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蘇小姐?我剛才聽見你房裡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聲音。”丫鬟聽見房內的響動,疾步推門而入。
忽的一個如風一般迅速的身影從丫鬟身邊略過,蕩起了丫鬟的裙角,使的丫鬟腳步一個踉蹌。
等丫鬟朝那個身影往去時,窗門已開,身影也從那個窗戶出去了!
丫鬟愣過神來後,才後知後覺趕忙走到床榻邊一看,發現不見蘇憶人影,大驚失色,往房外奔去:“啊——不好了!蘇小姐……蘇小姐被人給劫走了!”
此時,躲在窗後邊的蘇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汗,感歎道:
“還好我反應快,躲得也快,不然被這丫頭看到我這幅樣子,保不齊會出現什麽亂子呢!”
說起來,她怎麽會變成一隻九尾狐呢?
之前變妖了還好,不久以後又變回來了,可是這徹底從人便成了九尾狐……
這……什麽時候會變回來呢?
十五圓月紅如血,萬獸齊鳴迎狐王。
忽然,一道聲音從蘇憶腦海裡響起。
那句話是印在她最後離開之前所說的,難不成她身體的變化與印有關?
今夜正是十五,而且,四周到處都是狼嚎虎嘯,那句話是怎麽說來著,不會這麽巧吧?
難不成她真的成為了狐王?所以變成了這一副樣子?
呵呵,蘇憶搖了搖頭,肯定是印乾的好事,她才不要天天成這一副樣子呢!
等她辦完事,一定要找到印,揍她一頓!
此時的蘇憶並沒有想過她想揍印,可能連印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印一揮衣袖所帶的風吹飛-_-。
現在,她還有別的重要的事要辦,也好,這幅樣子,行動也方便。
嬌小的身體憑著記憶左拐右拐,穿梭在幾座假山中,靈動的身姿,潔白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讓她潔白的皮毛下變得更加的高貴如月。
未到侯府前院時,由於九尾狐的鼻子天性比較靈,所以便可以聞到特別血腥的味道,蘇憶高貴可愛的狐狸小臉上,小小的眉頭糾在了一起,滿臉的惡心嫌棄。
等到了侯府前院,果然不出蘇憶所料,滿地血腥,屍體堆積如山,一片狼藉。
蘇憶在得知西伯侯姬昌中了砒霜之毒的時候,她就懷疑他中毒這件事並不簡單,因為姬昌平時吃的用的都和平常無異,所以在平時吃食這一方面最好下手。
而做這件事情的她在看見侯府廚庫有幾大麻袋的大棗那天查了一下,便知道了,就是楚苑。
她記得楚苑四年前就已經到侯府,那天,楚苑和一個男人私會,那個男人稱他父親為父王,在商朝可以這麽稱呼父親的也就只有王子,王子的父親便是朝歌的大王,楚苑在前天也說漏了嘴,讓她知道他叫做帝辛。
昨天偶然間聽見丫鬟在八卦,知道楚苑四年前來到侯府,是因為賣身葬父,但實際上家室,背景一無所知,便讓蘇憶確定了楚苑是那個王子四年前所安在侯府的暗莊。
由此可見,那個男人的心機非常深沉,並且野心非常的大,可花四年時間下一個暗莊,為的就是下毒謀害西伯侯,西伯侯如果一病不起,民心慌亂,侯府人心惶惶,防衛必定松懈。
這時候,他便可以連根拔起,攻入侯府,侯府除去,此時西歧便無主,他就可以收復西歧。
據那個男人所說,朝歌大王帝乙如今臥榻不起,不久可能一命嗚呼,此時,擁有西伯侯大權的他是最適合坐上大王寶座的人。
至於那個男人為什麽不找南伯侯,或者是北伯侯的封地,那是因為沒有必要。
西伯侯愛民如子,吃穿用度節儉,深得民心,南北伯侯對西伯侯也是敬重有加,作為榜樣。
如此功高蓋主,使得朝歌大臣們有了忌憚之心,恨不得將其滅之,雖然表面上、百姓的心裡一切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
就在這時,如果那個男人收復了西歧,大臣們也會紛紛將他推上王位。
真是走的一步好棋,蘇憶感歎,不過,這種做法太拙劣了,他把自己的鋒芒如此顯露,她能看透,身為大王帝乙又怎會看不透?
這麽做也只會讓帝乙對他有警惕之心,此時的帝乙臥病也臥的正好,借由他臥病可以試探各位王子,以此可以選出王位繼承人。
西伯侯在百姓眼裡是個節儉,仁善的好君主,光靠這些是不夠的,能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如此根深蒂固,必然也有他的心計,自然可以看得出那個男人在想什麽,大王在想什麽。
西伯侯也知道自己鋒芒太露,自然將計就計,從而中了砒霜之毒,消除了帝乙的惻隱之心,便可全身而退,坐山觀虎鬥。
不然,一個帝辛插在侯府內的小小奸細怎麽可能害的了他?
哎,姬昌讓她將他病重的事給傳播出去,沒想到今天帝辛就來了,一切都在姬昌的意料之中啊……
這件事伯邑考當然知道,蘇憶在後花園注意到二公子姬發的練功對象武藝不凡,並且還是伯邑考派出的人,普通侯爺之子怎麽可能會有這樣厲害的下屬?
便知道伯邑考也有著自己的勢力,才覺得他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那個腹黑男,所以每次她都會被他氣個半死!
西伯侯坐山觀虎鬥總要有人收拾局面,那個人必然不能是他,所以就讓最為信任的大兒子伯邑考收拾。
只是……為什麽……
算了!蘇憶搖了搖頭,他們父子倆的事,不是她一個外人能看的懂得,於是她也不願多想。
環顧四周,想要找到那邪魅的身影,該死,沒事把前院搞那麽大幹嘛?害得她都不好找!
什麽?問她要幹嘛?
之前她就決定幫西伯侯擺平這件事,原先是為了讓西伯侯欠她一個人情,讓他能背後支持憶寶堂。
可是,現在,她為了自身的安全著想,必須管這件事,誰讓這死帝辛敢把她給算計上了!
所以,讓姬昌欠她一個人情也是順便的事。
盡管,姬昌給她的感覺很不舒服。
至於伯邑考嘛,想起他來就氣,原來以為他是個謙謙君子,愣頭愣腦,任由自己坑,後來才知道,原來自己才是被坑的,她坑他一次,他就想盡辦法的整她!
時不時的那貨會說她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
本來還沒什麽的,可是,現在她真的變成狐妖了!
總感覺是不是他在咒她,跟他在一起一次,後面就等待她的便是大霉,什麽仇什麽怨啊?更是希望地球有多長,讓他滾多遠!
但是一碼歸一碼,為了當初的決定,為了自己的小命,她還是會完成的,雖然今情況百出,不過用這小小的狐身還是能起到作用的吧?
這時,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傳來,轉頭往那邊望去——
是腹黑男伯邑考和那個男人在打鬥!
奇怪?她為什麽看到的是這麽一副情景:男人對伯邑考拳腳相加,而伯邑考四處閃躲,毫無回擊之力, 時不時被攻擊到,平時邪魅的臉龐也掛了彩,眼神不是平時他對她是的戲謔,而是冷漠。
她之前憑感覺認為伯邑考的武功應該是比那個男人高的啊,為什麽現在卻是伯邑考被他碾壓模樣啊?難道自己的感覺錯了?
不對!她仔細打量了伯邑考,他的神色不對!他現在步伐混亂,依舊閃躲,額頭冒滿了密密麻麻,細細的汗珠,嘴唇也開始泛白,動作也是顫抖著的,他這是怎麽了?
立刻察覺到什麽,蘇憶趕緊用那小小的鼻子聞了聞——
是麻沸散!
蘇憶咬牙,這男人真卑鄙!
“不錯嘛,可以堅持到現在,我低估你的實力了!”
這時,伯邑考終於支撐不住,半跪在地,帝辛冷笑,眼中充滿了不屑,然後從地上隨便拿起了一把大刀。
“可惜,我玩夠了,所以你就受死吧!”舉起大刀,往伯邑考身上砍去,眼中殺意盡露。
伯邑考冷冷的看著帝辛,臨危不懼,乾澀的最張了張,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但口型卻清晰的說出了他要說的話:成王敗寇,古往今來,尚是如此。
那一刻的他不失往曰的邪魅,反而更加的動人心魄,此時,萬獸的嚎叫聲也都停住,似是為了他的風華絕代折服。
蘇憶也感動的兩眼淚汪汪,不知哪裡來的帕子被她咬著,拽著,嘴裡還時不時發出了嗚嗚……的聲音,腹黑男,你怎麽可以那麽帥?她決定,給他定一個新的標簽——腹黑帥!
“哼!”帝辛冷哼一聲,鋒利的刀鋒更加快速的劈向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