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日,任天行都在靜室內不停練習著,而外面窺探的視線也是間隔不斷。
直至第十天,靜室修煉時間即將到期,任天行所學《迷蹤步》提升至登堂入室的境界,而其他所學也都有了小步境界的提升,算是了有收獲。
至於偷窺的感覺,卻是在這最後一天便消失了。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迷蹤步》練得十分純熟,已至現今靜練狀態下的極限。
而任天行想要繼續提升境界就必須進行實戰或更進一步苦修,這樣偏居一隅肯定是不行,所以那人也就沒有繼續監視下去的必要了。
現實和虛幻又再次輪轉,回到【天下】世界內的任天行恍然發現,自己只顧在靜室內修煉,全然不知雲霞城其他地方的景色。而且這幾天吃喝花銷下來,身上除了金珠之外還余有四十幾兩銀子,不禁讓任天行動了想要好好遊玩一下的念頭,當然也有試探背後監視之人今後意圖的意思。
片刻之後,背著書箱的任天行便在那條貫通雲霞城的繁華街道上顯身,四處悠閑觀光了起來。
此時已是響午時分,正是往來人流最多的時候。
行走其間,看著周圍那穿著各式模樣衣袍發飾的路人,可謂是‘潛心畫棟亦雕梁,恍如隔世散古香’,不禁讓人有種穿越至遙遠古代的奇幻錯覺。
任天行嘀咕道:“恐怕呆久了,真以為自己是古人了吧!”
想起每日用起的油燈等古時之物,短了尚且覺得新鮮,可時間一長卻也是十分麻煩,完全沒有現實來得方便。可另一方面,卻又矛盾地覺得如此正好,每一細節都是如此真實,讓人身臨其境體驗到真正的熱血江湖。
此刻,任天行用買了一個鴨梨,一邊吃著一邊打量著兩旁的店鋪。
一路行來,周圍往來的玩家有很多,只是裝扮卻是五花八門,讓人倍感好笑。
或許是對古服的新奇,除去一些頭戴草帽、身穿蓑衣的怪人外,一些玩家穿著各式道袍、僧袍在街上四處走動著,行動間充滿著現實當中的隨意。
更有甚者身穿道袍卻是光著頭,有些和尚身穿僧衣卻留著長發。不倫不類,讓人覺得這太沒有職業精神了,就是想當和尚、道士也要有點專業精神。
其後回眼看向街頭上走過的許多女子,或穿著各種搭配合理的長袍,或是體現緊身曲線的勁裝,也有穿著花俏的短衫,卻是養眼了許多。
其後走沒幾步,任天行便看到雲霞城那較比雁鳴鎮更為龐大的成衣鋪,頗大的店面前正立著一個宣傳牌匾。
上面則寫著:兔皮——二十文銅錢、羊皮——八十文銅錢……紅狐皮——十兩銀子,藍狐皮——二十兩銀子……虎皮一張五百兩銀子(可另議)……
任天行眉頭直跳,雖然知道自己為圖方便被雁鳴鎮的成衣鋪老板娘給宰了。
可被宰得這麽離譜也真是夠可以了,這損失得又豈止是幾兩銀子,怪不得每次去的時候老板娘都會那麽熱情得出奇,並且試探著自己口氣時的樣子會那麽奇怪。
將心中那股鬱之氣吐出,之後任天行便在附近的雜貨鋪中購買了幾個火折子和一把普通小刀,算是早做準備。
出了店門,任天行又是感受到那股時常偷窺的視線。
“還真是陰魂不散……”
走在寬闊的大街上,任天行並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應,而是一下走進旁邊的酒樓內,不時傳來了一陣喧鬧的吆喝聲。
卻見一個全身灰帽灰帽,肩搭灰油布的酒樓小二上前歡迎道:“客官裡面請,本酒樓酒菜一應俱全,不知客官想要來點什麽呢?”
又是那麽熟悉的感覺,任天行笑著回道:“介紹一下吧!畢竟我是第一次來到這座酒樓,很多都不清楚……”
“好的,客官裡邊請!”
隨便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酒樓小二開口介紹道:“客官, 我們雲鶴樓的廚師炒、燒、煎、炸、煮、蒸、烤、涼拌、淋等各式菜品都有。而酒水,如黃酒、花雕、女兒紅、燒刀等二至六年份好酒……”
或許是來往顧客稀少的關系,這酒樓小二猶如脫口相聲一般抱著菜名。
“停、停、停……”
阻止了酒樓小二,任天行直接將二十兩的銀子丟過去道:“來一壺女兒紅,一肉一素就暫時先這些了。”
接過銀兩,酒樓小二一愣過後立時笑得更加燦爛道:“好的,客官梢等,酒菜一會送上。”
不一會便酒菜上齊,一盤麻婆豆腐和一盤醬牛肉,另外就是一壺新裝的女兒紅。
清流入內,那一瓷碗酒水呈琥珀色,透明澄澈、純淨的可愛,看起來賞心悅目,
撲鼻的酒香迎面傳出,任天行的鼻頭動了動,其後便點頭道:“很好,這女兒紅並沒有摻水!”
酒樓小二尷尬道:“客官說笑了,我們雲鶴樓可是童叟無欺……”
可任天行確是完全沒理對方,只是端起瓷碗一口飲下,頓覺醇厚甘鮮湧入味蕾讓人回味無窮。
酒樓小二見任天行一副沉醉的模樣,像是掩飾什麽道:“這女兒紅乃是富家生女、嫁女的必備之物。集甜、酸、苦、辛、鮮、澀六味於一體,成酒後擁有誘人馥鬱芳香,往往隨著時間流逝而來得更為濃烈……”
也就在這時,一個狂野的聲音咆哮而至:“小二,也給我來一壺女兒紅嘗嘗,是否真得那樣好喝!”
店小二急忙回道:“客官您稍等,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