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巫派做的,他們絕對不會讓人看到王慶的屍體。”
季懷良否定了喬蘇的說法,但我感覺他的話隻說了一半。
“就像之前在紙扎鋪坐堂的中醫一樣?”喬蘇問。
我猛地一個寒顫,她的跳躍思維在我看來已經過分了。如果是正常人,肯定會問為什麽,而不是聯想到季懷良之前提到的坐堂醫生。
我便說:“你怎麽知道人家紙貨店的中醫是被他們巫派害死了,別人隻是失聯了,沒準什麽時候又回來了。”
喬蘇回道:“我這不是在推敲嗎,當然要把最壞的可能性擺在前頭。到時候遇到糟糕的情況,我們也能應付對不對?”
她說“我們”,她還真把自己送進來了,我想撇都撇不清。
“這是現實不是小說,不是你想誰死誰就死了。”我提醒道。
她頓時就不依了:“莫春來你大爺的,當著小良的面,別把我說得跟個心理變態似的。”
我衝她咧嘴一笑:“呵呵。”
跟喬蘇打鬧了兩句,我轉頭又問季懷良:“他們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把摻有紅壤苦艾的死人錢散播出來?”
“這正是我想弄清楚的事情。”季懷良頓了頓,“七叔應該是發現他們這個秘密才讓我來頂班的。”
他口中的七叔就是之前在紙扎鋪坐堂的中醫。
喬蘇急忙接話道:“所以你也認為七叔已經遇害了對吧?”
“或許。”
“這麽說來……你也會有危險!”喬蘇有些慌了。
季懷良倒很淡定,看向我和喬蘇,淺笑道:“現在不止我了。”
“春來娃,加水!”
外面一聲吆喝中止了我們的談話。
喬蘇癟了癟嘴:“你這的雅間不安逸,一點兒也不隔音。”
“歇著吧,你當什麽高檔會所呢。”
隨口回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讓他倆等我幾分鍾,然後我就出去燒水了。
我發現跟他們在一起,我根本就無法集中精力去思考問題。本來還有幾個關鍵的事想提出來,可是喬蘇一開口就把問題帶偏了,我話到嘴邊一溜煙就跟著她跑了,很快就把自己的問題給忘了。
我守著氣灶,看著煮沸的開水,“咕嘟咕嘟”好像在嘲笑我什麽。冷靜想想,一開始是王慶的死出現問題,現在卻扯到後街紙扎鋪,我怎麽就那麽背?
我倒霉也就算了,誰讓我離事件這麽近,但喬蘇被牽扯進來就說不過去了。她說有人看見季懷良在紙扎鋪出現,變相的說是那個人誘導她去紙扎鋪的。為什麽偏偏誘導她,之前班上稀罕季懷良的女生可不少。這不得不讓我懷疑,事情還是衝著我來的,因為那些女生當中隻有喬蘇跟我走得近。
所以那個誘導喬蘇的人就很關鍵,我必須向她問清楚。
“嘿!”
張么娃突然從後面拍了我一下,嚇得我差點沒叫出來。
“么哥,人嚇人嚇死人。”我捂住胸口轉過頭去。
他指著沸騰的開水說:“在想啥子哦,喊你幾聲都沒應,水都煮得嚼不爛了。”
我這才手忙腳亂地關火上水,趕緊把水壺送到位。
忙活完,我趕緊回到裡屋,季懷良和喬蘇在討論什麽。我怕他們又把我帶偏了,張口就問:“喬叔,是誰告訴你,季懷良在後街紙貨店的?”
她不解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當然是我的小夥伴啊,你問這個幹嘛?”
“哪個小夥伴,
我認識嗎,他怎麽知道你會來見季懷良?” “你應該認識吧……她叫李小蝶,她男朋友就住在後面那條街的新小區裡。”
我沒有印象:“李小蝶?”
“不就是我們班李小泉的妹妹嗎,初中部的,經常來班上給她哥送飯那個。昨天她去找她男朋友,路過紙貨店的時候看見季懷良了,跟我報了個信怎麽的,不行嗎?她可是我的忠實讀者,以前也是男神的迷妹,女生之間的默契你不懂……”
喬蘇說了一大堆,我隻聽到前面一句,重點是那個人名――李小泉。
陌生人發給我的七個名字裡,“李小泉”是其中之一。
我想不起曾經有過那樣的同學了,懷著忐忑的心情確認道:“李小泉是不是‘木子李’、‘大小的小’、‘泉水的泉’?”
“就是他,不過高二分科他讀的文科,不跟我們一個班了。”喬蘇想了想,忽然歎了一口氣,“說起來他的葬禮我都沒去,只打了五百零一塊帛金給小蝶。”
“死了?!”
面對我的驚訝,喬蘇有些好奇:“你居然不知道,你們男生當時不是玩得挺好的嗎,後來一直沒有聯系嗎?”
我搖搖頭:“他怎麽死的,什麽時候的事?”
“好像是心肌梗塞,死在手術台上的,都過去兩年多了。”喬蘇撓了撓頭,“嘖,既然都提到他了,又趕上清明節,要不……”
“找個時間去問候一下他的父母吧。”季懷良說。
沒想到季懷良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正如我意。如果這個李小泉就是陌生人發來的短信名單裡的李小泉,那麽我一定要弄清楚他跟王慶有什麽關系。
“那我跟小蝶說一聲,你們看看什麽時候去比較合適。”喬蘇說。
我很著急:“越快越好,鬼知道明天還會發生什麽。”
喬蘇不解地看著我,看架勢是想問之前還發生了什麽,季懷良擋了一句:“現在走嗎?”
“唉?”喬蘇有點懵,“用不著這麽趕吧,我看我穿著大紅色,不合適。再說春兒你現在還有客人在,能走開嗎?”
“沒事兒,我讓么哥幫我看著。今天也沒幾個人,都是街坊,他們自己也能加水。”我說。
“那好吧……”
喬蘇掏出手機給李小蝶打了個電話,李小蝶正在上班,便把她父母的住址發給了喬蘇。然後我們到對面靚哥超市裡選了兩瓶好酒,還有一些中老年人吃的營養品。
出了超市,喬蘇站在燈牌底下仰著頭往上看:“就是這吧?”
正在整果攤的柴疙瘩瞧見了,說了一句:“女娃娃陰氣重,最好別亂瞄喲。”
靚哥聽見了,從收銀台裡面探出腦袋,吼道:“瓜娃兒,再看長針眼了哈!”
喬蘇愣愣地說:“我在看那根繩子,為什麽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