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加迪姆,雷維歐薩!”隨著李檀揮舞的魔杖,不遠處牆壁上的那根火把漂浮在了空中,慢慢向著李檀飛過來。
一旁的維特先生臉色複雜,心裡已經對李檀誇張的魔法天賦感到麻木了。
李檀釋放的漂浮咒語並不複雜,霍格沃茲的學生二年級便能夠接觸到。可魔法釋放可不僅僅是念對咒語這麽簡單,而是要心,手,口合一,才能成功的釋放魔法。
按照一個合格巫師的眼光看來,李檀剛才釋放魔法時手臂的揮舞一點也不標準,根本就是隨意的亂晃,咒語裡光是維特聽出來的發音錯誤就有不下3處。
可即便如此,咒語依然起了作用,這是維特只在那幾個魔法界巨擘身上才會見到的情況:就好比鄧布利多,釋放一些中級咒語的時候,這位大巫師甚至都不用念咒語,只需要輕輕的點兩下魔杖。這種無咒施法靠的是對魔法本質深入的了解,往往會的都是那些傳說中的巫師。
而面前的李檀?維特想道這裡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即便是平時謙遜平和如他,此時也很難抑製住心中升起的那絲嫉妒。
漂浮咒並不是第一個,剛才在維特的教導之下,李檀已經釋放了不下十個中小型魔法。
維特生在有著古老巫師血脈的古爾德家族,當初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就憑借著出眾的魔法天賦嶄露頭角,是那時拉文克勞學院數一數二的尖子生,即便是畢業以後也一直平步青雲,直接被魔法部錄取成正式職員,這其中雖然又家族影響力的緣故,但和他自己的實力也是分不開的。
可以說,雖然外表謙遜有禮,但維特先生的內心是極其驕傲的,這種驕傲既來自於他的血脈,更來自於他自己卓越的魔法天賦。
即便之前在惠靈頓著了食死徒的道,那也是敗在了陰暗的手段之下,維特不認為單對單以法術決鬥的話,自己會輸給瑞恩。
可這種保持了數十年的驕傲,卻在李檀的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那個……”維特覺得嘴巴有些乾,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你試一下,想象自己施法的效果,不念咒語,直接對著目標揮動魔棒。”他的心底還有一絲僥幸,希望李檀剛剛那種驚人的表現和‘無咒施法’不一樣。他實在無法接受一個剛剛接觸魔法的人,實力居然已經可以和那些傳奇巫師媲美這件荒謬的事情,這會讓他們這些普通巫師幾年如一日的苦練變得無比可笑。
李檀不疑有他,使用魔法讓他覺得十分新奇,這種感覺和使用竊取來的技能還不一樣:那些技能總讓他有一種心虛的感覺,似乎這種能力隨時會消失,而魔法不一樣,他感覺這仿佛是一種埋藏在自己血脈之中的能力,與自己這個個體密不可分。
他輕輕對著廣場遠方的一根一人高的大理石燈柱揮了揮魔棒。想象著它漂浮起來的樣子。
看上去十分沉重的燈柱底座慢慢的離開地面,仿佛一片羽毛一般,搖晃著升到了空中。
……
維特總是挺拔的肩膀突然有些頹喪的耷拉下來,整個人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似乎是高興,又隱隱透著悲傷。
他已經無力再去驚訝了。
一開始他沒看出來李檀施法的目標在哪裡,順著李檀魔杖揮舞的方向,十米以內沒有任何物體,空曠一片。直到看見李檀臉上露出那種成功地喜悅,他才反應過來,將目光往遠處望去,這才發現了漂浮在空中的大理石柱。
釋放魔法是需要消耗魔力的,
這是每個魔法師都知道的常識。 而魔法所消耗的魔力,則是和法術的強度和效果密不可分的,就比如說漂浮術,施法目標越重,距離施法者越遠,施法的持續時間越長,那麽消耗的魔力便會越巨大。
他從來沒見過對著百米之外的物體釋放漂浮咒的。尤其是施法的目標還是一個大理石做的燈柱,他作為這個莊園的主人,自然曉得那個燈柱的來歷,那可不是看上去重,整根燈柱全是實心的,選取的是最貴的那種大理石,天知道這個笨重的家夥到底有多重。
李檀一臉輕松,而那根大理石越飄越高,看上去只有小拇指的大小了。
維特覺得自己折磨多年從不偷懶,風雨無阻的魔法練習簡直就是個笑話。他甚至懷疑,當代最偉大的巫師鄧布利多能不能夠像面前這個小子一樣臉不紅心不跳的做到這個地步。
“真是神奇!”李檀魔杖一揮,燈柱又回到了地面之上,他有些好奇的問道。“我一直以為釋放魔法一定要念咒的。”
真正神奇的是你好不好。
維特心裡忍不住吐槽,原本準備的‘上課順序’現在看來是用不到了,他苦笑著解釋道。“正常巫師是要念咒的。”話裡的‘正常’二字用了重音,總算是稍稍宣泄了心中的鬱悶。
既然學生進度快的超出想象,那麽再用普通的教學模式顯然就不合適了。維特想了想,直接問李檀。“接下來你還想了解什麽魔法。”
唯一讓他這個老師覺得有些欣慰的是,李檀這種‘無咒施法’的神奇能力貌似隻適用於那些自己已經知道‘咒語’的法術,而現在他存在的唯一意義,也就僅僅是教導李檀咒語的念法了。
施法課變成了語法課。
“除你武器。”李檀想也不想就回答道。這個咒語目前是他最想要學到的。至少在他知道的哈利波特世界中,這個咒語似乎是白巫師最常使用的戰鬥咒語。
他自然不會蠢到向維特討教‘阿瓦達索命咒’,雖然目前看來兩人的相處還算愉快(這只是李檀一廂情願的想法),可他毫不懷疑,一旦自己說出學習索命咒要求,面前的維特先生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魔杖對準自己。
學習的過程比他想的還簡單,只是幾次簡單的練習之後,李檀便能夠無咒施法‘除你武器’了。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維特先生捏了捏鼻子,臉色有些疲憊,他以前也在霍格沃茨客串過講師,帶過幾節課,當時他以為只有笨學生才會讓當老師的力不從心,現在看來,學生若是太聰明了,當老師的也累,心累。
李檀點點頭,自覺地將手中魔杖遞回去,維特先生卻擺了擺手。
“魔杖你先拿著用吧,看樣子挺適合你的。”
這倒是提醒了李檀,剛才學習施法太過專心,他忘了問有關於魔杖歸屬權的事情,雖然那種合為一體的感覺讓他隱隱已經有了答案,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決定問清楚這個問題,要知道,這可是和他完成任務息息相關的。
李檀小跑兩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維特先生。
“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維特停住腳步,把頭轉向李檀,表示自己在聽。
“為什麽我有一種感覺,這根魔杖拿在手裡就好像成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一樣,有一種親切的感覺。”李檀將自己的感受盡可能貼切的形容出來。
維特先生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微微皺了皺眉,思索了起來,僅僅是片刻後,他的臉上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兩手一拍,說道。“原來是這樣!”
李檀露出洗耳恭聽的神色。
“之前你在惠靈頓的時候,不是用花瓶砸暈了那個食死……那個年輕人嗎?”維特先生的語氣十分肯定,想來是對自己的猜想有著十足的把握。
李檀點點頭,表示自己記得有這回事。
“因為你擊敗了這根魔杖的主人,所以取得了這根魔杖的所有權。”
聽到這個答案,李檀並沒有過多的驚喜,這和他之前猜測的差不多,也就是說,取得魔杖所有權的方法便是打敗他的現任所有人,而這種‘打敗’的方式,並不僅僅局限於魔法決鬥上的打敗,而是任何形式的擊敗,即便是最粗暴的肉搏打擊的形式,都會被魔杖認可,從而成為新一任的所有者。
兩人再次走出那個倉庫的時候,李檀發現天已經黑了,時間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過了一天,這時李檀才發覺自己的腹中空空如也,難忍的饑餓感像是突然蹦出來一般。
好在回到客廳的時候,老管家已經把晚飯準備好了。水平一如早餐一般高,無論是烤雞還是蘋果派都堪稱美味,饑腸轆轆之下,李檀自然撒了歡的吃,直到塞都塞不下了,才心滿意足的回到了房間。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房間裡給他鋪床的女仆竟然換了一個,好奇的問了一下他才知道,女仆蘇珊似乎生了病,據說是早飯過後出去采買食物的時候吹了風,下午便發了高燒,一直待在房間內,晚飯都沒吃。
李檀的嘴唇動了動,想問問蘇珊住在哪裡,畢竟昨天蘇珊將他照顧的十分細心,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表示一下關心,可想了想還是打消了念頭。
這個女仆似乎性格和蘇珊十分不同,明明都是一樣年紀的少女,眼前這位的臉上卻總是掛著一幅和年紀不相稱的嚴肅表情,連自我介紹都沒有,將床鋪好之後,禮節性的向李檀鞠了一躬,便推門離開了。
李檀的手在空中尷尬的揮了揮,卻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有回頭再看一眼的意思,臉色訕訕的放下手來。他將自己重重的往床上一撂,疲倦終於還是湧了過來,畢竟他也認真練習了一天的魔法,即便體內所謂的魔力吃得消,長時間集中注意力卻也是件累人的事情。
他的眼皮慢慢變得沉重,眼前天花板的線條漸漸模糊起來,窗外又響起熟悉的狼嚎,卻也沒那麽刺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