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凌凌,星月光寒,一縷霜寒照射在大地之上,虛空寂靜…
謝晉神色呆滯的坐著,四周一片漆黑,一股陰冷的氣息彌漫,有一些潮濕,他艱難的起著身子,渾身四肢猶如被錘擊過一般劇痛,打量著四周黑暗。
仿佛過了許久,沒有時間刻度,又仿佛只是一息時間,他借著一縷清光,用霧影鋒利的劍身反射而去,這才稍微看清四周的景象,這裡像是一座密室,只有一個微小的窗戶,密室內空曠,他尋著反射的光逐漸掃視。
突然,他眼神微微顫栗,心間劇烈的恐懼襲來,臉色徒然變的灰白,手中霧影啪的一聲掉落在地,“啊”的一聲跌坐在地上,只見一雙空洞的眼神陰森的盯著他。
他劇烈喘息著,嚇得說不出話來,隨即,他鼓起勇氣,拿起霧影,再次透過劍身上的反光,對著剛才所看之處瞧去…
只見一枚陰森而慘白的頭顱立在一堆白骨之上,他遂走近一瞧,一大片白骨積起,方才那具乾枯的頭骨仿佛如同活物一般,妖異的盯著他。
原來只是屍骨,不知是何人,早已身死多時,想來絕對不止一人,按照白骨堆積的數目,至少有十人以上。
謝晉心間這才平複,稍微整了整衣衫,走到一旁靠牆處,安靜的休息片刻。
他被許還山困封在此地,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由於神念被封住,無法馭使體內的神通,他不斷的馭使體內的法門,不管怎樣亦無法解開神念之內的禁製。
他想了想,那道禁製是設在他玄關之處,也未必不能用別的法子去解除,只是當時時間太過倉促,現下卻可以細細想一想解決法子,遂即他回想了聽泉帛書之上所記載的一些文字,尋找解決之法。
青元府內,廂房之中,許還山坐在正中央的書桌之上,他眉間一皺,眼神泛起冷厲的色芒:“溧陽道友,考慮的如何?”
立在一旁的張溧陽神色微微一動,打斷了許還山:“許道友,日前不是說好,若得真人秘法,我等同修,若得那枚—九夢幻陰蓮,則歸於閣下,如今既然真人秘法已經到手,不知道友還有何疑慮之處?”
許還山微微一笑:“溧陽道友,話不能如此說,此次真人秘法雖然已經得到,但是,那最重要的靈藥卻並未如我等所想…
閣下若是想一觀真人秘法…”
張溧陽未等對方話說完,便顯然神色不悅的打斷對方:“道友,難不成…你想反悔?”
見此,許還山笑道:“非也,聽聞閣下有一道家傳神通,不知能否與在下一觀?”
張溧陽神情呆立,半響才反應過來,對方顯然是覬覦他的那道家傳的煉體秘術,他陰鬱的沉思片刻後方才說道:“也罷,若道友執意,在下便無話可說“
當下他不好發作,畢竟若是不從的話,此時以他的修為,再加上所受的創傷,必定抵不過對方,再說,區區殘本的上古煉體秘法與真人境界三災秘法相比,孰輕孰重他心間比誰都知曉。
很多人都以為許還山只是分識大圓滿的境界,只有張溧陽知曉,就算他全盛時期,心通境的修為,亦沒有信心敵得過對方。
片刻後,他自懷中拿出一本青色古樸玉簡,玉簡方顯現,便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呈現二字:“混元!”
正是他之前所馭使的煉體功法,混元相。
許還山心思轉動,他亦對那混元相覬覦已久,此術乃上古流傳來下的煉體之術,雖然只是殘本,
但威力著實不凡,煉至深處,可生出法外之體,法外之相,顯然,張溧陽當日所化的變數之相並未大成,若非如此,那混元相怎可如此輕易的被謝晉破去。 說著,許還山心神沉入玉簡之中,半響方才回國過神來:“此物著實不凡,在下正好在煉體之術上有些許不通之處,如今有了此術,稍加印證,便可通達!“
他手中浮現一枚新的玉簡,神念一動之下,自另一面記載著混元相的玉簡中緩緩浮現陣陣青光,接著,如同引動的水流一般,被攝入那枚新出現的玉簡之中,許還山這才滿意的笑了笑,收起了手中玉簡。
“既然如此,那…”
許還山打斷了對方的話語:“道友不必擔心…“
說著,便手指輕輕一動,又是一枚玉簡浮在空中,心念一斂,氣息緩緩顫動,接著般帛書之上所述的印記刻錄在玉簡之上:“這枚玉簡上,刻錄著真人三災的秘法,你我便兩清了”
之後便把玉簡丟至對方手中,那人微微歎道:“如今事情已經了解,本道亦要離開,不知道友現下如何處置那人“
他說的正是謝晉,謝晉被封困在青元府已經數日。
許還山深深皺了皺眉頭:“此事就不牢道友費心,本府自有打算!”
他心念轉動之際,眉間微微一動,聽見書房之外輕盈的腳步聲響起,不懂聲色的再次對著張溧陽道:“此間合作以畢,便就此離去吧!”
說著,許還山起身一抖袖口,便有清光微微閃動:“也罷,此間目的已經達成,本道就此離去“
只見騰騰騰幾道腳步聲緩緩的響在夜空中,夜空之下,一人影駕著清光掠去…
過了半響,許還山神色越加陰鬱,眉頭皺的緊,他心間還是頗為惱怒,一枚小小的混元相又如何能彌補他失去九夢幻陰蓮的損失。
當下冷笑一聲,念頭一動,便出了書房,十數息時間之後,他來到一處透著微亮的火光之地,正是那後院之中的水榭樓台,左右瞧了一眼,便暗自轉動一旁巴掌大的木製龍首,只聽見一道吱的聲音,響起,便見自他身前尺許的地面之上,裂出一道半丈寬的暗格,暗格下階梯無數。
他緩緩沿著階梯走下,一旁篝火自動的燃起,照亮了整片地下空間,只見龐大的地下空間十幾座由不知何種材料製成的囚牢。
“砰砰砰…”黑暗的囚牢中不斷的傳來劇烈的響動,謝晉一震,睜開眼睛,靜靜的聆聽,這股響動好像並非是人為所造成的。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屋外有腳步聲傳來,他隨即走向門前,這時,門吱的一聲開了,一道刺目的火光透了進來,刺的他眼睛睜不開,過了半響方才聽到那人聲音:“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聽見聲音,謝晉嘴角冷笑,眼神直視:“我若不答應呢?”
“嘿嘿”
“你會答應的!”
許還山神色趾高氣揚,並未有把謝晉的話放在眼中,自顧的說道。
謝晉眼神轉動,心間想了想,他並不知曉那周天鼎的祭煉之法,對於許還山所說的,用周天鼎的祭煉之法換他的這條性命。
不過,他並不知曉此鼎的祭煉之法,想來此鼎的珍貴不亞於九星的那枚兩儀鏡, 畢竟是當年碧海清宵所擁有的至寶,神通必然不凡,想了想,他裝作無奈:“也罷,此鼎我雖然知曉祭煉之法,但是具體威能我並未摸清。”
許還山想了想點點頭,他相信謝晉所說都是真實的,若是他早已摸清了周天鼎的神通,他又如何能如此輕易的擒下對方呢。
“那好,便給你三日時間,把祭煉之法攝入這枚玉簡之內。”說著,向他扔來一枚玉簡。
謝晉接過玉簡:“在下神念被府主封住,如何能在玉簡內攝入信息?”
許還山一愣,這才想起,對方神念已經被他用八元靈指之術封印住,已經不能馭使神念攝入玉簡之中。
過了半響,許還山才冷道:“那你隨我前來”
接著,謝晉便隨著許還山出了地下暗室,來到了府中一處廂房內,正是前幾日謝晉所住的書房,耳邊傳來了許還山的聲音:“你便在這處待三日,裡面紙墨筆硯俱在,你用紙筆把此鼎的祭煉之法書寫下來,三日後我來尋你。”
說著,未等謝晉回應,許還山便退出了廂房,退至門口之時,手中青光一揮,瞬間籠罩住了巨大的屋子,謝晉盯著門口薄暮看了片刻便知曉,此處廂房已經被對方用法力封住,他絕無逃出的可能。
現下別無他法,他只有把周天鼎的祭煉之法描寫的極其相像,方才有可能拖延更多時間的機會,想著,便拿起手中的筆,三分真,七分假的寫著。
夜風徐徐,燭光慘淡,一道巨大的清月懸掛於無盡虛空,清輝灑下,照耀在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