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仙長不仙長的。”老者擺擺手笑道“小兄弟傷勢如何了?”
一旁百裡姿卻在此時打斷了老者的話:“師傅,你都這麽老了,年長百歲,還跟別人稱兄道弟…”
老者一聽,當即吹胡子瞪眼:“你這丫頭,為師老了嗎…”
百裡姿嘻嘻一笑,手中把玩著披在肩上的馬尾,嬌聲道:“師傅,你不老,你不過才一百多歲而已…”
謝晉看著這頗有意思的師徒二人,於是便恭敬的回道:“多謝仙長搭救,晚輩已無大礙,還不知…”
話被一旁老者打斷:“你年級不大,說話怎麽這般文縐縐的,別扭!”
謝晉當即鄂了一聲,回道:“仙長說的是,不知仙長如何稱呼?”
老者無奈,百裡姿對著謝晉嘻嘻一笑:“謝晉,我師傅叫裴不凡,你就叫他老裴,我平時就叫他老裴!”
裴不凡氣道:“你真是我的好徒兒嗎?..…”
謝晉聽了後,便輕笑一聲:“晚輩謝晉,多謝裴仙長的救命之恩!”
裴不凡還未有答話,百裡姿走到謝晉身邊道:“好了,好了,你在這樣,老裴他又該不高興了!”
說完,百裡姿撐著明亮的雙犀對著老者笑道:“師傅,是吧!”
裴不凡拿她沒辦法,瞪著胡須從懷中拿出一枚白色藥丸,對著謝晉說道:“把這個服下!”
謝晉一愣,張手接過藥丸,看了看,心間疑惑,卻聽耳邊傳來一道雀躍的女聲:“這是好東西,快服下,師傅他這麽摳門的人居然會舍得…”
“死丫頭,說什麽呢,為師那是節約。”裴不凡聲音洪亮,於是再次說道:“這是本宗秘製的靈藥,不但清心養神功效,而且對於體內經脈修複,也有大的作用。”
謝晉聽完後,便不再遲疑,立即服下,藥丸入口即化,接著自體內五髒六腑傳來一股溫熱的氣息,不多時,便感覺腦中的脹痛減輕了許多,體內震蕩的經脈亦在藥力的作用下漸漸平複,周身傷勢一瞬間好了許多。
“多謝!”謝晉正色一拜,隨即便問起:“還不知貴宗是哪家仙門?”
百裡姿搶著應道:“當然是玄照宗。”
玄照宗…
謝晉喃喃自語,心間想了片刻,當真的從未聽聞過,於是便問起:“我入得修行界不久,未曾聽過…”
老者哼了一聲,似乎有些不高興,也是,按照世故的常人,應該回答久仰久仰,然後在一一詢問起,但謝晉性子就是如此,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哪懂得圓滑為何物。
百裡姿見老者有些不悅,隨即含笑道:“師傅,別人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難道不知道還要裝作很懂的樣子,你不是向來討厭那種世故圓滑的人嗎…”
“我有生氣嗎?”裴不凡瞪著她氣道,百裡姿哈哈一笑,心想,你還沒生氣,表情都寫在臉上了,隨即謝晉又聽裴不凡道來:“我玄照宗乃是上古傳承的仙門,只不過,傳至當今,宗門式微,或許幾百年後,道統都傳不下去…”
他沒有在往下說,謝晉已經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說玄照宗在上古時期也是仙門巨擘,如今越來越沒落而已,謝晉笑了笑,沒有出聲。
這時,裴不凡走近道:“救人救到底,我再幫你查一查體內傷勢吧!”
謝晉頷首點頭,見裴不凡挽手扼住他的雙手,接著,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光芒沒入體內,激蕩著體內經脈,不一會兒,裴不凡眉間皺起,隨著光芒的探照,
他眉頭越皺越深,直到最後方才歎了口氣: “你體內經脈所受的創傷太重,再加上神念破碎…”
他沒有再往下說,謝晉卻心頭大震,強自鎮定的問道:“會不會…絕了修行之路?”
謝晉神色緊張的望著他,生怕他說出什麽“此生再無寸進的可能”之類的話語。
“那倒…不會。”裴不凡見他眼神緊張,便頓了一下說道:“只是…”
“只是什麽?”
百裡姿在一旁也是著急:“師傅別賣關子了,一下把話說完不行嗎!”
“你體內所受的傷勢,已經傷到了根本,經脈,神念為修行之根本,你試試調引周身氣機,看能否感應天地靈氣。”
謝晉不明白他是何意,不過還是按照他所說的,當下準備馭使《命蒂呼吸之術》,卻過了半響,絲毫未有感應,心間有些慌張,問道:“為何,為何我無法感應元氣?”
裴不凡聽了沉思片刻後方才沉聲道:“吾輩修士修行乃是為了壯大精氣神,從而與天地交感,生出神通,你如今經脈被毀,神念破碎,精氣神必然消散。“
“此事並非一時半響能解決的,當下亦沒有好的解決法子,待幾日後你與我回到宗門,查看典籍之後,在另尋醫治之法。”
聽了裴不凡的話,謝晉心間有些無奈,現在一身法力盡失,亦不能上路,只能聽隨老者的話,先行解決傷勢問題,於是便道:“多謝裴仙長大恩!“
老者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百裡姿卻突然說道:“師傅,不如讓謝晉拜你為師,這樣的話你也算是是師出有名。”
謝晉一愣,他倒是從未想過要拜他為師,不過,如若此法子行的通的話,他卻也不會在意多一個師傅,畢竟,修行之人沒有那麽多繁文縟節,一人一生一師之類的道理。
老者卻搖了搖頭:“不行,有你一個徒弟就夠我整日忙活的了,再多一個我管不過來,你知道的, 我向來怕麻煩.”
接著,他話鋒一轉,又對謝晉說道:“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我既然答應要幫你,必然會傾盡全力。“
“晚輩並無此意!”
“師傅,你就收了他吧,我身邊整日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百裡姿睜著滾圓的眼睛,用余光撇了撇謝晉,眼中似乎有話,百裡姿見謝晉半響都毫無動靜,氣道:“謝晉,你倒是說句話啊…”
百裡姿與謝晉才方接觸一日,就熟絡的跟多年好友似得,不過,她性子就是如此,如若進的她法眼,不管是何種人物,她都會誠心相待。
謝晉倒是有些納悶,這丫頭如此熱情,一時間讓他有些吃不消,她倒並未懷疑面前二人有何異心謀求,若是如此的話,他二人又何必救他。
他倒是覺得百裡姿天生率性純真,符合這般年紀的性情,能有如此率真的徒弟,想來裴不凡也是那種磊落之人。
不過,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罷了,就如同當日許還山一般,表面看去是個英雄人物,誰也沒想到私下裡卻如此陰狠,虛偽之輩。
於是他不再遲疑,便緩緩弓驅那首拜道:“晚輩謝晉,乃一介散修,若拜得裴仙長門下,他日必精勤不倦,光耀師門!“
裴不凡伸手扶起謝晉:“此事不急,過後再說。”
謝晉心思透明,他必然是要考察自己的性子,不過他也不急,對於能否拜入玄照宗,當下並不在意,只是一身傷勢全寄托在此人身上,再說,拜師事大,對方慎重也可以理解,互相考量,待日後磨合去除顧慮之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