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壇子破碎聲在大廳中響起,久久不絕於耳。
濃烈的酒醇芳香頓時逸散出來,沁人心脾。使人放佛置身於一片芬芳的花叢竹海之中。
王熙平此刻的眼睛瞪得更加圓了:臥槽!敗家子,敗家子啊,絕對的敗家子。
王熙平放佛聽見了自己的心碎聲,一滴滴的血在心中流。這種酒是可遇而不可求啊,簡直是一大瑰寶啊。
……
反正宋小川是不知道什麽情況,一時興奮,感覺自己趁著酒勁兒很有古人那種大道風采,總之這種感覺很爽!
“請!”南夢華冷冷的說道。
宋小川只是站在原地,默默思考用哪首詩。
“哈哈,你們看這村夫怎麽不動啊。”
“就是啊,站在原地莫不是要認輸?”
“哈哈,恭喜南兄喜得一子啊。”
眾書生揶揄。
宋小川默默思考,剛剛喝了一壇好酒,酒香,酒醇,很有意蘊。
“有了!”宋小川靈光一閃,“就用那首吧!”
宋小川戲謔的看向南夢華:“南兄,我想到了。還請你品鑒!”
宋小川對著南夢華鞠躬道,這並不是一種謙虛,而是一種胸有成竹,是一種諷刺!
“不會吧,站在原地就想出來了?”
“不可能吧,反正也不是什麽好詩。”
“就是,我也不信!”
……
眾書生很是懷疑宋小川站在原地就能想出一首詩,在場除了王韜略饒有興趣的看著宋小川,其他人全都不信。
宋小川緩緩走了起來,搖搖晃晃,放佛真的醉了一般,來了一套‘醉拳!’
“哈哈,這家夥喝醉了!”
“我就說,怎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唉,可憐的村夫啊。”
……
在一陣嘲笑之後,宋小川一邊耍著醉拳一邊吟出:“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折花枝當酒錢。”
……
“什麽桃花庵,桃花仙,就這玩意兒?”
“狗屁玩意兒。”
……
不待眾人嘲笑完,宋小川嘴角上揚,繼續吟道:“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須花下眠。花前花後日複日,酒醉酒醒年複年。”
嘶——
這四句一出,照應出了一個醉鬼的真實寫照,好像是有那麽道理。
宋小川沒有停下來,繼續道:“不願鞠躬車馬前,但願老死花酒間。車塵馬足貴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靜!
落針可聞的靜!
這是一種何等的意蘊,相比征人的壓抑,怨憤,這首詩有一種灑脫之感!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貧賤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閑。”
……
“怎麽還有,這到底是什麽詩?”
“我怎麽感覺我好像沉醉了?”
……
南夢華此刻的臉變得很是鐵青,王韜略更是震驚,王熙平則一臉差異的看著宋小川。
宋小川繼續耍著那不成招式的醉拳,猛然拿起桌上一杯茶,狂飲而盡:
“世人笑我忒風顛,我笑世人看不穿。”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摔杯聲。
“完了吧,應該結束了吧?”
“咕嚕——這首詩,我自認不及。”
“天底下怎麽會有如此之詩。”
……
不帶眾人反應過來,宋小川長歎一聲:
“記得五陵豪傑墓,無酒無花鋤作田。”
話音畢落,宋小川坐到一張椅子上,低著頭,仿佛在感歎著什麽。
咕嚕——
眾書生難以置信的咽了口水,宋小川這首詩的意境已經超越了他們的想象。
如果說南夢華的是征人的怨憤,那麽宋小川的就是人生的豁達,這一比較,竟然有種相形見絀的感覺。
桃花一出,誰與爭鋒?
好一句“不願鞠躬塵馬前,但願老死花酒間!”
好一句“世人笑我忒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
好一首豁達胸襟。
剛剛還被取笑無能的鄉村鄙夫竟然作出如此具有深刻意蘊的的詩,這簡直是在啪啪的打臉啊,還是賊疼的那種!
南夢華呆呆的杵在原地,他無法想象這個看上去和農夫沒什麽兩樣的人能在短時間內作出如此長的詩歌,他輸了,輸得很徹底!
要說此刻誰最鎮定,除了宋小川就是王韜略了,盡管他不看好南夢華,但是他也沒想到宋小川現在竟然厲害到了這種地步!
“啪——啪——”一個輕輕的拍掌聲響了起來,聞聲看去,便是王熙平!
眾書生見樣開始倒戈,竟然也鼓起了掌!
“宋兄是吧,剛剛多有冒犯。”
“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們眼拙了!”
“宋兄大才啊!”
……
眾書生此時厚著臉皮貼向了宋小川。
沒有回應,傳來的卻是一陣輕輕的呼嚕聲!
宋小川這家夥睡著了!
眾人石化,這家夥這還能睡著?
王熙平命下人催醒宋小川,宋小川猛地一驚:“到吃飯的點兒了嗎?”
……眾人石化。
“我輸了!”南夢華對著宋小川作揖道。
宋小川如夢初醒,剛剛酒勁兒太厲害,沒忍住睡著了。
“那個, 小南子啊,願賭服輸啊!”宋小川翹起了二郎腿,此時又化身成為一個地痞流氓,那像一個作出豁達之詩的才子。
“這……”南夢華碧蓮一紅,讓他喊‘爸爸’還不如殺了他。
眾書生也紛紛求情道。
“宋兄,大人不計小人過。”
“是啊,得饒人處且饒人。”
宋小川摳了摳耳屎,冷冷回了句:“我可從沒說我是大人啊。”
“……”
“這……”南夢華遲遲說不出口。
王熙平此時又跳了出來做和事佬:“我看宋小兄弟啊,這事兒就算了吧,我們都大開眼界了,宋小兄弟的才華還真是厲害啊。”
宋小川吹了吹摳耳屎的小拇指,漫不經心道:“那行吧,爸爸就不用叫了,給點兒銀子吧,然後跟我後面說“DAD”!”
眾人聽完長籲一聲,沒想到宋小川這麽好說話。
只有王韜略皺著眉頭,他覺得宋小川沒這麽輕易放過南夢華。
聽到不用喊‘爸爸’,南夢華急忙掏出一塊玉佩,“宋兄,怎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這玉佩你就收下吧。”
宋小川自然是收了下來。
“跟我學‘dad’!”宋小川戲謔地說道。
“滴……滴唉……滴唉滴。”南夢華有些繞舌的說出這個英語單詞。
宋小川很開心的站了起來拍了拍南夢華的肩膀:“很好,my dear son!”
眾人不解,但也不好多問什麽。
獨留南夢華一臉疑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