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憶索性打掉伯邑考扣住自己手腕的手,鼓起倔強的小臉,不怕撕破臉的問:“你想怎麽樣?你可別忘了,你當初可是用馬車撞了我,我拿那塊玉當作利息,不行嗎?反正我是不會還給你的!”
“啪!”的一聲將扇子打開。
伯邑考底笑道:“可是那一日_好像是我才幫你解決了危機,躲過了村名的追捕吧?”
“是嗎?那我現在是向你道聲謝,反正我是不會將它交給你的,謝謝啦!”
她故意加重了“謝謝啦”這三個字,以表示決心。
“小女人,好歹那一塊玉也是我的,你搶的竟然是這樣理直氣壯,真不知道是誰搶了誰的,就像是村名所說的霸道狐妖。”
蘇憶聽見狐妖二字,沉默片刻,神色暗了暗,腦袋不禁浮出了那一天,尖牙尖耳,藍眸的少女,眼底露出一絲傷感,稍縱即逝,又恢復了平時那一臉淡然的神情。
伯邑考說的話,她自知是理虧,便不回應他。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那塊玉有那麽大的反應,奇怪的心理。
伯邑考自然是察覺到蘇憶剛才的那一絲情緒的變化,又看到她沉默了下來,自然知趣的轉移話題。
“跟我走吧。”
伯邑考輕笑,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去哪兒?”蘇憶疑惑。
“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
“為侯爺治病。”
“那就對了!跟我走。”
“啊?是,知道了,那那塊玉呢?”
“你若是不想要了可以還給我。”
“那不行!”
“……”
太好了,伯邑考的意思是,這塊玉的歸屬權歸她了?
她沒聽錯吧?
還是……
她沒理解錯吧?
伯邑考這人,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好說話了?
可看著伯邑考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確定侯爺病了?”
“怎麽說?”
“他是你父親吧?”
“嗯。”只是嗯了一句,沒承認也沒否認。
蘇憶自然是他當做承認了。
“那看你的樣子,父親生病了好像沒有什麽很悲傷……所以,侯爺不會沒生病吧?”
伯邑考輕笑道:“你覺得呢?”
蘇憶搖了搖頭:“那你帶路吧。”
想想也是不可能,一個兒子怎麽可能會開老爹生病的這個玩笑,這裡又不是現代。
伯邑考點頭,嗯了一聲,便領著她向西伯侯姬昌臥室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半句話,氣氛非常的詭異,尷尬。
但伯邑考依舊是悠然自得的,絲毫沒有被這尷尬的場面影響到。
蘇憶倒也是淡然,只因為,她心裡想著心事。
狐妖……
自從上次變異以後,就沒有變過,她也早就將這件事給忘了,現在被這麽一提,卻覺得有些不妥。
雖然她沒有再變成那樣了,但是保不齊那一天什麽突發情況,變成那個樣子,嚇到了人,那可怎麽辦?
而且,她也不知道變成那樣會不會像電視劇那樣演的,有什麽副作用,留情不認啥啥啥的,然後就傷害到別人啊?
對了!
那個臭算命的,說的禍國殃民會不會說的是她變異了這件事?
雖然有點不相信那個算命騙子,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找一下他比較保險。
蘇憶的臉色在此時,時而變的一臉糾結,
時而變的坦然,時而又變的古怪。 伯邑考用余光也注意到了她那半死不活的表情,唇角淡淡的勾起一抹弧度。
伯邑考將蘇憶帶到了姬昌的臥房,便又換上了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蘇憶感歎,這家夥是變臉的嗎?
蘇憶打量這房間也不大,一張床榻,底底的桌子,四周有著四個墊子環繞。
看來外面傳聞西伯侯勤儉倒是做的挺到位的。
床榻上,那與伯邑考有幾分相像的眉目,卻沒有伯邑考長得妖孽帥氣的臉,便知道她是伯邑考父親西伯侯姬昌。
他面容顯瘦,臉色蒼白,嘴唇有點微微發紫,便可以看出好像是中了毒,但是卻不嚴重。
而站在床榻邊上,那穿著樸素,眼裡閃著淚花的夫人,應該就是伯邑考的母親太姒了!
呦呦呦!看那雍容的臉,現在都哭的更淚人似得。
伯邑考把蘇憶帶來床榻邊,對她露出了個笑臉:“拜托你了。”
蘇憶自信的回了一句:“那是!”
她對她自己的醫術老有信心了。
然後打量了一眼姬昌面容,雖然看著吧,容貌確實和伯邑考有點相像,但不知為何,她總不會把姬昌和伯邑考聯想到一起。
奇怪的感覺!
蘇憶把了把他的脈,好像是砒霜的毒,微量的,毒不死人。
對一旁的太姒問:“這位夫人,請問侯爺最近出現了什麽症狀?”
太姒紅著眼圈連連道:“我夫君最近胸部沉悶疼痛,咳嗽;右耳的外部有針扎般的刺痛感,疼痛來臨時,鑽心疼痛難以忍耐;皮膚不紅不腫無故瘙癢。請了好多江湖術士,都說治不了,嗚嗚嗚……”
也難怪,到了古代,砒霜中毒,那便是絕症,都很難治的,還好有她這位奇人在此,不然恐怕這個侯爺真的要命喪九泉嘍!
哈哈哈哈,在心裡嘚瑟兩秒……
微量的砒霜,最長也脫個兩三天就得死,但是聽她的口風,好像這個大伯的這些症狀已經有了好久了,奇怪。
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還是問:“請問這位夫人,你夫君這些症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太姒哽咽道:“半個月前……我夫君先是有咳嗽的現象,後來體積越來越虛弱,最後就臥病不起,然後這些症狀越來越嚴重……”
那就怪了!那麽他應該早就死了啊?命居然那麽硬,小的佩服,佩服……
呃……怎麽總感覺我有點幸災樂禍呢?好歹人家也是個古代侯爺,要受人尊敬的。
罪過……罪過……
但依然還是不解,這砒霜的毒,來的古怪啊……
察覺到蘇憶表情不對,伯邑考問:“有什麽問題嗎?”
蘇憶淡淡一笑,搖了搖頭:“不,沒問題。”然後轉頭又問:“那侯爺最近有吃什麽嗎?有沒我什麽不尋常的東西?”
砒霜一般都是從嘴裡進入的,但卻不可能是他自己吃下去的吧?
所以,肯定有人在他的夥食裡下的砒霜。
太姒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啊,和平時一樣啊……”
“請夫人再仔細想想,是不是有遺漏什麽?”
太姒想了想,又搖搖頭。
好吧蘇憶敗北,她連自己丈夫的吃的被下了藥都不知道,還能問出個毛線?
“夫人,你和侯爺是一起用膳的嗎?”
“是一起用膳的。”
“吃的東西一樣嗎?”
“一樣啊……”
那就怪了,如果說姬昌吃了的東西,太姒也吃了,為什麽太姒卻沒中砒霜呢?
“那夫人不在的時候,侯爺還會吃什麽?”
太姒低頭沉思,想了一下,然後對蘇憶說:“最近廚房又批進了一堆大棗,甚是美味,我夫君天天都吃的上,而且分量特別的多,都是茶余飯後吃的,但我我不喜歡吃,所以沒怎麽吃過。”
“這樣啊。”蘇憶低頭沉思,又問:“那侯爺平時都吃什麽?”
太姒回答:“青菜,豆腐,野菜什麽的……我夫君提倡勤儉,所以自己一般都不會吃什麽大魚大肉的。”
然後又想了想:“對了,雖然夫君勤儉,可是還是會吃一樣他最愛吃蝦,幾乎每頓都吃,即使吃不完,他也會留著等下一頓再吃!”
這不就結了!蘇憶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蝦和大棗不可同時吃。”
簡潔明了的說出了病因,因為她認為他們這些古代人聽不懂什麽學術語,自己又不是什麽古代老頭子大夫。
不喜歡長篇大論的說出什麽陰性寒性什麽的,別人聽著累,她自己講著也累。
蝦和大棗一起吃,會形成砒霜,由於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有的人吃一兩次,可能會沒事,只會積攢一點點毒素,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排便,排出去了。
但是長期這麽吃,毒素就會越積越多,像慢性毒藥一樣,之後就會變成如今西伯侯那樣,快要一命嗚呼。
太姒大概了解到蘇憶所說的意思,趕緊問:“那麽小公子可知道有什麽解救的方發?”
蘇憶輕松一笑:
“也不難,只需每日我幫侯爺針灸幾天,再開幾張藥方,熬湯喝半個月,就行,相關事宜到時候草民會吩咐人去辦的,到時候到憶寶堂去取就行!”
這種吃了砒霜的人,相當於在現代也就誤食了化學藥品,還好是微量的,也不難解決。
用古代的那什麽中醫熬藥有用是有用,但效果不怎麽顯著,要喝個大半個月,才能恢復。
用西藥,什麽維生素什麽的,幾天侯爺的病就可以好了。
但礙於她也懶的去提煉那些維生素,抗生素什麽的,除非是緊要人命的時候,再弄也不遲,也就隻好委屈侯爺半個月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