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一抹暗紅遮蓋,神態陰沉,星星也昏蒙蒙,周泰把人手分成兩隊,一隊由潘鳳帶領兩千五百人沿著山坡繼續向前走,往前寨大門直接挑釁,吸引對方注意力;而周泰則親自率領剩下五百人,悄悄地下到柵欄旁,潛進去放火。 山賊扎營本來就比較散漫,一座座帳篷隨意分布,周泰下來不久就聽到前寨喧嘩起來,一些後營的哨兵聞聲跑了出去,周泰揮了揮手示意停下,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剩余哨兵上面,數了數,回頭說道:“左邊一百一十二人,右邊八十人,你們各出一百人去解決了,再出二百人去前寨門口堵守別讓前門的人進來,剩下的就跟我去放火,聽我號令,一齊動手”
“殺”周泰發出一聲短促的命令,五百名金曜士兵一齊越過柵欄,靠外賊匪一下就被亂刀砍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一名白虎賊兵沒有被殺死,隻被砍斷了喉管,鮮血汩汩流出,發出‘霍霍’的低促聲,周泰反應迅捷,反手一刀劈斷他的頭顱,隨即刷地一刀,又砍死了一名剛剛反應過來的賊兵。
一夥人沿著軍營的邊緣迅速向裡面繞進,一路上遇到巡邏的士兵一一砍翻在地,很快就穿過了軍營,來到糧倉這裡,放糧食的地方並不大,佔地約二十畝。解決完所有哨兵,周泰取下緊縛在腰上的油紙包,一層層打開,裡面便是火石。
周泰把火石一對對快速分發了下去,散開眾人對著草料垛,打響火石
“哢啪”
隨即一團團火苗在各個草料垛燃起,周泰抱起乾草蓋住火苗,只在一瞬間,火借風勢,火舌衝天而起,四方草料垛應時響應。
片刻七八座糧倉都已被點燃,洶湧的火焰被風勢卷向軍營那一端,連柵欄都被點燃了,每一個柵欄的縫隙裡都吐著可怕的火舌,忽然霹靂一聲響,糧倉轟然坍塌。
“好了,殺到前營去。”
在黑夜中白虎寨賊兵的恐慌聲響得異常催人心魄,只是越是驚慌,到方便周泰,越殺越順手,與那自家兄弟匯合一起後更是大開殺戒,五千名白虎賊兵毫無抵抗之力,腿腳麻利之輩見勢不對爭先恐後向外逃去,生怕再晚一步,他們就算不被周泰殺死,也會被火海波及。
周泰望著幾百名已經沒入黑夜遠處的賊兵,把手中的刀高舉在天。
“窮寇莫追,我們返回會稽城去殺那嚴白虎,為潘璋兄弟,為石臼湖死去的弟兄報仇。”
“什麽大營被劫?糧草被燒毀?大批官兵從天而降,破了營寨後又朝這邊來?”
嚴白虎抓住一名從從營寨逃來的賊兵,大聲吼道,這個消息簡直是晴天霹靂,要讓他吐血三升。
今夜的他白虎寨安排在會稽城理多年的奸細,終於發動了,雖然偷門不是很成功,有個漏網之魚,但好在自己早就突襲城下潛伏著,這城門一開,就殺了進去。
由於漏網的士兵的呼喊,會稽城反應過來的時間和速度快了許多,很快就大批士兵圍堵在城門口,雙方大規模的廝殺,好生慘烈,不過終於還是嚴白虎佔了上風,畢竟白虎精銳眾人,人數上就牢牢壓死對手。
眼下若比拚底蘊與後院,嚴白虎相信自己帶來的人終究是一定能耗光城裡的士兵,把那方悅、徐庶、甘寧、周泰等等與他有深仇大恨的會稽水軍都殺個乾淨。
可惜,再一次明明到手勝利,又敗北收場,城外大營被燒這個消息想壓都壓不住,氣得他一把報信賊兵摔了出去。
北方天空紅了半邊天,徐庶帶著官兵們一路趕來,大聲喊道:“援兵已至,已破白虎營寨,燒毀糧草,眾將士隨我殺賊寇”
雖然徐庶帶來的一萬士兵,但他知道城門已失,嚴白虎在廣闊地略站穩腳跟,若硬攻硬打下去,那五萬賊兵就是知道後寨被襲,士氣大亂,勝負還在兩可之間。
想到此處,徐庶一劍刺死一名賊匪,退到後方,大聲喊道:“太守大人有令,取嚴白虎人頭者賞錢萬貫,殺一賊兵者,領一吊錢。”
同時吩咐身邊的人沿街傳了開去。街道旁,民居裡面的百姓本來聽見城門口廝殺不已,大多驚慌不已,閉門不出。
但是有錢鬼推磨,金箔動人心,還是很多膽大的平民百姓紛紛拿著木棍,柴刀走出家門加入這場城門堵擊戰。
這些百姓雖然戰力頗差,但是夠聲勢浩大,本來士氣低落的白虎寨賊兵,看到氣勢洶洶而來百姓呼嘯衝來,不由膽怯,這些平日裡被他們當做羊的人,竟有一天威脅到了他們性命,大驚。
“大哥,不行了,對方人數太多,士氣正旺,不可一戰,先退回吳郡,修養一陣來日回來報仇吧。”
連弟弟嚴輿都看出局勢不利,苦鬥下去最後報不了仇,自己也要搭在這裡,不管心中如何的不願,嚴白虎終是下令撤退。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