月。
三十年後,宋神宗熙寧變法期間,朝廷再度恢復了武學。按史書上記載,這個武學,定學製為三年,每期選收學生百人。學習內容主要是歷代兵法,即包括《六韜》、《孫子》等在內的武經七書,以及弓矢、騎射技術等。
武學裡的教授們還“篡次歷代用兵成敗、前世士大夫忠義之節足以訓者,”也就是這些武學裡的老師不僅向學生們講解歷代的各種戰例,而且還向他們灌輸忠義思想。
同時,學生們學習列陣、操練,並提供一定的兵士讓他們進行實兵演練。
東京武學和太學一樣,都實行三舍三等,三年後考試,決定升遷。上舍生優異者,由樞密院審查合格後錄用,按其出身、經歷、才能委任武職。考試不及格的,留學一年再試。後外舍生改稱武選士,內舍生改稱武俊士。
因此,無論從理論上、實戰上,還是從忠義思想教育方面、人才的選拔上看,宋代的武學制度都是相當完善的。
宋室南遷後,迫於形勢的需要,再度恢復建立了武學,並一如北宋舊製。
現在某人的心思已經完全明了,他一是要建立總裝備部,二是要建黃埔軍校。
奶奶的,要想建立自己的嫡系武裝,不建黃埔軍校,也要建瓊州軍校,用人還要用像文帥哥這樣的忠義人士。
武器越是先進,後勤供給就越重要,從某種意義上,控制了裝備就控制了軍隊。
文帥哥這樣的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臣謝陛下信任。”
東沒有含糊,立刻又補充道:“文相切記,軍械,您可以和老師協調,但朝中大臣沒有人可以指使你,朕也絕對不允許。”
帝國陛下這番話的意思已經表明,他要直接控制軍隊了。但另一方面,文天祥的地位也的確無形中得到提高。因為在軍、政兩大塊中,他已被明確為軍中的首席大臣。而且帝國陛下更明確地昭示:即使是陸秀夫和他之間,也只是協商,並不能指揮他。這當然和以前不一樣。
宋景炎四年二月下旬,太后和陛下頒布詔書:任命文天祥為朝廷兵部尚書。這原本並沒有什麽特殊,因為在德佑元年七月, 朝廷急需用人之際,就曾提拔文天祥擔任過這個職位。但在只有朝廷丞相陸秀夫和兵部重將方能參與的極秘密朝會中,小皇帝卻告訴他們:
一、朝廷的軍事行動以後全部由兵部負責,朝臣除陸秀夫之外,其他人不能過問。
兵部的架構改組,除了文天祥為兵部尚書,張世傑為步軍大臣,統管所有步軍;劉師勇為水軍大臣,統管所有水軍。
國防部建立了啊。
二、兵部下設全軍指揮系統。
為此,樞密院也進行改組,帝國陛下給它重新定了個名稱,參謀院。所有宋軍的行動,必須經過參謀院的策劃、核實,報陛下批準,方可統一協調行動。
任命張世傑為參謀院參謀總使,劉師勇為參謀副使。
總參也來了。
三、兵部下設軍械裝備司、軍情司、武學院、督軍司。
兵部尚書文天祥直接主管軍械裝備司和武學院;軍情司仍由杜滸負責;督軍司由蘇劉義掌管,同時他和文帥哥一樣,還擔任武學院的總教習。
不過無恥的帝國陛下雖然自己對軍事也狗屁不通,卻自封了自己為武學院的院長。
這些舉措實際上已隱形地提高了軍中將領的地位,因為僅僅是一個“軍中之事,其他人不能過問,”就已經使他們擺脫了其他人對軍旅之事的插手,而是直接聽命於帝國陛下。
其他人當然沒有多少意見,陛下已經和張弘正打了賭,這要是輸了,面子可就丟大了,甭管了,先做吧。
可是陸秀夫和蘇劉義卻有疑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