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衫少年站在陣中,好整以暇道:“假丹修士巔峰時期施展的符陣,豈是你一個鄉野村夫能夠破開的。”
“假丹修士!這人居然是假丹修士!而且是假丹巔峰,等同於金丹初期啊!”
“果然不愧是彩雲門的弟子,如此年紀就已經成為假丹修士,三十歲之前有望金丹啊!”
“這小子太莽撞,居然惹到彩雲門弟子身上,他也不想想,整個臥龍城都在彩雲門的管轄之下,他招惹人家,能討得了好嗎?”
“年輕氣盛啊,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落入紫衫少年和白小飛的耳中。
前者志得意滿,雙手抱胸高傲的看著後者。
後者不為所動,噴火的目光從未產生一絲動搖。
“叮!”又是一劍橫掃而出。
“別白費力氣了,符陣一成,除非你的符陣之法比施展的人高,亦或者你有絕強的實力,否則是破不開的。”紫衫少年淡定自若道。
然而就在這時,面色清冷的少年眼中出現了一絲波動,他輕咦一聲,拉拽著紫衫少年迅速退出了符陣。
緊接著,眾人只聽到“乒”的一聲脆響,在他們看來道牢不可摧的符陣上多了一個白點,道道裂縫以白點為中心向四周輻射,最後發出一聲脆響,整個護壁如破碎的鏡面,頃刻間變得粉碎。
“嘶!什麽情況?”
“假丹巔峰修士催動的防禦符陣被破了?這怎麽可能?”
“難道他是個隱藏了修為的高人?”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都被白小飛的驚人之舉給震住了。
白小飛不是正統修士,旁人察覺不到他的修為到底如何,但能兩劍破開假丹巔峰修士施展的防禦護壁,足可見他的強大。
之前還嘲笑、歎息的人紛紛閉了嘴,再不敢亂說一句。
白小飛也松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劍心通明》破不開防禦符陣,現在看來,《劍心通明》還是很給力的,雖然要用兩劍才能破去護壁,但他手裡正好有兩把劍,同時發動《劍心通明》可以瞬間破開護壁。
紫衫少年同樣是滿臉的不可置信,對方的修為波動他感知不到,但如此年紀,絕不可能是金丹修士。
但如果不是金丹修士,他憑什麽破開假丹巔峰修士建立的防禦符陣?
要說清冷少年故意放水,紫衫少年是絕不會相信的,兩人相處多年,相互之間非常了解,清冷少年是個無論什麽時候都習慣全力以赴的人,絕不會在任何情況下因為任何人放水。
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的劍很厲害!
“這把劍……”紫衫少年的目光落在了白小飛的新手劍上,眼中一片熾熱。
飛虹劍他是看不上的,他早認出那是彩雲門多年前打造出來的寶劍,雖然被列在器殿的兵器譜上,但以紫衫少年對飛虹劍的了解,想要憑這把劍破開假丹巔峰修士施展的防禦符陣,那是癡人說夢。
所以新手劍就變成了紫衫少年眼中唯一能夠稱之為神兵的武器。
如果白小飛能夠看到紫衫少年腦海中所想的東西,或許真會給他一個讚,這把新手劍的威力和飛虹劍相當,但它有個永不磨損的屬性和千變萬化的功能,說是神兵也毫不為過。
“子夜,把他的劍奪來。”紫衫少年忽然說道。
白小飛眉頭一皺,尼瑪,打傷我徒弟還想搶我的劍?果然夠狂的!
清冷少年這時卻意外的搖了搖頭:“巧取豪奪不是彩雲門弟子所為,我奉命聽令與你,但也不會做有辱宗門之事。”
“你!”早已習慣了清冷少年言聽計從的紫衫少年一時無法接受,但他也知道,對方既然說出了這番話,就表示他絕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做出讓步。
旋即,紫衫少年又看向白小飛:“你若識趣,乖乖把劍交上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我可以不追究你的大不敬之罪。”
白小飛氣樂了,這小破孩哪裡來的自信?
“你若識趣,跪下來給我徒弟磕頭道歉,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我可以原諒你的無知。”
一模一樣的語氣,白小飛變動了幾句話還給紫衫少年。
“混帳!”紫衫少年聞言大怒:“殺了他!給我殺了他!敢挑釁我,簡直不知死活!”
清冷少年眉頭一皺,似乎在猶豫。
但白小飛速度極快,他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對任何威脅到他的事物,他都會做出凌厲的反擊。
當初殺高不成、低不就是這樣,現在對紫衫少年亦是如此。
一抹寒光閃現,白小飛已經欺近身前。
紫衫少年也不是廢物,身形暴退的同時,還不忘打出三道藍符。
符紙燃燒,白小飛目光一寒,引而不發的新手劍“嗤”的一聲斬滅三道符籙,斷的是迅疾無比。
紫衫少年悚然一驚,萬沒想到白小飛的劍詭異到能夠斬滅燃燒的符紙!
金丹之下,符籙是修士戰鬥的最強手段,而今自己最強的手段被對方完全克制,紫衫少年如何不驚?
心中驚駭之下,紫衫少年已經失了方寸, 面色惶急的往後退去,卻一不留神被自己絆了一跤,十分難看的摔倒在地。
白小飛劍又欺近,眼看著就要將紫衫少年斬殺,清冷少年終於出手,又是幾道符籙甩出,在紫衫少年周身形成了新的護壁。
與此同時,清冷少年給自己拍上一張神行符,在白小飛破壁殺人之前將紫衫少年扯了出去。
“叮——乒!”
一劍破壁!
白小飛愣了愣,高懸的飛虹劍一下子沒了目標。
這護壁怎麽變弱了?難道是為了縮短符紙燃燒的時間犧牲了威力?
白小飛愣神的功夫,清冷少年已經提著紫衫少年退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這位道友,我想我們還是就此打住吧,再打下對你我都沒有好處。”清冷少年忽然開口道:“我承認,你的攻擊很強,兩劍足以破開我的防禦符陣,但我們有兩個人,我防他攻,久戰之下你必不能全身而退。”
白小飛皺了皺眉,的確,自己現在的優勢是建立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如果對方二人聯手,自己未必討得了好。
可是袁飛因自己而受傷,自己若是就此收手,以後還有什麽臉面面對袁飛?
似乎看出了白小飛的遲疑,清冷少年眼睛一亮,連忙道:“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可以向你和你的徒弟表達歉意,另外,我會治好他的傷,這件事情就徹底了清,如何?”
白小飛略感意外,對方居然服軟了?這可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不過既然對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白小飛也不好再揪著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