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賭注一下,任誰都睜大了眼睛瞪著。大家賭錢賭寶都見過,這賭喊人‘爸爸’還是第一次。
偌大的大廳金碧輝煌,雖比不上瓊樓碧宇,但也算得上是別有風趣。但此時,這個不失華麗風韻的大廳內卻充滿了火藥味兒。
宋小川和南夢華兩人已經都對上了眼,漆黑的眼眸中透露出無盡的黑暗,好似都想把對方吞噬一般。
“嘁,這下有好戲看了。”
“竟然賭喊‘爸爸’還真是千古奇談啊。”
“這下看南兄怎麽虐這鄉野鄙夫。”
“王兄你怎麽看?”
……
剩余的書生議論紛紛,很明顯都不看好宋小川,畢竟宋小川不出名,穿著一般,很難想像是個有學問的人。
只有王韜略一直在抿著茶,不發表任何建議,他可是在宋小川手上吃過不少虧,不管是七步成詩還是那八萬兩銀子到後來的仙坊奪魁,他都無一例外的輸了。
“我們還是看吧。”王韜略僅僅說了這句話。
王熙平那一坨肥肉則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他恨不得宋小川輸掉,他可是很想看宋小川喊南夢華‘爸爸’的那一幕,想想都覺得很刺激。
“哼,我南夢華無所畏懼,賭就賭誰怕誰!”南夢華倒是很豪邁。
宋小川只是回應他笑了笑,大呼一聲:“來人,把我的四十米大刀……啊呸,不是,拿一壇酒上來!”
此話一出震懾全場!
“這村夫瘋了吧?”
“這時候喝酒,難不成是想耍酒瘋?我們還是躲遠點吧。”
“我看多半是瘋了,打一頓應該就好了吧。”
……
宋小川右手伸出,然而並沒有任何回應。猛然覺得很尷尬,“不好意思啊,我以為在酒樓呢,不好意思。”
原本豪邁的姿勢突然變得很滑稽,像是一個剛從馬戲團逃出來的小醜。宋小川也沒多說什麽,徑直跑到王熙平放禮物的那邊,從包裝盒子中拿出一瓶酒,“王丞相,不好意思啊,借用一瓶酒不礙事吧。”
王熙平也先是楞了一下,下意識回到:“無妨,無妨!”
時候王熙平就在想:這不是送我的嗎?怎麽他自己拿去喝了?
宋小川左手托酒,問道:“南兄盡管出題!”
“好,好,好!”南夢華連續說出三個好字,“我們隨意吟出一首就行!”
“你確定?”宋小川用驚異的目光看向南夢華。
“確定!”南夢華似乎很篤定的回答。
“這下有好戲看了。”
“南兄的才華很是很不錯的,這擺明是欺負人啊。”
“管他呢,誰讓這小子不識好歹呢。”
……
幾個書生似乎已經確定了南夢華會贏,說到底南夢華也飽讀詩書,雖不及王韜略,但也算是個角色,這種沒有題目的吟詩,完全無限制,豈不是手到擒來。
宋小川暗自竊喜:這個傻c逼。
宋小川左手托著這壇酒,猛地揭開瓶塞,一股濃醇的酒香瞬間蔓延了整個大廳。
幾個人被這就像給徹底迷住了。
“咕嚕——”
宋小川猛地灌下一大口,道:“好酒,好酒!”
“這是什麽酒,怎的這麽香!”
“對啊,這酒香以前怎麽沒有聞到過。”
“到底是什麽酒。”
……
王熙平也很好奇這到底是什麽酒,但是在聞了幾遍以後,
突然神色大變,心中暗罵:臥槽,這個奸商,這他嗎的最少是三百年的瑪瑙陳釀,臥槽,臥槽,臥槽! 其實宋小川是故意而為之的,畢竟這麽多好東西送給一個老狐狸他心裡不平衡。
王熙平此刻臉色落了下來,瞪著宋小川,他原以為也不過是什麽稍微好點的酒,沒想到是這極品酒,心中已經問候了宋小川祖宗十八代!
“好酒!”宋小川又是狂飲一口。
其余幾個人只能暗自咽吐沫,吟詩作對,無酒不歡,這些混跡於各大好酒之間的人肯定猜得出這壇酒的價值高貴。
暴殄天物啊!王熙平心中急的一匹,恨不得這就去搶回來。
“南兄,請!”宋小川飲了幾口之後對著南夢華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哼!”南夢華冷哼一聲甩了甩衣袖,便開始踱步。
南夢華開始在大廳中踱步,略作思索,頭搖搖,頭晃晃……
“喂,我說怎能別晃嗎,我頭暈。”宋小川沒好氣地說了一下。
“你個鄉村匹夫嗶嗶什麽?”
“別打擾南兄思索。”
“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
宋小川一句不耐煩的話惹得眾怒,幾名書生開始辯解。
唉,宋小川也沒高興計較,繼續品嘗美酒,王熙平的臉都綠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壇酒。
“有了!”南夢華在經過一番生死熟慮之後,猛地停住。
“說吧!”宋小川摳著鼻屎不屑道。
南夢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吟了出來:
“歲歲金河複玉關,朝朝馬策與山環。三春白雪歸青塚,萬裡黃河繞黑山!”
嘩!
當南夢華吟出這一首詩, 眾書名當即驚訝道。
“好詩,好詩啊!”
“這首詩可以說是一曲征人的怨詩,這首詩之中無處不體現出這個怨字,這是對收復山河的怨情啊,頗具大度啊。”
“南兄雖未將軍之子,不能上戰場,卻能以筆誅伐,實乃大才啊。”
……
幾個書生開始拍起了馬屁。
宋小川也是一怔,雖然他對這個娘娘腔很是不爽,但是不得不承認這首詩還是很有意境的,自己讀書不多,但最起碼語文水平還可以,他宋小川怎麽可能品不出這首詩中的征戍之地的寒苦與荒涼,同時也是對戰爭的一種怨恨之情呢。
王韜略此刻也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王熙平同樣也是驚訝:“老夫雖不曾上過戰場,但是字裡行間也能體會到那種悲涼的情懷,孺子可教啊。”
在一同眾人的誇讚之下,南夢華不禁昂起了頭對著宋小川:“鄉巴佬,該你了!”
“我看啊,這鄉野鄙夫還是認輸得了,磕個頭算了。”
“就是啊,南兄這首詩乃是大作,怎麽能比?”
“反正我比不過。”
“我說小子,跪下磕個頭啊,‘爸爸’就別喊了,哈哈!”
“哈哈哈哈——”
……
幾個書生對著宋小川就是一陣戲謔。
宋小川聽完並沒有任何的生氣,狂飲一口陳釀。
“啪——”
猛地將酒壇子摔到地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