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雕的翅膀不斷揮動,而任天行則死命向著洞內拖拉著,雙方的力量不相上下。
此間,任天行的身體不敢有絲毫傾斜,生怕失去了平衡就會被銀雕拖離洞穴,暴露在外面;可銀雕卻沒有這樣的顧慮,另一隻自由的爪子胡亂抓舞著,又在任天行身上平添許多傷口。
劇烈疼痛刺激下,任天行爆發驚人的力量,竟然奇跡般地將銀雕一點點拖入洞穴。
隨著銀雕那龐大的身體完全沒入洞內,翅膀受到阻礙,原本翼展近五米的巨大羽翼卡在石壁兩側。
“吱吱!吱吱!”
銀色的羽毛掉落紛飛。
此時,任天行為了發泄對銀雕的憤恨,不顧其死活,強行拖拽著看似龐大卻分量奇青的身體順著隧道向洞內快速狂奔,隨著時間流逝反抗的力量越漸虛弱。
當又回到隧道盡頭,任天行這才停下瘋狂的腳步,回頭看去,只見銀雕的雙翅由於洞口的摩擦擠壓而向後折斷,劇烈的疼痛使它的身體不斷抽搐著,十分可憐。
可這一切都不能消除任天行對銀雕的怨恨,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傳來,他不由地查看起身體來。
卻見一側的肩膀滿是血痕,除去一些被雕爪爪出的血洞外,靠近胸口處還少了幾片肉。
任天行對自己此刻的慘狀十分駭然,想都沒想就馬上撲入地脈洗身乳中,細癢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受傷的地方更是瘙癢作痛。完全縮入池水,不覺間便又睡了過去。
當再次醒來時,發現地脈洗身乳又少了一些,雖然少的並不多就是了。
站起身來,任天行發現並沒有發生像昨天那樣有體熱的情況發生,傷口已然全部恢復重生,身體還如原先那樣白皙細膩。
失落地歎了口氣,那可是洗經伐髓提高資質的境況。不過想想也是,要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古往今來,也不會有那麽多武者為了提高體質而奔波廝殺了。
又是在水池裡趴了一會,任天行方才想起被拖拽洞中的銀雕。
將先前丟在水池旁的零散衣物迅速套在身上,之後便向著靠近隧道的地方走去,而此時的銀雕由於折斷翅膀的疼痛,身體還在不停顫抖著。
任天行靠了過去,看見那一雙巨大的翅膀是如此駭人,難怪能輕松拖拽著他飛到這裡;又看著銀雕此時的模樣,任天行也沒有心思再去折磨它,只是心裡不禁猶豫了起來——真要看著稀有的銀雕如此死去嗎?
銀雕感到敵人的靠近竟輕微地挪動一下身體,兩隻銀爪伸縮活動了幾下似在向任天行示威著。
任天行好笑道:“這家夥還真是不知死活,事到如今還在伸爪示威,我到要看看你現在還怎麽攻擊!”
在銀雕不遠處坐了下來,任天行就這樣看著;而銀雕那銳利的雙目也是目不轉盯地看著對面,眼裡滿是不屈。
就這樣一人一禽互相盯著,好似要用眼神分出勝負。
洞內不再如原先那般明亮,任天行知道這是地脈洗身乳減少造成的。
盡管這樣,空氣中還是彌散著那股草木的清香,任天行和銀雕所在的位置在地脈凝石的映照下依稀可見。
這時,銀雕的翅膀劇烈抖動了一下,看模樣似乎是想要起身的樣子。
這讓任天行感到非常驚訝,心中默道:這樣一頭凶悍威風的銀雕即便快要死亡了,也還有如此頑強的生命力。
陡然間,任天行腦中一震,猛然想到這空氣中彌散的地脈洗身乳。
“當初自己就是因為接觸到這空氣中彌散的地脈洗身乳方才精神大震,想來這銀雕也是如此。”
任天行不禁猶豫起來,是否要讓銀雕繼續回復傷勢。
“外一這銀雕傷勢治愈後再與自己作對,恐怕到時就沒什麽時間為自己療傷了。現今之際,惟有將銀雕的傷勢治好一半讓其不至於立刻死去,至於讓其完全回復那絕對不可能。“
好一會,任天行胡亂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隧道裡躺著的那具骷髏。
先將地脈洗身乳給銀雕服下治療好傷勢,用九龍石淨化藥毒的能力視情況為其解毒,這樣就有製衡的手段了,畢竟收復這樣的銀雕不經很有成就感,而在今後的行動范圍也可擴大許多。
從書生箱裡將熠熠生光的九龍石取出, 任天行竹筒水壺將地脈洗身乳緩緩倒入銀雕的嘴中。
雖然只是一點液體,但誰也不能保證地脈洗身乳再喝下後,對傷勢的恢復到底有多大。
因此,任天行也報著實驗的心思讓銀雕喝上了一些,過後,便是催動九龍石等待著,看那喝下地脈洗身乳後,銀雕能有多快能治愈傷勢。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任天行雙目注視下,喝了少許地脈洗身乳的銀雕竟掙扎站立了起來,它就這麽奇跡般得回復了。
同時,任天行也隨之站起來並停止催動九龍石,警戒看著這凶悍的家夥,生怕它又用那鋒利尖銳的爪子進行攻擊。
銀雕在站立起來後,那折斷的翅膀也蒲扇了幾下。
”真讓人難以置信!“
任天行驚訝著,銀雕只是飲下些許地脈洗身乳,在九龍石淨化藥毒之後,翅膀便接續起來並能輕微活動了。
此時,銀雕正試圖將有所好轉的雙膀收攏起來,可好一會過去,想必是極為痛苦翅膀也僅是收回了一點,嘴裡不時發出一聲聲低沉的悲鳴。
任天行緊緊注視著,準備只要銀雕一有所動作就馬上上前再將其擊傷,反正地脈洗身乳多得是,一次一次給它喝,我就不信馴服不了這個孽畜了。如果有人知道任天行將寶貴天才地寶用以訓雕,不知會如何瘋狂。畢竟剛才那小小一小半壺地脈洗身乳,對江湖武者而言已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了。
果然,銀雕那凶悍的秉性並沒有因為受傷而有所收斂,反而稍有所回復後,拖著還沒有恢復的翅膀向任天行撲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