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山位於太玄界極南之地,遠隔千山萬水,凡人若是想徒步前往,無疑是癡人說夢,棲霞山與龍首山脈遙首相望,最終山脈與山脈見鏈接在一起,如若幸運跨過龍首山脈,也依然有著重重窮山惡水相阻。
窮山惡水精怪諸多,其間還設有諸多上古禁法,若是不幸,被攝入其中,怕是要困死在裡面,謝晉此行全憑一腔熱血,他隻道遇山攀山,遇水渡水,其余的全然不放在眼中。
鎮元宮位於棲霞山深處浮陸之上,常年霧霞環嗣,群峰漂浮,瓊樓玉宇,磅皇明殿分布其中。
鎮元宮乃是上古時期鎮元仙君傳下的道統,距今已有萬余年時間,其道統宏達,根基深厚,共為此界三大玄門正統之一,亦是無數修士向往所在。
謝晉一路南行,腳程破快,一個時辰疾行百裡,因有法力相護,也不覺得勞累,就這樣,大半日過去。
此時陽光正好,他卻絲毫未感覺炎熱,體內法力猶如道道冰涼的泉水般附於體表,《命蒂呼吸術》自然運轉,無時不刻不在修行。
望著漸漸遠去的山脈,謝晉不知此時走到了何處,想欲先尋一處落腳之地,打聽一二在上路亦不遲,他並不著急,現如今他對拜入鎮元宮之事已並無多大興趣,有了帛書之上的修煉之法,他至少可以修煉到真人境界而不用擔心。
老師叫他拜入鎮元宮應是想讓給他尋一個庇護,待日後修為有成之時便可在去尋大師兄與小師弟。
想著,他便從懷中拿出了那枚玉佩細細的看了半響,玉佩並無何出奇之處,隻是普通的玉質雕刻而成,隱隱約約見玉面刻著兩個古樸的小字“結縭”,他捏著玉佩放於頭頂之處,陽光自玉佩的縫隙照射而下,化為點點霞光,好不美麗。
雖隻是普通之物,但極其瑰麗美觀,跟隨羽霖子數十年,日夜不離身,謝晉亦時長見羽霖子對著此物發呆,想必是在思念多年未見的至交好友。
“咦?”
謝晉驚異的呀了一聲,只見玉佩在陽光照射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原本普通的玉佩在此時變得透體發亮,然後浮在空中,一陣陣清光如同波紋般散開。
見此謝晉急忙的握於手心,左右看了數遍,見周圍無人,這才找了一處角落,再次細細的觀察了一遍。
“奇怪?”
謝晉自語,見此時玉佩又重新恢復到原來模樣,便再次放在陽光之下,仰頭望去。
過了半響,謝晉揉了揉眼睛,發現玉佩毫無變化,心間疑惑。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
謝晉藏好身子,偷偷的向遠處瞄去,見來者是三位身著錦衣的中年人,好似在念叨著什麽“寶物”,三位中年人疾步的從謝晉身邊越過,偷偷的跟了上去。
那三位中年人皆手執刀劍鈍器,泛著冷芒,神色漠然的疾行,追了半響突然見對方停了下來,謝晉心間一慌,以為被對方發現,便不敢冒頭,找了一處地界再次藏好。
過了一會,聽見對方有人滿不在意的說道:“大哥,我等直接過去劫掠便是,何須再此苦苦等候,浪費時間。”
那人說完,眼中凶光畢現,手裡的大刀舞了幾下,帶出陣陣罡風。
那位被稱之為大哥的中年漢子神色倒是冷靜許多,他搖搖頭道:“老三,我們兄弟三人能否修為更進一步誇入先天,皆在此一舉,對方乃是青元府的人,身邊怎能沒有高手?”
那執刀漢子卻也聽話,
神色恭敬,聽那大哥繼續說道:“此行務必以逸待勞,一舉擊殺對方箭頭人物,待取得那寶物之後,我三兄弟天下哪裡去不得?” 那被稱之為大哥的漢子說完後神色冷厲的盯著另外兩人道:“茲事體大,此事謀劃必須周全,你等看我眼色行事!”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枚白色玉瓶,張開瓶口一道黑色氣流透了出來,接著一隻拇指大小的蜈蚣蹦出,沿著地面爬行,不知躲到了何處。
另一位中年漢子見此,微笑的應著,眼中光芒閃動,陰氣實然,對著神色冷厲的中年人恭維的道:“此行有大哥的霜尾蜈蚣相助,必然功到渠成!”
老三見此嘿嘿的笑了一聲。
說著三人分開躲了起來。
不多時,謝晉聽見遠處幾道疾行的馬蹄聲傳來。
“噠噠噠…….”
謝晉尋著聲音瞧去,見前方二十多人,駕著攆車拖著箱子疾行。
行在最前面的,是十名騎著棕眼神駒的護衛,最後面亦有十名護衛駕著神駒緩慢的行著,攆車旁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手執鋼刀神色冷漠的護著。
突然,領頭的護衛瞬間停下,擺擺手神色不定的向著周圍掃視。
車隊突然停了下來,自攆車之上傳來一道輕如黃鶯的聲音,問道:“逸山,為何突然停下?”
那名為逸山的青年人,身批鎧甲手執亮銀色鋼刀,眼中厲色流轉,突然聽後面女子的聲音,下了神駒,神色恭敬的道:“夫人,我觀前方似有動靜,為防不測,還是先停下搜索片刻在上路。”
那夫人聽了道:“此行事關重大,若是逸山認為此法妥當的話,便按你的想法行事吧。”
逸山應了一聲便退下對著四周其余護衛道:“停下修整,四處搜查片刻!”
說完自己執刀護在攆車旁。
那秀麗的女子約莫三十歲,生的美貌,一雙美目四處掃視了片刻之後便放下簾幕對著旁邊一位神色安靜的少女說道:“空蟬,你還在記恨你的父親嗎?”
那名為空蟬的少女依然神色平靜,並未有說話,秀麗女子見此便搖了搖頭道:“你與空玄能順利拜入飛仙宗,你父親亦是花費了天大的功夫,你至今為何還是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呢?”
說完,那少女突然神色激動,清麗柔和的眼犀終於不在是方才那般古井無波,隻聽她清冷的聲音傳來:“我不在乎!”
攆車中的女子正欲說話,卻倜然聽車外傳來幾道刀劍交擊的聲音。
“鐺鐺…
砰…”
秀麗女子猛然掀開攆車簾幕,突然見三位神色冷厲中年漢子手執刀劍向著攆車衝了過來,李護衛連忙招呼著其余護衛上前阻擋,隻一個照面便有兩名護衛死於刀下。
“哈哈哈,大哥,這護衛也太弱了吧,勞資一刀一個。”手執鋼刀的漢子神色凶狠,又是一刀披在前來阻擋的護衛肩上。
不消片刻,除了逸山,其余者全部身死,那名立在攆車旁的青年見對面三位中年男子全身染血,轉頭對攆車中的夫人說道:“夫人,保護好自己與小姐,在下去生擒惡徒。”
說著,手中鋼刀一舉青芒爍爍,腳下生風,猛的竄了出去,執著鋼刀向著其中一人掠去。
“三弟小心!”
那中年漢子突然聽見一旁大哥的提醒,轉頭一瞧,只見一片似月牙般的彎刃向他襲來,鋼刀快的猶如電鳴,在他未反應過來時,“噗”的一聲砍在了他的左肩上。
“啊…”
老三疼痛的叫了一聲,旁邊兩位中年人早已執刀劍前去馳援,可是還是晚了一步,一道猩紅的血液自空中灑下,那被鋼刀擊中的漢子仰躺的倒在地上,眼中驚愕,一時間不知是死是活。
旁邊的大哥見此高叫一聲:“老三…”
說著便手腕一動,疾步的向著逸山刺去。
逸山常年習武,再加上家主日夜的靈藥供應,早已經踏入了先天境界, 每一擊都勢大若沉青芒畢現,那二人合圍了半響明顯感覺不敵。
就在這時,青年護衛後退半步,立在攆車一旁神色冷厲的望著對面幸存的兩位中年人。
“閣下膽敢劫青元府的貨物,想必有所依仗,劃下道來,李某人接著便是。”
他神色冷峻,絲毫不著急,方才與對方交手蒲一交手便察覺對方不過是未踏入先天的宵小之輩。
聽了此話,對面那人卻突然笑了,“在下早就看你們青元府不順眼了,老二動手。”
老二便是那位陰鷲氣質的男子,聽了此話,他便神色一動,一劍刺了出去,那劍勢也頗為精妙,但是在逸山眼中卻凸顯幼稚,只見他執著鋼刀的右手猛的挽起,砰的一聲擋住了劍尖,在不能刺進半分。
就在這個時候,逸山突然感覺似乎是一道微風襲來,接著感覺脖子處傳來一陣疼痛,遂用手指向著脖子處抓去。
“呃…”
他悶哼了一聲,眼中暗淡,接著全身僵硬,在不能動彈半分,那老二見此眼中大喜,一劍他他砍翻在地,鮮血直流。
他顯然是托大了,膽敢在此地劫掠青元府貨物的人,怎能沒有依仗。
那咬痛他的正是適才中年男子放下的霜尾蜈蚣,此蜈蚣乃是中年男子已自身鮮血所圈養喂食,身含劇毒。
老大見最後躺倒後便冷笑一聲,從懷中拿出白色小瓶,打開蓋子,那蜈蚣自顧的躍入瓶中消失不見。
“老二,你去看看老三傷勢如何。”
說著不顧躺倒在地的青年護衛,神色冷厲的向著攆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