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啪嗒…
啪嗒…
中年漢子提著劍緩慢的向著攆車走去,劍尖鮮血滴落,攆車裡面那位夫人見此情景,急忙拉著少女下了車,急道:“空蟬,快跑,別回頭!”
說完從腰中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向著中年漢子刺了過去。
名為空蟬的少女神色楞了一下,眼中逐漸霧氣升騰,聽見夫人不可置疑的聲音之後驚慌失措的向著後方逃去。
神色冷厲的中年漢子見對面女子手執匕首軟綿無力的刺過來,眼中閃過一道戲謔,一掌擊在對方白皙的手背之上,砰的一聲,女子疼痛的捂住了手背,匕首滑落在地上。
那人提著劍的手突然高舉,對著那名少女的方向,嗖的一聲擲出泛著血光的長劍,長劍化為一道厲芒一閃而過。
“不!”伏在地上的女子見此驚呼一聲。
只見那枚長劍猶如長了眼睛般對著少女刺了過去,“噌”的一聲沒入半截,離她腳尖隻有三寸距離,極其危險,少女嚇得瞬間癱坐在地上,呆住了。
那女子見此方才長舒了一口氣,隨後神情冷豔的對著一旁中年漢子說道:“閣下何人,連青元府的攆車都敢劫?”
“嘿嘿!”中年漢子冷笑,神色不屑的說道:“適才我不是說過,我早就看你們青元府不順眼了,青元府,又是什麽東西,老子想殺就殺,想搶就搶。”
女子絕望,看來是遇到了亡命之徒,而逸山此刻不知是生是死,當下是指望不住了,一時間她無計可施。
這個時候,那老二神色慌張的跑到中年漢子身邊急道:“老三失血過多,不過我已為他止住了血,必須盡快找地方醫治。”
“好,你去搜尋攆車,一定要找到那件東西,我去解決這兩個人。”中年漢子眼中一陣殘忍。
“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放了我們二人。”女子美目翻轉,眉間畫著淡妝,身披流蘇,胸口露出大片雪白。
那老二見此色眯眯的笑了幾聲道:“大哥,如此美色當前,不如我們兄弟二人先享用一番如何?”
待他說完,那中年漢子冰冷的眼神凝視了他半響,眼中厲色直攝的他心間發麻。
“大,大哥…”他乾笑一聲。
中年漢子轉身向著不遠處走了過去,“嗤“的一聲把劍從地下拔出來,隨後一手提住少女,走了回來。
“空蟬,你沒事吧?“
女子慌亂的問道。
少女聽見聲音,這才從呆滯中回過神來,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似乎被嚇的不輕。
女子抬頭看向中年漢子問道:“如何?”
中年漢子國字面孔上透著寒氣,“我想要的東西,自會去取,隻怪你二人投錯了胎,下輩子,千萬別去那勞什子青元府。”
聽完此話,女子神情絕望,再不複之前那般沉靜,一時間面色煞白。
“大哥,東西找到了。”
這時,老二手中抱著一隻四方形的錦盒,走到那漢子身邊。
中年漢子把劍插在地上,雙手打開了盒子,看了半響神色激動的點了點頭,老二見中年漢子點頭示意之後便蓋上了盒子,正欲說話,卻見中年漢子再次神色冷厲的看向了他。
“大,大哥,怎麽了?”
“老二,你記著,你我皆是草寇,雖然殺人放火打家截道是家常便飯,但yin人qi女辱人貞潔的下流之事絕不能做,若是被我發現有此等行經,必不輕饒!”
那漢子還算頗有些道義,
雖然作惡多端,但此時看上去卻不似之前那般可惡了。 “天道循環,輪回不止,正所謂yin人qi女者,妻女必被人淫!你且記住!”
漢子悶聲如雷,聲音在老二的耳邊炸開,老二嚇得跪在了地上:“大哥,我錯了,日後定當謹聽教誨!”
中年漢子盯著他看了半響方才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你先起來吧,好自為之!”
說著便轉身執起利劍,對二位女子歎道:“對不住了!”
一劍向著伏案在地的女子劃去…
謝晉躲在後方的一處草叢中,起初見那十幾名護衛轉眼間被屠戮,心間大怒,又見那名叫逸山的青年護衛面對三名賊子遊刃有余,心下便不想節外生枝,躲在暗處靜靜觀察。
可突然見那名護衛身體僵硬的被砍翻在地,接著那二人掠了兩位女子,搶了不知為何物的寶盒,謝晉一時間不知該不該出手相救。
直到這時,謝晉見中年漢子一劍向伏在地上的女子刺去的時候,他這才準備出手,形勢危急不得不救!
只見空氣中一道宏大淳厚的聲音自四面八方傳來過來。
“何方惡賊,青天白日之下膽敢在本仙面前行此惡事!”
謝晉張開口,聲音猶如九天悶雷般吐了出去,隨後手指輕點,大片霧氣升騰而起。
對面二人突見悶聲自四面八方傳來,驚異的抬頭望去,見前方不遠處升起了大片大片的白色霧氣,如同仙境,那中年漢子離的太遠看不真切,就吩咐旁邊陰鷲男子再此地看守,自己頗為謹慎的向前方邁了幾步。
那中年漢子看見霧中隱約有人影閃動,過了片刻只見一道身著白衫的高大少年緩步走來。
白衫少年犀子中霧霞環繞,眉眼俊美平靜無波,透著成熟,身後長發飄逸,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
中年漢子見他皎如玉樹臨風般的立在身前,好似高高在上的仙人般俯視的看著他。
此人正是謝晉,他顯然是用法力使了障眼法,那如若謫仙入塵的氣質,眼中古井無波,面龐冷意如同常年化不開的玄冰,一幕幕的呈現在他眼中,便以為是仙人。
那漢子愣了一愣,還未反應過來,突然聽見後方老二不屑一顧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鬼,少TMD多管閑事,不然爺爺連你一起宰了!”
謝晉神色鄂了一下,想來靠障眼法嚇退面前兩人之計落空了,不過他轉頭又想了想,暗道不對,面前此人明顯被他的話語和神情震住了。
隻是那老二向來無法無天慣了,再加上見識不多,遂不知他已至生死邊緣而不自知。
謝晉想著便神色淡然的看了那老二一眼冷道:“凡人,果然都不珍其性命,也罷,今日本仙便順手打殺了,以免日後在徒增血光禍害。”
說著手中又是一道白霧升起,那老二不管不顧的執著刀向著謝晉劈了過來,他手中裹著霧氣一把抓住刀刃,鋼刀便在不能寸進半分。
老二鋼刀砍過去之後並沒有聽見往日那般刀入肌膚血肉模糊的感覺,便驚鄂住。
謝晉對他二人可絲毫未有善念,如若之前他們轉身而逃的話,謝晉卻還懶得去追,此時送上門來,卻怎麽也不能放過,遂要施以重術懲治一番,以舒心頭暢意。
謝晉抓著刀刃,猛地向前踏去,來到老二面前,眼神對望,相聚不過數寸距離,謝晉眼中霧霞猶如漩渦般逐漸卷起,暗生濤嵐,隻聽見他那冷如寒冬的聲音傳進中年漢子的耳中。
“驚神-引!”
正是那自帛書中習來的仙家秘術,此間他除了運用自身法力防護之後,便隻有這一攻擊招數。
那中年漢子聽見這冷厲的話音剛落,方才反應過來,他向著老二望去,只見老二以往眼中那種陰鷲之氣漸漸隱匿,瞬間變得猶如呆若木雞,眼中神采化去,隻留下一具仿若行屍走肉的空殼。
“老二!”
中年漢子驚叫一聲,遂欲執劍上前,又聽謝晉冷淡的聲音刺入他的耳中:“你也想試試本仙的神通!”
中年漢子楞了一下,神色不定, 眼中躊躇,過了半響方聽他道:“在下今次栽了,要殺要剮閣下隨意。”
說著把手中的利劍扔在一旁,眼神默然的看著謝晉。
“也罷,本仙見你還頗有些道義,今次就不在做過多殺孽了,你走吧,日後在莫落入本仙手中!”
謝晉神色淡然的一拂長袖便轉過身去,雖然看上去毫不在意,心間卻大為緊張,適才他用驚神引在那人身上施展開來之後,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此術對人施展是如此的耗費法力,現下體內隻余殘留的法力維護自身的障眼之術。
若是此下驚不退他,還不知有何法子應對,適才見對面那漢子雖然未達先天境界,但一手劍術使的是精光碩碩,霎是不凡,且還有那不知名的小蜈蚣傍身,雖然不至於抵不過對方,但此時謝晉卻不想因此而冒風險。
顯然,他已經在冒險了。
謝晉轉身後定了片刻,卻聽後方那漢子驚異問道:“閣下所說當真?”
“本仙從不說廢話,你若在不走,便把命留在此地吧。”
謝晉一激,這才聽那中年漢子道來的聲音。
“那在下便多謝上仙寬仁,告辭!”中年漢子眼中舉棋不定的看了謝晉半響方不甘心的疾步退去。
“不能放他走!”少女此時突然出聲。
謝晉方才剛長舒一口氣,突然見遠處少女驚呼,遂冷厲喝道:“閉嘴!”
說完,見那漢子已經遠去,方才安心。
謝晉臉色發白,身上霧氣散去,化為了之前那般身著粗衣的模樣,神色虛脫的躺倒在地,失去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