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寨自清朝光緒年間立寨,歷時近百年,寨主十幾任。歷任寨主一般是老寨主臨終前親口任命,如果老寨主死的突然,來不及任命,就由副寨主主持比武,無論是誰,只要技壓群雄,比武獲勝,一樣可以勝任寨主。無論是哪種方式,一旦當上寨主,全寨人馬就只能惟命是從。若是有人懷有二心,敢對寨主不利,那他就是山寨公敵,人人得而誅之。二當家尹明山進寨較晚,他入夥時張全武剛接任新寨主不久,所以盡管他武藝要比其他兩位高的多,但也只能屈居二當家之位。這些年來,他一直為此耿耿於懷,只是迫於寨規,不敢輕舉妄動而已。
至於趙翠蓮,他沒當土匪之前就認識。那時每日裡走村串戶為人理發,從小就覺得翠蓮生的漂亮,是個美人胚子,無奈自己太窮,實在不敢有非分之想。張全武把趙翠蓮搶上山之後,尹明山才覺得這個女人一直都在自己心裡,一刻也未曾離開過。只是近在咫尺卻如同遠隔天涯,翠蓮已成了老大的女人,弄得他每天為此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前幾日無意間經過翠蓮房前,聽到裡面嘩嘩水響,偷眼一看原來是翠蓮在洗澡,他本以為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不曾想卻被阪本發現了。
眼下阪本這番話正戳中他的心病,只要拿下張全武,自己坐上山寨之主,還用的著這樣每日裡卑躬屈膝嗎?到時候再把翠蓮娶了,想什麽時候看就什麽時候看,再也用不著偷偷摸摸。想到這裡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對阪本說:“阪本君的話說到我心坎裡去了,你有什麽好辦法,說出來聽聽。”
阪本拍了拍尹明山的肩膀說:“二當家這就對了,阪本自然這麽說,那肯定是有辦法,不過,不知二當家敢不敢放手一搏。”
“哼,有什麽不敢,俺尹老四也不是孬種!你盡管說。”尹明山說。
“以你我二人的武功能否拿下張全武?”阪本問道。
“要拿下他我一人足矣,再加上阪本君,那就是萬無一失了。只不過……”尹明山話未說完,阪本已搶過話頭接著說:“只不過僅拿下張全武一人恐怕山寨其他人不服,萬一鬧將起來,恐怕局面不好收拾,是嗎?”
“正是!如果有一支奇兵從天而降,我們裡應外合拿下山寨,到時候誰敢不服!可惜,我尹老四混跡江湖這麽多年,竟然連一個信得過的朋友也沒有。又不敢貿然求助他人,萬一傳了出去,我就成了那不仁不義的無恥之徒,恐怕以後在這嶺北地界就再難有我尹老四立足之地。”尹明山歎著氣說。
“哈哈哈……,二當家想的果然周到。”阪本說,“江湖上的朋友當然不能指望,這些人無利不起早,弄不好再趁火打劫,豈不是得不償失?我這裡有一支隊伍,不光戰鬥力要遠遠超過土匪,也不會打你山寨的主意,如果能讓他們幫忙,二當家還用愁大事不成嗎?”
“你是說日本人?”尹明山說,“這漢奸的罪名我可是萬萬不敢沾上,否則死了之後如何去見列祖列宗。”
“二當家多慮了,我說的是請他們幫忙,又不是讓你去投靠他們,怎麽會跟漢奸扯上呢?”阪本安慰說,“到時候由我出面讓他們來攻打山寨,你我再趁亂把張全武解決掉,神不知鬼不覺,豈不妙哉?”
“哈哈哈……,阪本君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嘛?”尹明山忽然變了臉色問道,“誰不知道你在嶺北縣城呆了這麽長時間,就是為了討好中村,可是人家根本就不買你這壺酒錢,所以你才肯跟我來到這清風寨。現在又說要請他們出兵,哼,跟白日做夢有什麽區別?”
“這個你不用擔心,阪本說到做到。”阪本說,“對一個大日本軍人來說,帝國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我一定會說服他。如果他那裡說不通,我還可以到雲嶺城去找秋野將軍,總之,我一定會有辦法的,請相信我。”
尹明山這才點了點頭,對阪本一抱拳說道:“如此說來就仰仗阪本君了。”
“哈哈哈……,好說,好說,阪本一定不遺余力。只是事成之後……”阪本話未說完,尹明山即爽快的說:“你不就是想在清風寨建藥廠嗎?到時候地點任你挑,山寨上的弟兄也可以給你幫忙,不是還有百十個老鄉嘛,也都到藥廠乾活,你看怎麽樣?”
“二當家,不,大當家果然爽快!”阪本高興的說:“成交!”
二人正在屋內密謀之際,忽然窗外傳來一聲脆響,像是什麽人慌亂之間踩斷了地上的枯枝。尹明山嚇得一激靈,阪本卻早已衝出門外,對著遠去的人影追了過去。此刻已是夜幕降臨,慘淡的星光之下,山石模糊,樹影婆娑,那人影像是常走山路的,三閃兩閃就不見了蹤影。尹明山緊接著也追了過來,見到阪本立在原地不動,慌忙問道:“是什麽人,看清了嗎?”
阪本把手放在嘴唇上,示意尹明山不要說話,嘴裡卻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說:“可能是野物出來尋食的,咱們回去吧。”
尹明山會意,跟著說道:“嗨,我就說嘛,這黑更半夜的根本就沒人,走走,回去繼續喝酒。”
阪本一邊跟尹明山胡亂應付著,一邊示意分頭尋找,憑直覺,這個人一定沒有跑遠,就躲在附近某個地方。尹明山點了點頭,順著阪本手指的方向躡手躡腳向一塊大山石靠近,猛地向山石後一撲,果然壓住一人。那人剛想喊叫,被尹明山一手捂住嘴巴。尹明山知道事情已經敗露,留下此人必定後患無窮,把心一橫,抓住那人頭顱,就要扭斷他的脖子。可是剛一挨著那人頭髮,尹明山卻愣住了,一頭長發,分明是個女人!
“你是誰?”尹明山低聲喝道,沒等那人回答,自己先明白了,這山寨之上唯一可以隨意走動的女人只有趙翠蓮一人!“翠蓮妹子!”尹明山嚇的趕緊松開手,趙翠蓮啊的一聲大叫起來。“不要叫!”尹明山氣急敗壞的說,可翠蓮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裡能止住呼聲。阪本聽到動靜快速來到跟前,對著翠蓮的脖頸狠狠一掌,趙翠蓮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還愣著幹什麽?!”阪本對尹明山喝道,“快把她弄到屋裡去!”
尹明山這才回過神來,抓起翠蓮往肩上一扛,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屋內。
借著屋內昏黃的燈光,只見趙翠蓮二目微閉,胸口一起一伏,越發顯得漂亮迷人。阪本呵呵笑了幾聲,說道:“恭喜大當家的,現在美人在懷,你就盡情享受吧,阪本告辭。”
“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開玩笑嗎?”尹明山懊悔的說,酒意早已嚇醒一半。
“我像是開玩笑嗎?中國人常說一不做二不休, 開弓沒有回頭箭,大當家現在後悔恐怕有點晚了吧?”阪本不屑的說。
“你……!你這個無恥之徒!”尹明山惱怒的說,“我怎麽就信了你的鬼話!”
阪本冷笑了一聲:“呵呵,彼此彼此,用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說,我們這是一丘之貉。事已至此,恐怕我們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如果不能弄死張全武,那你我就只有死路一條,大當家想好了嗎?”
“哎!也只能這樣了!”尹明山說,“只是這翠蓮妹子……”
“送上門來的羔羊,正好享用,這還要我教你嗎?”阪本說完,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扔到尹明山手中,說道:“這玩意前幾天我給張全武,他不要,還說我是下三濫,大當家的要是不嫌棄,不妨拿去試試,保管讓你銷魂蝕骨,哈哈哈……”
尹明山剛想再說什麽,阪本已轉身揚長而去,留下他一人摟著趙翠蓮楞在那裡。過了半晌,尹明山把牙一咬,輕輕放下趙翠蓮,找來一個大碗,倒了半碗涼水,把瓶子輕輕擰開,將白色的粉末全部倒了進去。然後又把趙翠蓮輕輕扶起,坐在自己懷中,一手掰開她的嘴巴,一手將那碗水慢慢喂到翠蓮嘴裡。
半碗涼水下肚,趙翠蓮嚶嚀一聲醒了過來,見自己躺在尹明山懷中,大聲喝道:“尹老四,你放開我!……”話剛說到一半,突然滿面潮紅,目光呆滯,再也說不出話來。尹明山喜出望外,阪本這狗日的,這藥還真靈驗,“妹子,可想死哥哥了!”尹明山流著口水一顆一顆慢慢解開翠蓮的衣扣。