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再次撲來的兩頭“惡犬”,萊茵在摸透了它們的攻擊方式之後也已經沒有必要留手了。全身提力,原先他那看著並不算壯實的肌肉瞬間繃緊變得棱角分明,略顯麥黃色的皮膚上戰紋浮現出白色的光芒,“夜月”那略顯寬大的劍身上也隨著戰紋出現也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大劍橫揮,沒有帶著絲毫的技巧的一擊砍砸在第一隻石犬的兩條前腿之間,強烈的氣壓帶著這狂猛的一擊直接將其劈成了兩半。隨後微微將劍傾斜,而緊隨而來的第二隻石犬正好迎上了“夜月”那泛著寒芒的劍尖,萊茵順勢刺去,直接刺入它那張大的巨口,毫不費力地貫穿了那隻石犬的身體。
它釘在了地上,發出陣陣低吼張牙舞爪地掙扎著。萊茵倒是覺得稀奇,這用岩石製作出來的怪物照理來說應該是由它的創造者控制,竟然還能擁有這如野獸一般的本能!
“還有什麽招隻管使出來!我倒要看看你這聖者巫術有什麽稀奇的地方。”
“人類,你會為自己的自大而付出代價!”
對於聖者的怒嘲萊茵並沒過多的在意,仍是警惕的觀察他的下一步動作。一個極其輕微的響指聲在傳入萊茵的耳朵,很快他就發現了異常,這被他踩在腳下失去了動作的石犬身體突然開始膨脹,仿佛那其中還蘊含著一些奇怪的東西。萊茵沒有多想立刻將那具身體踢開,並將自己藏在劍身之後。
一聲哭嚎響起,那膨脹之後的石犬軀體爆裂開來,迸射而出的石屑夾雜著破空聲向著掩藏劍身之後的萊茵襲來。好在萊茵早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早早的做好了準備。飛來的石屑也只是擊打在“夜月”那寬大的劍脊上發出了一陣陣雜亂的碰撞聲,但是大劍的劍身並不可能將萊茵徹底掩藏,這般密集的打擊還是在萊茵的身上留下了一些細小的口子。
明顯這並不是普通的傷口,在那些石屑劃破自己皮膚的一瞬間萊茵便感受到了那觸及靈魂的刺痛,而且在這一陣“石雨”過後空氣中彌漫的腥臭讓萊茵明白這巫術遠比他想象的要更加令人作嘔!這刺鼻的腥臭中夾雜著的就有半人馬血液的腥味,就如同那次在西風要塞時聞到的一模一樣,而之前那隻石犬在自爆之前發出的哭嚎的音調也和半人馬的聲音十分接近。
此時的萊茵看著原先已經乾扁了的半人馬屍體他好像知道了克裡斯所說的“血肉的代價”究竟是何等喪心病狂的東西了。而剛才的那聲哭嚎,萊茵甚至懷疑這“血肉祭品”還包括那祭品的靈魂,因為和克裡斯使用的傀儡相比這以血祭所製造出的怪物已經能夠算的上是一個擁有靈魂的生命體了。
想到這兒,萊茵頓時感到自己的腹部裡有東西在劇烈的翻湧,但是他現在已經顧不得這麽多了,現在這廣場上還躺著整整八具能夠作為祭品的半人馬。這一個巫術就已經有些讓些難以應付,這要是再來八個,自己就算是在多上幾條命也不夠他死的。他要做的就是迅速終結這剩下的八個祭品的生命!
雖然這可能並不能阻止聖者繼續使用巫術,但是用已經死去,失去了靈魂的祭品,這巫術威力或許就沒有了像之前那樣的威力。雖然並不確定,但是這可能是萊茵現在能想到的為數不多的能夠限制對手使用巫術的辦法。
聖者揮手再次招來一具昏迷的半人馬,但是還沒等他開始吟唱,閃著金屬光澤的劍尖就已經貫穿了身前的這具健碩的軀體。看著這指著自己鼻尖的大劍停在自己的面前,面不改色的聖者仍舊將還沒吟唱出來的咒語念完,身前的大地也立刻回應了聖者。一對巨大的岩石之手拔地而起將萊茵從他的身前蕩飛出了好幾米的距離。
但是這次召喚出來的雙手並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靜靜地護在那半人馬聖者的身前,儼然沒了先前那兩隻石犬的靈性。萊茵看到這一情況心中大喜,果然正如他所料的一樣,這巫術的威力最需要的就是活祭品的靈魂作為支撐。
但此時那半人馬的身前有這兩隻手護著,萊茵他想要近身去打斷敵人的吟唱也是不大可能的事,不過他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不就是幫手嗎?自己也有!
隨著萊茵心神一動,“夜月”劍身上的流光迅速地脫離了劍身,幻化出了一隻極為威嚴的雄獅撲向了那半人馬聖者。可作為督軍的聖者可不會因為了這個而有所慌亂,他操縱那雙巨大雙手擒住“夜月”,而後再次將一名半人馬牽引到自己的身前開始了吟唱。但是萊茵既然知道了巫術的弱點,那麽就不會再給敵人任何一絲的機會,再次一劍揮去了斷這名沉睡中的半人馬那作為活祭品的命運。
可是聖者還是利用已經死去的祭品施展了巫術,製造出了一堵無形的空氣之牆將萊茵隔在牆的另一端,隨後緊跟著地又一次拽過一名半人馬開始了祭祀。而萊茵對著這無形的牆壁卻一時沒了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即將完成的巫術。在巫術完成的那一瞬間,萊茵也從面前這面無形牆壁的邊緣中翻了過來,手中的劍直直地刺向了那半人馬的胸膛。
鋒利的劍尖即將觸到那半人馬聖者的胸口,萊茵甚至已經能夠想象到隨後迸射到他臉上的鮮血時,自己的身形卻無法再向前多進一步,整個身子前傾的他就這被停在了這一個動作上。
萊茵此時能感受到自己的四肢關節像是被上了鎖一般無法動彈絲毫。周圍的空氣也像凝固了一般令他有些難以呼吸,而且這樣的感覺還越來越明顯了。而在那半人馬聖者的視角裡,萊茵整個人都被困在了一個灰白色的方塊空間中。“空氣凝固”,這是每個半人馬聖者都會學習的具有極大可塑性的巫術,幾乎高級的風系巫術中都能夠找到這個巫術的影子。而巫術的效果也很明顯,能夠另一片區域內的空氣徹底凝固令其中的一切事物都無法行動,並且阻隔外部的空氣流入其內。唯一的缺點就是需要他進行持續性的施法。
這意味著此時如果沒有人來打斷施法,那麽萊茵就會在那凝固的空間中逐漸缺氧而死。但是現在的萊茵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夜月”在察覺到自己主人的異狀時,立刻擺脫了那失去了聖者操控的那雙岩石巨手,向那半人馬聖者撲去,一爪揮在了敵人的腰背之上。
這一爪帶來的痛覺立刻刺激到了半人馬聖者令他分了神,這持續性的巫術也就自然無法繼續下去。萊茵那懸在半空中的身子也直接翻到在地上,先前長時間的窒息令他整個大腦充血,臉色都已經有些發紫。勉強起身的他一時間緩不過來,跪趴在地上竭力的吸進新鮮的空氣來讓自己的身體獲得更多的氧氣。
而半人馬聖者再次控制起了那對岩石巨手與“夜月”糾纏在了一塊,自己則是抬起兩隻前蹄一隻重重得踏在萊茵的身上,而另一隻則是死死的踩住了他那握著大劍的右手,同時將一旁那些護衛手中的長槍牽引到自己的手中向著腳下的這個人類刺去。不過此時他的眼中早已沒了起先的輕蔑,事到如今眼前的這個人類雖然即將死在自己的手下,但是他仍死死地握著他手中的劍,不斷地掙扎嘗試著反擊,這可能是他這一生中遇到過的最頑強的人類了。
以往的侵略人類的戰鬥中遇見的那些人見到他們要麽是落荒而逃,然後被抓住作為奴隸;要麽是仗著人多勢眾對他們進行圍剿。而像這個紅發年輕人這樣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但是這更是讓他下了要殺萊茵的決心,這樣的人類一旦成長起來對於他們半人馬部落來說絕對會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長槍刺下,但是在觸碰到萊茵的脖頸之時,兩支漆黑的箭矢無聲無息地從不知何處的陰影中竄出,分別射向了槍頭和那半人馬握著槍柄的手腕。當聖者反應過來時,黑色的箭頭已經從自己手腕中貫穿而出,留下半個手腕大小的貫穿傷,透徹的傷口直接就能看到傷口的另一端。而長槍也因為受到碰撞偏離了原來的軌跡,擦過了萊茵的肩膀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傷口。但此時的萊茵根本沒有心思去在意自己的傷痛,迅速起身的同時直接將“夜月”順勢由下至上的刺入了半人馬聖者的身體。
血霧彌漫,在那岩石巨手散去的同時”夜月“也回到了劍身之中散發出光芒止住了傷口中不斷噴湧的鮮血。而這兩支致命之箭的始作俑者也從陰影中走出站在了兩人的面前,正是原先躲在鍾塔之中的艾斯特。
“團長,我沒來遲吧?”
“來了就行,沒什麽遲不遲的!”此時的萊茵還有些後怕,要是沒這兩箭,自己可能就要被克裡斯給曝屍荒野喂狗了。
艾斯特走到萊茵跟前將他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問道:“不殺了他嗎?”
“呼~”萊茵長出了一口氣,“不急,我還有事要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