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晉隨九星奔走了片刻,來到一處石柱之前,見之前一根石柱斷裂粉碎的鋪在地上,便走向前瞧了瞧,似乎隻是普通的碎石,然後轉身看了看旁邊的石柱,遂數了數,還剩下六根,六根石柱上皆刻著不知名的怪物圖像,有龍蛇蛟鱗之屬,亦有鵬鳥羽蟲之相,謝晉睜大眼睛仔細瞧去。
卻聽身後傳來九星淡淡的聲音:“此乃封印上古凶獸的柱子,本座百年前來此時有七根,現今隻余六根,看來又有一隻凶物破禁而出。”
聽罷,謝晉愣了愣,一想便明白,臉色變的有些蒼白,還是驚疑不定的問道:“莫不是那全身燃火的凶獸便是此地所封印住的上古凶獸?”
九星點了點頭:“正是,此獠名為赤炎紫鳳麟,乃是上古時期炎鳳與麒麟所生,自出世起便帶有炎鳳與麒麟的天生神通,因此獸凶殘,為禍天地,便被聽泉仙君所懾服,拘其為座駕,應是後來因聽泉仙君所屬的仙庭與西方國爭鬥而受不治之傷,便被其封印在此地。”
謝晉聽完方才長舒一口氣,見九星此時緩步走近石柱後邊一處無邊空曠之地,他腳猛踏,大地忽然晃動,接著就見九星此時神色凝重,雙手變幻,一時間狂風大起猶如九天風暴,吹的他睜不開眼睛,謝晉抱住石柱,在石柱身後伸頭望去,見一道無匹的青色簾幕從天際平鋪而下,九星口中輕喝道:“破!”
隨後“嗤嗤”的聲音傳來,化成濃烈的白霧籠罩這邊空間。
不多一會,白霧便被狂風吹盡,謝晉睜大了眼睛瞧去,只見立在面前的是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中印著三個雄闊的字體:“仙君府!”
謝晉好奇走向前去,突然聽見一陣砰砰的轟天巨響傳來,嚇了一跳,便以為是光幕之內傳來。
“不必擔心,這聲音乃是柱中凶獸所發出,它們目前破不了封印”謝晉聽完便才放下心來,這才有心情仔細瞧著面前虛無的光幕。
九星收回抽出的雙手一手置於腰間,一手青氣湧起對著光幕一指,青氣與光幕瞬間接觸便爆發出數道光芒。
“噗”九星突然吐了一口血,方才試了試數種不同的仙家禁法嘗試解除禁製,卻不想一接觸就受了重創。
“果然如此,端的通天徹地,隻是一手簡簡單單的仙家禁法就具如此威能!”九星似有所明悟,無比欽佩的歎道,抹去嘴間滴落的血跡,又似乎是感歎未能見此般人物而遺憾。
謝晉心間巨浪翻湧,面前九星之修為深不可測,竟然連此人都對此禁法毫無辦法,反而被其重傷,可想而這聽泉仙君的修為是何等的震古爍今。
想罷,這才轉身對關心的問道:
“先生,您沒事吧”
九星擺了擺手毫不在意的道:“無妨,不過是此前暗傷複發而已。”
“此道光幕便是聯結聽泉仙君的秘府,你從光幕中穿過,便可至。”
“好!”謝晉應聲道,便把兩儀鏡置於懷中,緩緩向著光幕走去。
此時謝晉心間無喜無悲,他知此行凶險,不知能否安然身退,但他已全然不顧,亦問心無愧,最不至,也隻是和老師共赴黃泉,也算報答老師之恩德。
人的心靈力量是巨大的,一旦將生死置外,行事便再無半分恐懼,謝晉邊走邊想,隻是數息時間便來到了光幕之前。
謝晉轉身向著九星拜道:“先生,在下這就前往,如若在下順利歸來,助先生達成心願,還煩請先生您遵守承諾!”
“你放心,
洞府或許頗有危險,但有了兩儀鏡相助,想來不會有什麽問題,因為最大的阻礙是在府外,如今本座亦已在你身上下了本錢,你若不能歸來,本座損失最大。” 聽罷,謝晉這才放下心來,眼神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九星,謝晉不會全然相信九星的話,但此時卻也別無他法。
謝晉打定主意,此間行事必須小心翼翼,無論如何都不能魯莽行事。
想著,他用手輕輕觸碰光幕,只見光幕毫無阻攔,似乎插入水中,一股冰涼的感覺,隨即輕輕一腳踏入,光幕沒入了他的半邊身子,再不遲疑便一躍而入,消失不見。
九星見他的身影消失,心間這才安定,看來與自己所設想的並無二致,此光幕禁法必是當年仙庭的八玄縛神柩,專門用於困縛修為高深之輩,反而對普通人毫無作用,全因修士體內皆有法力,法力越高深,困縛之意越強,幾乎沒有修士能逃脫得了。
當年聽泉仙君隸屬仙庭,共為三十三仙君之一,其洞府眾多,不知凡幾,九星歷經百年時間搜尋無數上古典籍,最後才確定藏神珠確實在此洞府,若非百年前因緣際會發現此地禁法,此生絕無可能有獲得此珠的機會。
想來一切皆是緣法,若非那日在破廟結識此少年,若非與玄葉爭鬥破除了赤炎紫鳳麟的封印,若非玄葉相告於他“九夢幻陰蓮”之事,想必再過百年亦不能有如此機緣。
想罷,九星冷峻的狂笑幾聲:“嘿嘿嘿嘿,玄葉,你真乃本座福星,百年前你與紫薇老匹夫再此廢了本座半生修為,卻不想讓我發現此地禁法,今日又再次助本座獲取藏神珠,日後本座該如何報答於你呢!”
說完眼中冷意更甚,嘴角露出殘酷的笑容。
……..
謝晉眼前一黑,意識全無,似乎是過去了很久,又似乎是一息之間,他一腳踏出來到了仙君府內,轉身向身後看去,白色光幕隱隱浮現,此時他感覺像是來到了極其遙遠的地帶,絕不在龍首山地界。
謝晉想了想方才轉身向深處走去,隻是轉身便瞧見一座巨大的山川立於眼前,數座山峰漂浮在空中以山川為中心不斷旋轉著,一陣雲煙蓋住了遠處的視線看不真切,卻見一道巨大的水流自上而下形成白色簾幕,飛流直下,聲如奔雷,激揣翻騰,水氣蒙蒙,珠璣四濺,好似銀河下瀉,在山腳激起千波萬浪,水霧蒙蒙。
謝晉走近一瞧,又見瀑布前方立有一方巨大的觀邸,高約數丈,寬十數丈,由暗沉色的木頭所造就,門樓牆壁有精致的雕花,屋頂的雕花更為精致美麗,再加上綠樹成陰、群山呼應,有種置身仙境之感。
觀邸門前立有兩座石獅子,觀邸門匾上刻錄著“淨居宮”三個大字,想必是聽泉仙君休息場所。
謝晉右轉複行一刻鍾,便見前方又有頗為廣闊的地界,亭台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仙山奇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好不壯麗美觀。
謝晉再走,見不遠處有一方開墾出的荒地,地上到處都是枯死的草木,想必已是太多年未有人布雨施肥而枯萎,遂走近瞧了瞧,便伸手拿起幾枚枯草輕輕嗅了嗅,一陣撲鼻的清香迎面而來,雖然已是死亡,但卻依然附有靈氣,想必不凡,謝晉便仔細搜尋了片刻,卻是未見著一顆完好的靈草,這才作罷,失望的歎了口氣。
這方天地似乎不在此界之內,謝晉明顯能感覺到空中的氣息極其濃厚,一呼一吸之間無不通暢無比,清氣吸入濁氣吐出,如此反覆數息時間,越發感覺心神清明,遂即喜色湧面,小心翼翼的繞著整個空間轉了一圈。
半響,除了觀邸之外所有的地方他已經全然搜尋過,就連那方瀑布他也走近瞧了瞧,未有發現什麽異常,漸漸的他放下了擔心,琢磨著進入觀邸一探。
謝晉來到觀邸門前,突然見著門前不遠處設著三尺來高青綠古銅鼎,鼎內有一汪清水,約半壺左右,三隻銅足支撐著四方的鼎身,遂即用手指輕彈了幾下,便聽見幾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嗡嗡嗡的回響在這方天地。
謝晉仔細瞧了瞧,並不見何有奇異之處,便毫不在意的走向兩方石獅子面前,那石獅子被雕刻的極為不凡,皆昂首遠望,眼中似乎有凶意畢露,怒目圓瞪、威風凜凜,為仙意縹緲的觀邸平添了幾分威嚴,幾分冰冷,令人望而卻步。
謝晉輕踏而入,映入眼前的是一道衝天的噴泉景象,左右是十數間屋子,遂走近正欲一一搜尋,突然一道響動驚住了他,轉身看去,大驚失色,心提到嗓子眼兒上來,渾身緊張得就像拉滿了弓的弦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