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彩雲門弟子怎能向這些鄉野村夫低頭!”紫衫少年見清冷少年居然要服軟,頓時怒不可遏。
清冷少年瞪了紫衫少年一眼,喝道:“蠢貨,閉嘴!”
紫衫少年這話雖是針對白小飛,但從他不經意透出的口風中也不難聽出他對於十三宗及其他散修的鄙夷,這種態度卻是犯了眾怒的。
清冷少年正是因為意識到這一點,才會驟然發怒,在事態變得複雜起來之前,他斷不能讓紫衫少年再犯錯。
紫衫少年被清冷少年喝罵一聲,腦子倒是清醒了一些,頓時不再言語。
“道友,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的提議你可接受?”清冷少年再次問道。
白小飛點了點頭:“好,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再揪著不防倒顯得我器量小,你先把我徒弟的傷治好,他若接受你的道歉,這事兒就到此為止。”
清冷少年點了點頭,取出一隻瓷瓶來到袁飛跟前,蹲下身將其扶起,喂了一顆丹藥進去。
丹藥的藥效很強,袁飛悠悠轉醒,體內的傷勢好了七七八八,面色恢復紅潤。
袁飛睜開眼來,看到一臉關切的白小飛,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師父,你沒事吧?”
白小飛又是感動又是生氣:“是你沒事吧!你說你當時哪根筋短路了,嗯?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麽跟秦牧州交代?”
“秦牧州……”清冷少年聽到這個名字,面色微變,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打傷的少年居然和秦牧州有關系。
紫衫少年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秦牧州這人雖然修為不高,但天生具備領袖氣質,再加上他交遊廣闊、樂善好施,深得十三宗弟子敬重,在仙門十三宗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
如果因為今天的事情得罪了這樣一號人物,那紫衫少年在彩雲門的地位或許也會受到影響。
萬幸,清冷少年及時退讓,這才沒有讓雙方的矛盾變得不可調和。
袁飛絕對想不到自己的身份能有這麽大的影響力,他此時就如同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小聲道:“師父,我知錯了。”
看著袁飛如此模樣,白小飛歎了口氣道:“你沒錯,錯的是我,若是早讓你開始修煉,你也未必連他們一招都擋不下來。”
白小飛這話惹來眾人的鄙夷,假丹修士在巔峰時期有著堪比金丹修士的力量,隨手一道符籙都能夠重傷一名旋照後期修士,除了符陣,誰敢說自己能夠擋下假丹巔峰修士一招?
呃……白小飛自然是個例外,在眾人看來,他能夠和清冷少年交手幾招而不敗,完全是仗著神兵利器。
“師父……”看到白小飛自責,袁飛皺了皺眉。
白小飛擺擺手打斷他的話:“行了,不說了,回去之後我幫你提升一下修為,你先檢查一下傷勢。”
袁飛點點頭,檢查了一番後說道:“師父,我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手腳使不上力。”
清冷少年解釋道:“這是靈力衝撞筋脈所致,休養幾天就會恢復,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白小飛瞪了他一眼:“我姑且信你,要是我徒弟沒好利索,我會去彩雲門討個說法。”
清冷少年點了點頭:“放心,我們會在臥龍城盤桓幾日,如果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來鳳來居找我。”
白小飛這才作罷。
臥龍城的執法隊姍姍來遲,聽說這裡發生了打架鬥毆事件,所有的執法隊都緊張起來,現在可是敏感時期,臥龍城裡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撩撥他們的敏感神經,而他們聽說這次打的還很凶,其中還有假丹修士。
為了保險起見,執法隊特地去鳳來居請來了一名金丹修為的長老,也是因為這樣才耽擱了時間。
三隊執法隊聯袂而來,還有金丹長老開道,聲勢極為浩大。
可等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打鬥的雙方早就走了,連圍觀群眾都散了。
看著井然有序的交易市場,彩雲門長老隻覺得自己被執法隊當猴耍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
執法隊也很無語啊,我們找您的時候是跑著去的,可您來的時候走一步停兩步,怪我們咯?
離開自由交易市場,紫衫少年忍不住對清冷少年抱怨道:“先前你為什麽要妥協?”
清冷少年淡淡道:“你也聽到了,被我打傷的人和秦牧州有關系,你也不想得罪秦牧州吧?”
紫衫少年哼了一聲,不服氣道:“秦牧州又如何?他難道會因為這點小事跟我翻臉?”
“翻臉到不至於,但對你也沒好處。”清冷少年說道。
紫衫少年變了變臉色,旋即又道:“這是兩碼事,你今天向山野村夫低頭,就是墜了我們彩雲門的威名,給彩雲門丟臉。”
“那你覺得如何才不丟臉?和他打下去?”清冷少年發出一聲冷哼:“真打下去,我們未必是他對手,若是敗了,那才是丟彩雲門的臉。”
“怎麽可能,你是可是假丹巔峰時期,修為堪比金丹修士,怎麽可能打不過他!”紫衫少年提高了嗓音表示不滿。
清冷少年歎了口氣:“我現在只有旋照中期修為。”
“旋照……怎麽……你……”紫衫少年頓時醒悟。
假丹之奇,就在於強的時候堪比金丹初期,弱的時候只有旋照初期。
在這個階段的修士,一般都會隱匿在宗門裡潛心修煉,又或者謹小慎微,盡可能的不和別人發生衝突,因為他們無法保證自己在和人爭鬥的時候究竟是個什麽水平。
紫衫少年是旋照後期,以他的實力尚且不敢說能抵擋得住白小飛的劍,更遑論修為降至旋照中期的清冷少年。
雖是如此,紫衫少年仍不服氣:“咱們就這樣算了?”
清冷少年道:“那不然呢?大丈夫能屈能伸,勝一時,敗一時,何足道哉。”
“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紫衫少年用力搖搖頭,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清冷少年瞥了他一眼,不再說什麽。他只是個護衛,盡到本分即可,紫衫少年聽與不聽,都和他沒關系。
與此同時,白小飛師徒三人坐進了一間茶館,直奔二樓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茶水,等王昭麟。
“師父,還沒問,之前您被人偷襲,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可是在想什麽心事?”才坐下,王遠就隨口問了一句。
但這一句剛問出來,他就發現白小飛變了臉色,無比猙獰。
“臥槽!老子的強化錘!”白小飛發出一聲悲戚的哀嚎,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他這才記起來,自己當時離開自由交易市場是要完成任務來著,而完成任務的獎勵就是凱麗那個碧池的強化錘!
尼瑪!怎麽就忘了呢!都怪那兩個混蛋!草!虧大了!他們打傷袁飛,救人道歉都是應該的,可尼瑪我的強化錘找誰賠?
了清?了你的大頭鬼!還冤家宜解不宜結?咱仇結大了!別讓老子再看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